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第一狠人 第一百五十四章 巨靈哈利防守的西安州

折可適放下強弓，看著那個栽落馬下的西夏將領，冷聲道：“不必打掃戰場，全軍急襲鳴沙堡！\\\"

殘月西沉時，折可適的部隊已抵達堡外。守軍顯然還未收到野利平潰敗的訊息，堡門大開，隻有零星火把晃動。

“將軍，要等天亮再攻嗎？”副將低聲問道。

折可適搖頭：“野利平帶走了精銳，現在堡內不過千餘老弱。”他抽出佩刀，“一鼓作氣，拿下它。\\\"

當第一縷晨光掠過戈壁時，鳴沙堡的西夏旗被砍斷，重重砸在塵土中。折可適站在糧倉前，看著堆積如山的糧草，對傳令兵道：”告訴大帥，鳴沙堡已破。\\\"

遠處，西安州方向的天空被炮火映得通紅。折可適知道，兄長那邊的惡戰，纔剛剛開始。

折可適留下五百人馬，將鳴沙堡內的一萬石糧草和三千馬匹運往石洲皇上的駐地。隨即就帶領剩下的人馬，一刻不停地往西安州方向奔去。

此時的西安州的城牆上的火把，已經染紅了夜空。截止此刻，宋軍已經進行了兩次攻城，這些都是折可求做的試探性進攻。

當他趁著夜色，命牛力宏將神威巨炮移動到西安州北門，而在東門的旗幟、火把皆在作勢。

章華帶領著一部分折家軍已經悄悄地來到了北門。這裡的城牆上隻有稀疏的火把。

他命章華帶領五千軍卒，又令牛力宏分出兩門神威大炮，佯攻北門。而東門這邊卻故意旗幟火把不減。讓巨靈哈利覺得折可求在自欺欺人。

夜風裹脅著硝煙，章華伏在壕溝裡，耳畔是神威大炮震耳欲聾的轟鳴。碎石和土塊不斷從頭頂飛過，砸在盾牌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將軍，城牆已經轟開一處缺口！”親兵頂著炮火爬過來喊道。

章華抹了把臉上的塵土，眯眼望去——北門城牆被炸開一道三丈寬的裂口，但城頭的西夏守軍卻異常鎮定，絲毫冇有潰亂的跡象。

\\\"不對勁......\\\"章華心頭一緊，突然聽到城頭傳來一陣狂笑。

火把驟然亮起，將整個北門照得如同白晝。巨靈哈利那魁梧的身影出現在將旗之下，鐵甲在火光中泛著冷光。

\\\"折家小兒！\\\"哈利的聲音如同悶雷滾過戰場，\\\"你這聲東擊西的把戲，比起你家先輩可差遠了！\\\"

章華輕蔑的笑了笑——中計了！

折可求立於高台，遠眺北門方向。當看到城頭突然亮起的無數火把時，他嘴角微微上揚。

\\\"大帥，哈利果然上當了。“牛力宏低聲道。

折可求點點頭：”傳令，東門十門神威炮......全力轟擊！\\\"

\\\"轟......\\\"

十門巨炮同時怒吼，炮口噴出的火光照亮了半邊天空。炮彈如隕石般砸向東門城牆，磚石崩裂的巨響甚至蓋過了戰場上的喊殺聲。

巨靈哈利在北門城頭猛地轉身，臉色驟變。東門方向傳來的炮聲遠比北門猛烈，城牆在炮火中劇烈震顫。

\\\"調兵！立即增援東門！\\\"哈利怒吼。

但為時已晚。

當西夏援軍倉皇趕往東門時，城牆已經在持續炮擊下轟然坍塌，露出一個巨大的缺口。折家軍的赤色旗幟如潮水般湧向缺口，喊殺聲震天動地。

哈利一拳砸在城垛上，碎石四濺。他終於明白——北門的佯攻，東門的故作聲勢，甚至章華那支\\\"奇兵\\\"，全都是折可求精心設計的誘餌。

\\\"好一個折可求......\\\"哈利咬牙拔出戰刀，”傳令，全軍死守！\\\"

夜色中，西安州的攻防戰，終於進入了最慘烈的階段。

當第一縷晨光刺破硝煙時，外城的廝殺聲終於漸漸平息。折可求站在殘破的城樓上，腳下是浸透鮮血的磚石。

外城已經拿下，但折家軍付出了慘重代價——三成將士永遠倒在了這片戰場上。

他抬眼望向內城方向。那裡城牆更高，箭樓更密，西夏的旗幟仍在風中獵獵作響。巨靈哈利將剩餘的一萬多守軍全部收縮在內城，居高臨下，虎視眈眈。

\\\"大帥，內城比我們預想的更難打。“章華拖著受傷的左臂走來，甲冑上滿是刀痕，”他們的滾木礌石儲備充足，箭樓位置刁鑽，我們的雲梯根本靠不上去。\\\"

折可求冇有立即迴應。他凝視著內城那陡峭的城牆，突然問道：“可適到哪了？\\\"

一處山道上，折可適猛地勒住戰馬。前方塵土飛揚，一支西夏輕騎正迎麵奔來——正是巨靈哈利派往鳴沙堡的兩千援軍。

\\\"列陣！\\\"折可適長槍一指。

折家鐵軍迅速展開，三百重甲長矛手如銅牆鐵壁般擋在最前。他們的丈二長矛組成一片死亡森林，矛尖在朝陽下泛著冷光。

西夏輕騎顯然冇料到會遭遇主力，衝鋒勢頭已來不及停止。

\\\"殺！\\\"折可適一聲令下。

長矛如林刺出。戰馬嘶鳴著撞上矛陣，騎兵被串在矛杆上，鮮血順著矛身流淌。西夏人的彎刀根本夠不著折家軍，隻能在矛杆上砍出點點火星。

一個時辰後，山坳裡隻剩下滿地屍骸。折可適踢開一具西夏騎兵的屍體，對渾身是血的副將道：\\\"無需打掃戰場，所有人繼續前進。\\\"

他望向西安州方向，那裡的天空被濃煙籠罩。兄長需要援軍——而且是立刻。

折可求登上外城箭樓的頂子上，內城守軍的調動儘收眼底。巨靈哈利顯然在重新佈防，將主力集中在了東側——那裡地勢略平，最適合攻城。

”傳令，\\\"折可求突然道，\\\"停止強攻，全軍休整。\\\"

章華愕然：\\\"大帥，此時不乘勝追擊？\\\"

\\\"強攻內城隻會白白送死。\\\"折可求指向內城南側，\\\"那裡有個死角，箭樓覆蓋不到。等牛將軍將神威大炮調過來之後，我們就從那裡下手。\\\"

正午的陽光下，西安州內城像一頭蜷縮的刺蝟，而折可求，正在尋找它最柔軟的下腹。

正午的烈日炙烤著戰場，血腥氣與焦土味混雜在熱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