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可求頓了頓,\\\"這次,我們要讓天下人記住,是誰先登上西安州城牆的!\\\"
折可適慢聲說道:“兄長,陛下命我們斷其糧道。這裡有兄長指揮,弟願領一軍前往鳴沙堡,徹底的毀掉巨靈哈利的後勤輜重”
帳外,北風呼嘯,捲起陣陣黃沙。遠處的西安州城牆上,火把連成一條蜿蜒的火龍,彷彿在等待著這場註定慘烈的較量。
黎明前的黑暗被火把撕開一道道口子,十二門神威大炮在晨霧中露出猙獰的輪廓。炮身黝黑,炮口朝天,如同十二頭蟄伏的巨獸。
當十二門巨炮一字排開,恐怖的炮口指向西安州的城牆時,巨靈哈利終於感到了一絲絲的恐懼。
剛纔哨探來報,宋軍的一支約有五千人的軍隊,昨晚就秘密離開大營,已經預感到危機的巨靈哈利,緊急派三千人前往鳴沙堡,他要趕在宋軍攻破鳴沙堡之前,將那裡的糧草全部轉移至西安州城內。
巨靈哈利不同於西夏的其他將領,因為西夏將領的野戰能力普遍很強,這和他們本是遊牧民族的天性有很大的關係。
但是西夏的將領又都存在一個短板,那就是隻會進攻的多,而善於防守的卻屈手可指。
而巨靈哈利就是可以做到攻守兼備的不多的西夏將領。他騎著烏黑的駿馬,在西安州寬闊的城牆上跑來跑去,不停地督促軍士們。
牛力宏抹了把臉上的霜氣,鐵甲上結了一層薄冰。他快步在十二門巨炮之間來回折返,直到他確認已經裝填無誤之後。
他走到折可求馬前,抱拳道:“將軍,神炮營準備完畢,隨時可以開火。\\\"
折可求冇有立即迴應,他眯眼望向城牆——那裡人影綽綽,西夏守軍正在瘋狂加固城防。巨靈哈利那高大的身影在城頭來回奔走,即使隔著這麼遠,也能感受到那股迫人的氣勢。
“將軍?\\\"牛力宏低聲提醒。
折可求收回目光:“打幾發試試。\\\"
\\\"得令!\\\"牛力宏轉身,舉起紅旗猛地揮下。
\\\"轟......\\\"
第一門炮發出震天怒吼,炮口噴出的火光瞬間照亮了方圓百步。炮彈劃破晨霧,狠狠砸在城牆東南角。磚石飛濺,煙塵騰起數丈高。
城頭上頓時一片混亂。
巨靈哈利一把抓住搖晃的垛口,碎石擦破了他的臉頰。他死死盯著城牆上的缺口,心中警鈴大作——這威力遠超他的預計。
“將軍!東角樓塌了半邊!\\\"親兵慌張來報。
哈利啐出一口血沫:\\\"慌什麼!讓預備隊上,用沙袋堵住缺口!\\\"他轉頭對副將吼道:\\\"派去鳴沙堡的人出發冇有?\\\"
\\\"已經走了半個時辰。\\\"
哈利望向城外宋軍大營,那裡旌旗招展,卻明顯少了些人馬。他攥緊拳頭——折可適那支失蹤的部隊,絕對是衝著鳴沙堡去的。
\\\"再調兩千人,從西門出去,繞道增援鳴沙堡!\\\"
副將大驚:“將軍,城防已經——\\\"
\\\"執行將令!\\\"哈利一把揪住副將的衣領,\\\"冇有糧草,這城牆再厚又能守住幾天!\\\"
折可求手搭涼棚,看著城頭上的騷動。當看到一隊西夏騎兵從西門疾馳而出時,他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傳令折可適,“他對身旁的親兵道,”就說魚兒上鉤了。\\\"
牛力宏走過來:“將軍,要繼續炮擊嗎?\\\"
折可求搖搖頭:”省著點炮彈。等他們修得差不多了,再轟。“他轉頭望向鳴沙堡方向,”現在,該看可適的表演了。\\\"
西安州城牆上的缺口處,西夏士兵正拚命堆積沙袋。而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折可適率領的五千精騎,已經埋伏在了通往鳴沙堡的必經之路上。
昨晚折可適出發的時候,折可求要求他如果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解決掉鳴沙堡,那就動手。
如果覺得鳴沙堡奪取的難度比較大,那就索性在西安州與鳴沙堡之間設伏。
折可求預感巨靈哈利肯定要轉移鳴沙堡內的糧草,那麼就可截殺馳援鳴沙堡的西夏軍隊,也能減少防守西安州的兵力。
折可適在昨晚離開大營後,得知守衛鳴沙堡有近三千士卒,看來在短時間內一舉拿下鳴沙堡的可能性不大,所以,他便在距離鳴沙堡十裡的地方設伏。
冇想到還冇等到西安州來馳援鳴沙堡的西夏軍,卻等到了鳴沙堡守將野利平派出的兩千馳援西安州的援軍。
剛愎自用的野利平覺得三千人馬守衛一個糧倉,實在是小題大做。野利平的叔父是西夏名將野利胡兒,野利平也像和叔父那樣成為一代名將,可是巨靈哈利卻讓他來鎮守鳴沙堡。
當哨探急報宋軍已經逼至西安州城下時,野利平再也按捺不住了,他留下一千人,自己率領兩千人急速馳援西安州。
夜風捲著沙粒拍打在鎧甲上,折可適蹲在岩石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箭囊。已經過了子時,預想中的援軍仍未出現。
“將軍,哨探回報!\\\"親兵壓低聲音,\\\"從鳴沙堡方向來了支隊伍,約兩千人,打著野利氏的旗號!\\\"
折可適眉頭一皺,這與預判完全相反。他迅速爬上高處,藉著月光望去:遠處塵土飛揚,一隊西夏騎兵正疾馳而來,領頭的將領鎧甲鮮明,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野利平?\\\"折可適眯起眼睛。這個西夏貴族子弟的狂妄在西路軍中早有耳聞。他略一思索,冷笑浮上嘴角:\\\"傳令,弓弩手準備。\\\"
當西夏軍完全進入夾道時,折可適的令旗猛然揮下。
\\\"放箭!\\\"
破空聲驟然撕裂夜空,密集的箭雨從兩側岩壁傾瀉而下。野利平的隊伍頓時人仰馬翻,戰馬嘶鳴著栽倒,將騎兵甩出數丈遠。
“有埋伏!列陣!”野利平拔刀格開兩支流箭,卻見第三支箭已穿透他的親兵咽喉。他驚恐地發現,短短幾輪箭雨,自己的隊伍已折損過半。
“撤!撤回鳴沙堡!”野利平調轉馬頭,突然背心一涼。他低頭看見一截箭簇從胸前冒出,鮮血迅速浸透了錦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