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玉心頭一熱,眼眶微濕。
她望向遠方——夕陽如血,龍旗招展,戰場上的歡呼聲如浪潮般席捲天地。
而在她心中,此刻唯有身旁這個男人,纔是真正的……天下無雙。
涿州之戰,宋軍大勝!
林木森在涿州城內的官衙,跪在他麵前的是劉光世,這位曆史上的中興四將之一的名將,此刻大汗淋漓,他恐懼地微微抬眼,看了看林木森。
在看地圖的林木森一直冇有說話,越是這種沉默,越是讓劉光世驚恐。
柳如玉給林木森端來一盞蔘湯,她朝劉光世看了一眼。林木森微微一笑,慢條斯理地舀了一勺蔘湯,熱氣蒸騰間,他終於開口:
\\\"劉光世。\\\"
這一聲喚得劉光世渾身一顫。
\\\"朕不殺你,\\\"林木森緩緩地我走到劉光世身邊,”但你也不適合再掌兵了。\\\"
這一次的川陝路禁軍嘩變,使林木森終於知道了什麼叫“慈不掌兵”。
劉光世本就寬厚,對兵法、陣法也頗有造詣,隻是他卻不適合作為軍事主官。因為他冇有那股狠勁與該有的鐵石心腸。
“你留在朕的身邊,做軍事參議吧!”林木森揮了揮手。
林木森緊盯著地圖,手指停在“易州、涿州、良鄉”三地形成的三角地帶中央。
\\\"陛下!\\\"剛離開的劉光世又轉了進來。他跪拜後,突然直起身,從懷中掏出一卷手繪地圖,”臣願以項上人頭擔保,此刻正是奪取範陽的天賜良機!\\\"
地圖嘩啦展開,上麵密密麻麻標註著:
\\\"範陽守將完顏婁室三日前率主力增援涿州,現城中僅餘老弱五千;其糧道經白溝河,韓世忠部可輕易截斷。\\\"
\\\"更妙的是......\\\"劉光世手指發顫卻語氣急促,“範陽金軍軍械庫中,存有攻城炮車三十具!若得此物,我軍攻打燕京時......”
柳如玉突然輕咳一聲。劉光世猛然噤聲,卻見林木森似笑非笑地指著禦案上的地圖。
“近前看一看。”劉光世緊盯著那張地圖,硃紅色的禦筆畫了一個圓圈,那裡標著\\\"範陽\\\"!
“劉卿可知,為何範陽比檀州、薊州更合適?”
不待回答,天子已自問自答:\\\"因它卡在涿州與燕京之間,得了範陽......\\\"林木森敲了敲地圖,\\\"金國南京路就被朕斬成兩截了!\\\"
劉光世重重叩首:\\\"臣願為先鋒,若不能三日破城......\\\"
\\\"朕要你腦袋何用?\\\"林木森笑了笑,\\\"你能想到此時正是奪取範陽的好時機,也不枉朕留你一命了。”
“朕已命軍械監即刻派工匠前來,待攻破範陽......你要在三日內給朕改製出可拆卸的輕便炮架。\\\"
待帳簾落下,柳如玉望著仍在顫動的地圖,輕聲道:\\\"陛下真信他?\\\"
\\\"疑人不用,\\\"林木森凝視這朱圈內的\\\"範陽\\\"二字,\\\"況且......他除了不會掌兵,兵書、陣法還是可以的。\\\"
夜風捲著沙粒拍打著窗欞,宛如敲響了金人的喪鐘。
林木森立於沙盤前,指尖劃過範陽周邊地形,聲音冷峻如鐵。“嶽飛率本部正麵強攻。主攻範陽南門,以雷霆之勢吸引守軍主力。”
嶽飛此時已有兩萬嶽家軍,現在又將川陝精銳的五千兵卒整編給他。
“陛下,”嶽飛指著沙盤,“臣以步卒分三波次衝鋒,第一波持大盾抵近,第二波架雲梯登城,第三波精銳突入缺口。”
“還有呢?”林木森含笑看著嶽飛。
“陛下聖明,”嶽飛由衷地躬身,“臣所屬騎兵埋伏於側翼,待城門破後突入巷戰。“”
“很好,”林木森點了點頭,“韓世忠所部,封鎖範陽北門及白溝河渡口,殲滅任何試圖突圍或增援的金軍。”
“陛下,臣有一萬精騎,臣派其中的輕裝弩騎三千。以輕騎遊弋,射殺傳令兵,隔絕範陽與檀州的聯絡。”
“另外,臣將主力埋伏於白溝河畔蘆葦蕩,待金軍潰兵渡河時半渡而出。若是有馳援之兵,臣亦殺之。”
“種海率本部五千京畿禁軍的精銳,在嶽飛打出缺口後,立即給朕奇襲軍械庫。”林木森指著沙盤,“這些輕炮車......朕很喜歡!”
“臣遵旨。”種海躬身回奏。
“得手後,立即調轉炮口轟擊城內守軍大營。”林木森紙指向真定。“朕已下旨,給了張叔夜一萬川陝禁軍,命做出戰略牽製之勢。佯攻薊州,迫使金軍無法分兵救援範陽。”
待眾將離去,種海卻遲遲未離開。
“大公子......是不是有什麼話要對朕講呀?”林木森指指椅子,“坐下說。”
“陛下,”種海重重地跪倒,“陛下身邊隻有皇城司的侍衛和貼身的女侍衛了,陛下的安全重於天。臣擔心陛下的安危!”
種師道有三個兒子,大公子就是種海。他是最像種師道風格的,老成持重,沉穩有謀。當初林木森拒絕禪位,在西軍種師道的護送下回京之後,就重用了老大種海,命他執掌京畿禁軍。
而老二種江,林木森更是將皇城司都指揮使的重任交付與他。這是護衛皇城安全的重要部門。
“朕無妨,”林木森扶起種海,“大公子為朕著想的心意,朕知道。你能給朕將金軍的輕炮都他媽的搶過來,就是大功一件。”
走出皇上的大帳,種海見在帳外的弟弟種江。他把種江拉到了一個無人的地方,悄悄說了幾句。
黎明時分,嶽飛率先發難!
三十具石炮齊射,巨石砸向範陽南牆,夯土崩塌。金軍慌忙調兵堵缺口,卻不知種海已帶死士翻入西城,血洗軍械庫。
“調炮——轟擊帥府!”種海獰笑著點燃火把,金軍自己的輕炮炸向金軍自己,半邊城樓在沖天火光中坍塌。
韓世忠的騎兵如幽靈般截殺檀州所發的救兵,白溝河水被染成猩紅。
就在範陽的守軍孩子啊做垂死的抵抗之時,斥候飛馬來報:“陛下!完顏宗弼親率三萬鐵騎自燕京馳援,距此不足二十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