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半真半假的話,既是無奈下的托辭,也暗藏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對命運的隱隱期待。
林木森聞言,低笑出聲,氣息灼燙地拂過她耳際:“紫微臨照?真龍之氣?”他手臂環過她纖細柔軟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將她輕盈的身子攬入懷中,緊密相貼,“巧得很,朕......便是那真龍。”
話音未落,他的吻已不容拒絕地落下,封緘了她所有的驚呼與嬌喘。
那是一個帶著帝王霸道與男子侵略性的吻,攫取著她的呼吸,品嚐著她的甘甜,彷彿要將她的魂魄也一併吸走。
盧穎腦中一片空白,所有的算計、家族的興衰、對未知的恐懼,在這一刻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熾熱情潮衝擊得七零八落。
她象征性地掙紮了一下,便軟倒在他強健的臂彎裡,生澀而被動地承受著這天子之愛的洗禮。
竹屋內,溫度陡然升高。紅泥小爐上的茶湯早已沸騰,噗噗作響,蒸騰的水汽瀰漫開來,模糊了視線,更添幾分迷離。
林木森將她緩緩放倒在金黃的老竹地板上,竹節發出細微的輕響。他偉岸的身軀籠罩著她,指尖靈活地挑開她繁複衣襟的盤扣,露出裡麵同樣繡著精緻蘇繡的藕色抹胸。“陛下...”她無力地嬌吟,眼神迷濛,帶著最後的惶惑與哀求。
“朕告訴過你朕的名字......”他灼熱的吻沿著她優美的頸項下滑,落在精緻的鎖骨上,留下曖昧的濕痕與細微的刺痛。大手撫過她不盈一握的腰肢,探索著裙帶。
“木......森......”她意亂情迷地嗚咽出聲,這個名字在此刻充滿了禁忌的誘惑。
衣衫漸褪,羅裙半解。竹林外的夕陽透過窗欞,將交疊的身影拉長,投射在竹壁上,隨著爐上水汽一同搖曳晃動。細微的呻吟與粗重的喘息取代了言語,在寂靜的蓬壺孤島上交織成最原始而動聽的樂章。
當日暮徹底籠罩艮嶽,竹屋內的動靜才漸漸平息。盧穎蜷縮在林木森的懷中,青絲散亂,媚眼如絲,雪膚上佈滿了歡愛後的紅痕。爐火已熄,茶香猶存,空氣中瀰漫著**的氣息。
林木森把玩著她一縷秀髮,看著懷中這朵被徹底采擷的江南名花,眼中帶著滿意與掌控之色。他知道,征服盧家的第一步,已然達成。
“今日之後,”他指尖滑過她光滑的脊背,聲音帶著事後的慵懶與不容置疑的權威,“你便是朕的人了。盧家......亦是。”
“朕許你貴妃尊爵,你們盧家便可成為朕的外戚了。”林木森將已經撕成兩半的羅衫蓋在盧穎的嬌軀上。
“朕知道你盧家有飛羽這種即便是朝廷也覺馴養昂貴的通訊手段,小姐可速去知會你父,朕等你的訊息。”
“輕舟已備。”他懶散地靠在桌前,神情卻恢複了帝王的疏淡,彷彿方纔的強勢逼近從未發生。
“用你的‘飛羽’,去問盧弘......是賭你盧家三百年的基業與朕一戰,還是......接下這貴妃的金冊,換一個名垂青史的外戚尊榮?”
盧穎默默地穿上衣服,看著金黃色的竹板上的點點落紅,她緩緩走到門口,回眸看著林木森,“陛下,民女去了。”
“過幾日,你在朕的麵前就要自稱......臣妾了。”林木森斜靠在桌邊,唇角勾起一抹深長的弧度“記住,朕許你的,都會兌現的。”
竹簾落下,隔開兩個世界。盧穎踏入輕舟,懷抱那足以顛覆家族命運的口諭,如同懷抱一團灼人的火。江水茫茫,映照著她慘白卻漸生決絕的臉龐。
盧穎幾乎是憑藉著本能走出了篷壺,登上了那葉等候的輕舟。船槳劃破曲江池平靜的水麵,盪開圈圈漣漪,亦如她此刻混亂不堪的心境。
來時路上的忐忑與恐懼,已被一種更巨大、更洶湧的情緒所淹冇。她裹緊了身上那件被撕裂後又勉強蔽體的羅衫,上麵似乎還殘留著天子的氣息和那場猝不及防的風暴所帶來的灼熱溫度。
身體某處隱隱作痛,這種痛提醒著她方纔在竹屋內發生的一切並非夢境。
盧穎感到羞恥與屈辱,作為盧家精心培養、手握權柄的二小姐,她何曾受過如此對待?
竟在那樣的情況下,被奪去了女子最珍貴的清白。縱然對方是天子,這種近乎強硬的占有,依舊讓她感到一陣陣尖銳的羞恥和屈辱。
同時泛起心頭的還有恐懼與後怕,她深知自己剛剛與怎樣的力量進行了交鋒。
天子的意誌,如同泰山壓頂,根本不容抗拒。她此刻能安然離開,並非因為盧家的勢力,全然是出於皇帝那難以揣測的“惜才”之心。若剛纔有半分行差踏錯,此刻恐怕......
她回眸看了看那座孤島,內心又瞬間蕩起震撼與動搖。天子的話語,卻像魔咒般在她腦中反覆迴響。
“夥伴”“共築盛世”、“皇家貿易總會”“貴妃之位”......這些詞彙所描繪的圖景,是如此驚人,又是如此......誘人。
那是一個遠比盧家如今躲在陰影裡攫取財富、提心吊膽更廣闊、更光明的未來。
皇帝看到了盧家的價值,並願意給出一個前所未有的、近乎平等的合作框架?這真的是真的嗎?
盧穎的內心又泛起一陣迷茫,父親會如何抉擇?族老們會相信嗎?盧家這艘大船,真的能掉轉船頭,駛向皇帝所指引的那片看似光明卻波濤洶湧的海域嗎?
她手中緊緊攥著那枚可以動用“飛羽”的玉佩,感覺它重逾千斤。這訊息一旦發出,便再無回頭路。
身體發出的輕痛,讓她有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儘管陛下用了霸道的方式,但那位天子......
他眼中的自信、他話語中的力量、他甚至在她離去時那句帶著些許佔有慾的“自稱臣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