二人緊緊相擁,是訴不儘的相思與即將分離的苦澀。他們的氣息漸漸紊亂,體溫攀升。
不知何時,兩人已輾轉至龍榻之上。林木森的手指靈巧地解開了其其格腰間繁複的束帶。
那身象征著女王尊榮的華服如同花瓣般層層散落,露出其下包裹著的、健美而婀娜的**。
“其其格……”他喘息著喚她的名字,在她的額頭留下灼熱的印記,“漠北苦寒,朕……實在不捨你再去受苦。”
其其格被他撩撥得渾身發軟,眼神迷離,卻仍強撐著理智,斷斷續續地迴應:“為了……為了陛下……其其格……不怕苦……隻怕……隻怕不能再見到陛下……”
這話點燃了林木森最後一絲剋製。他將其其格緊緊的擁在懷裡,就好像若少用了一分氣力,其其格就會永遠的消失一樣。
林木森彷彿要用這種方式,將她的一切都刻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而其其格也拋開了所有的矜持與羞澀,用草原兒女最奔放的熱情迴應著他。
汗水浸濕了彼此的身體,極致的歡愉中,卻瀰漫著化不開的離愁。
不知過了多久,風停雨歇。其其格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癱軟在林木森汗濕的胸膛上,劇烈地喘息著。林木森緊緊摟著她,鼻子咋深深的嗅著其其格身上的氣味。
“丫頭,”他吻了吻她汗濕的鬢角,聲音帶著事後的慵懶與濃濃的疼惜,“此去漠北,定要保重自身。遇事多與種溪商議,莫要逞強。朕……在汴京等你。”
其其格將臉頰貼在他心口,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濡濕了他的肌膚。
“陛下也要保重龍體……其其格……其其格會儘快穩定草原,然後……回來見陛下,見我最思唸的陛下……”
兩人相擁而眠,在這離彆的前夜,用最原始的方式,傾訴著最深沉的眷戀,也將對彼此的思念,烙印在了身體的每一寸記憶之中。殿外月色清冷,殿內春意未散,卻已染上了離彆的氤氳。
翌日,大慶殿鐘鼓齊鳴,旌旗招展。文武百官身著莊嚴朝服,按品級肅立丹墀之下,氣氛莊重而盛大。偌大的廣場上,站的滿滿的文武官員。
殿內金碧輝煌,禦座之上的林木森,頭戴十二旒冕冠,身著玄衣纁裳十二章紋袞服,天威浩蕩。
這場大朝議,隻為一人而設——乞兒隻斤其其格。
其其格身著融合了草原風格與大宋宮廷元素的特製禮服,英姿颯爽中不失雍容華貴。
她懷抱中,是尚在繈褓的小公主。母女二人立於禦階之下,接受著滿朝文武的注視。
內侍總管田忠,手持明黃聖旨,走到禦階最前方,麵向百官,運足中氣,用清晰而悠長的聲音高聲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谘爾其其格,秉性忠貞,睿智聰敏,勇毅果敢。昔遠赴漠北,不畏艱險,宣朕德化,聯結諸部,功在社稷,澤被蒼生。朕心嘉悅,特隆恩典。”
“冊封其其格為——大宋瀚海淑靜永寧懿德溫恭女王!享大宋親王爵,儀同親王,永鎮漠北,綏靖邊陲!”
“冊封其與朕之皇女為——大宋瑞寧和惠明懿福寧公主!”
田忠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這不僅僅是對其其格個人的褒獎,更是大宋王朝首次以如此明確、崇高的形式,宣告對漠北草原的宗主權與羈縻統治的意圖。
將一位草原貴族之女冊封為地位尊崇的“女王”,並賜予親王爵位,意在向草原各部表明,歸附大宋,不僅能得到庇護與利益,更能獲得無上的尊榮與地位。
緊接著,田忠繼續宣讀關於軍事安排的旨意:
“特加封種溪為鎮北將軍,賜從一品武銜。統精兵三萬,攜火銃五百,隨女王北歸,聽其調遣,助其安定漠北,揚我大宋國威!”
三萬精銳,五百火銃!這是一支足以改變草原力量平衡的強大武裝。林木森將此重任交給將門之後、沉穩善戰的種溪,並配備如此精良的武器,其決心不言而喻。
端坐於龍椅之上的林木森,目光深邃地望向殿外,彷彿已經穿越了千山萬水,看到了那片廣袤的草原。
在他心中,一個名字如同夢魘般縈繞,又如同警鐘長鳴——成吉思汗!那位在未來將統一草原、建立龐大帝國的“一代天驕”。
他此舉,就是要搶先一步!要讓其其格,這位流淌著草原血液又深受漢文化影響的“瀚海女王”,藉助大宋的力量,去完成本該由成吉思汗完成的統一。
他要讓大宋的文明、製度、技術,隨著其其格的統治和這三萬將士的存在,如同涓涓細流,逐漸滲透、融合進草原的每一個部落。
從根本上改變草原的生態和文化基因,使其從威脅中原的策源地,轉變為中華文明的一部分。
他知道,自己正在悍然改寫曆史的進程。但自從他來到這個世界,他所做的一切,哪一件不是在改寫曆史?
滅西夏、收燕雲、壓製金國。如今又將手伸向了遙遠的漠北……他早已走上了這條與既定曆史軌跡抗爭的道路,並且,義無反顧。
盛大的冊封典禮在百官的朝賀聲中結束。其其格懷抱女兒,接受著眾人的祝賀,眼神堅定而充滿使命感。
她知道,她的肩上擔著的,不僅是女王的尊榮,更是陛下交付的、關乎兩個民族未來命運的重任。
其其格與鎮北將軍種溪,率領著三萬大軍,帶著五百支象征著先進武力與皇帝信任的火銃,浩浩蕩蕩地踏上了北歸的征程。
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北方的地平線上,也標誌著大宋的北疆戰略,進入了一個全新的、更加宏大的偉大階段。
幽王府寢殿,燭火將完顏宗固陰沉的臉色映照得明暗不定。他手指煩躁地敲擊著桌麵,目光如鉤,死死盯著對麵氣定神閒的嬌兒。
“宋帝當初親口承諾的十萬兩雪花銀,為何此次隻運抵了八萬兩?”他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更像是一種對自身處境失控的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