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太子來得正好。\\\"完顏晟揚了揚手中軍報,\\\"丞相以為該趁機南下。\\\"
完顏宗弼掃了眼地圖,突然冷笑:\\\"宋帝在演戲。\\\"
\\\"什麼?\\\"
\\\"你們看——\\\"他鐵鞭點向燕山地勢,\\\"韓世忠部雖西調,嶽飛卻暗中在霸州增兵。這分明是......\\\"
完顏希尹突然變色:\\\"聲西擊東?\\\"
\\\"不止。\\\"完顏宗弼眯起眼,\\\"那冇藏氏若真重要,為何讓她斷著腿慢行?分明是誘我軍出擊的餌!\\\"
完顏晟猛地站起,金冠珠串嘩啦作響:\\\"好個林木森!\\\"
“臣以為......”完顏宗弼上前躬身道:“南帝是想藉機進攻西夏,他在兩國邊境陳兵二十萬,臣覺得他不是做樣子的。”
完顏晟點了點頭,“兀朮以為我國該如何應對?”
“臣請陛下派兵馳援李乾順,他畢竟剛剛接受我國的冊封。要是在此關鍵時刻致西夏不管不顧......”完顏宗弼抬眼看了看完顏晟:“臣擔心李乾順會趁機倒向南朝的。”
完顏希尹嘴角微揚,不屑地說道:“四太子多慮了,李乾順現在應該與南帝勢同水火。”他轉向完顏晟,“南帝剛劫持了西夏的王妃,李乾順是不會倒向南朝的。”
完顏宗弼與完顏宗望有所不同,他不會在完顏晟麵前做過多的爭論。講述完自己的觀點,剩下的九由呢皇上看著辦。
自完顏宗望病逝,宗弼就成了金軍的實際統帥。可是他很明白,自己的這個統帥還是在完顏晟的統轄之下的。
“兀朮,你怎麼看?”完顏晟問道。
“臣方纔已經說了,我們即使不考慮李乾順會倒向誰。以宗屬國而言,屬國受到戰爭的威脅,宗主國也是要馳援的。”他看了看完顏晟,“至於應該如何......還請陛下聖裁。”
完顏晟離開龍椅,走到掛著的巨幅地圖前。稍傾,他朝二人招了招手。“宋軍雖然在陝東北陳重兵,但是......”他指著地圖,“要是嶽飛從這裡突然進攻,李乾順定會措手不及的。”
“通知居庸關守將,命他即刻調撥五千人馬。”完顏晟指著居庸關的位置,“命他即刻馳援李乾順。”
“陛下,”完顏宗弼雖然不想與完顏晟爭論,可是他作為皇族中的將領,此時也不得不說話了。“南帝自奪取燕京後,一直覬覦居庸關,若此時減少居庸關的守軍,臣怕......”
“兀朮不必擔心,”完顏晟笑了笑,“花鳥皇帝是為了美色而頻繁調動邊關守將。其實都是疑兵之計,我們就要趁他還在溫柔鄉的時候,神不知鬼不覺地馳援李乾順。”
完顏宗弼看著躊躇滿誌的完顏晟,他垂下了頭。
居庸關,自古為\\\"天下九塞\\\"之一,控扼燕山山脈最險要的隘口。大宋雖收複燕京,但隻要居庸關仍在金人手中,金國鐵騎隨時可自關外呼嘯而下,直撲幽州城下。
更致命的是,居庸關居高臨下,金軍在此架設的床弩可封鎖燕京以北三十裡官道,使宋軍北上之路寸步難行。
燕京一日不控居庸,便如臥榻之側懸著一把刀。**
當西夏邊境的二十萬宋軍吸引金國目光時,皇城司密探急報:金國為馳援西夏,已從居庸關抽調五千精銳西調。關內糧倉突發大火,致使守軍士氣低迷。
關外牧民傳言“宋帝為紅顏衝冠”,金軍冇有和林木森交過手的將領,對大宋皇帝還是停留在奢靡、好色的認知中。而且這些將領還不在少數,隻是他們輕敵懈怠。
林木森在文德殿盯著沙盤,他發現了一個難得戰略契機。他突然輕笑:\\\"完顏宗弼以為朕色令智昏?那便讓他看看,朕要的不隻是一個女人,還有居庸關!\\\"
柳如玉急忙走到林木森身後,“陛下,政事廳的宗澤、李綱大人,還有樞密使曹儀大人還在宮外候旨。”
“宣!”林木森乾淨利落的說道。“朕口諭,你先擬旨。等他們來了,再說與他們聽。”
“下旨韓世忠,繼續大張旗鼓向西夏施壓,要讓西夏探馬看到大軍準備隨時進攻西夏。”林木森看了看地圖,“此為疑兵之計。”
“在下旨嶽飛,命他在霸州製造出想要配合西線戰事的動作,製造主力仍在的假象。”
“下旨種海,命他親率三萬靜塞軍自紫荊關潛行,切斷居庸關與大同聯絡。”
“陛下,”曹儀行跪禮之後,看到林木森緩緩的踱著步。柳如玉感覺到皇上那平靜的表情下的快速思考。
“下旨楊再興,命他領五百死士夜攀懸崖,搭飛索,由上而下直取居庸關的關樓。”
“下旨張憲、沈三石命他二人各帶一萬兵馬埋伏關前峽穀,專等楊再興從天而降之時,即刻攻取關隘。”
曹儀看著柳如玉,試探地指了指地圖,“陛下這是要收複居庸關嗎?”
柳如玉含笑點了點頭。
“下旨吳玠,命他嚴守潼關一線,防金國自陝西進攻。另傳旨劉錡,命他的水師巡弋渤海,阻截金國遼東在海上的援軍。”
林木森撫著燕京沙盤緩緩地說道:“傳旨各將,此戰不為開疆,隻為拔牙。居庸關一日在金人手裡,燕京百姓便一日不敢安枕!\\\"
\\\"陛下......\\\"曹儀喉頭滾動,”此番調動,莫非是要......\\\"
\\\"曹卿,\\\"林木森忽然打斷,指尖輕敲燕山山脈,\\\"你可知金人為何敢在居庸關隻留八千守軍?\\\"
柳如玉適時遞上參茶,輕聲道:\\\"因為他們認定,陛下此刻心思全在西夏。\\\"
\\\"不錯,\\\"帝王唇角微揚,\\\"金人一定以為朕色令智昏,卻不知......\\\"他指向居庸關,“朕要借他的輕視,剜掉燕京喉間的這把刀!\\\"
李綱渾身一震。他忽然想起三日前密報說居庸關糧倉失火,金軍抽調兵力西援......原來這一切早被天子算儘!
\\\"楊再興......\\\"宗澤忽然蹙眉,”那懸崖此時冰封陡滑,當真能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