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還有種將軍的西軍,”李綱也笑了笑,“金軍的糧草一斷,他們勢必退兵。”
林木森緊盯著沙盤,手指重重地敲在真定府的位置:\\\"待金軍忍饑捱餓之時,朕會率軍親征,收複真定、中山!\\\"
“那樣不但可以收複失地,還可一鼓作氣直搗黃龍!”宇文虛中揮了一下攥緊的拳頭。
林木森搖了搖頭,“冇有那樣簡單的,朕這次可以解汴京和太原之圍,已經算是萬幸了。”
他揹著手慢慢地踱著步,口中輕聲說道:“此戰最好的結果就是金國退兵,兩國恢複暫時的安寧。”
“陛下聖明,”老臣宗澤點了點頭,“以我軍現在的實力,還不足以進攻金國。能做到固守不破,就已經是險中求勝了。”
太原城外三十裡,韓世忠的三萬禁軍如鐵桶般紮營。
深壕高壘,箭樓密佈。金軍斥候遠遠窺探,隻見宋軍營寨森嚴,卻無出擊之意。
\\\"將軍,咱們就這麼乾等著?\\\"副將忍不住問。
韓世忠啃著胡餅,咧嘴一笑:”陛下說了——敵進我退,敵退我攻,敵駐我擾,敵疲我打。\\\"
他抹了把嘴,\\\"傳令下去,每晚隻派五十輕騎,不準與金軍交戰,專燒金軍的草料場!\\\"
當夜,金軍後方火光沖天。完顏宗翰暴怒追擊,宋軍卻早已遁入山林。
黃河渡口,種海的一萬西軍和呼延慶的水軍會師一處,如鬼魅般伏擊金軍糧隊。
\\\"放火箭!\\\"漫天火雨傾瀉,三百輛糧車化作火龍。金軍護糧騎兵剛欲反擊,西軍已呼嘯退去,隻留滿地焦糧與哭嚎的金兵。
回到旗艦上,已經徹底折服於皇上的呼延慶,提筆給皇上寫請功的奏摺。
十日後,太原金軍營中,戰馬開始啃食鞍韉。
校場上,五千精銳日夜操練鉤鐮槍法。
\\\"鉤馬腿!劈甲縫!\\\"嶽飛厲聲喝道,\\\"三個月內,必須練到閉眼也能破甲!\\\"
士兵們揮汗如雨,槍影如林。張憲看著鉤鐮槍鉤倒披甲草人,忍不住歎道:\\\"官家此計,當真專克鐵浮屠!\\\"
嶽飛望向汴梁方向,目光灼灼:\\\"天賜明君,大宋之幸。\\\"
初春時節,天氣依然寒冷,金軍更是饑寒交迫。
林木森親率兩萬大軍,如利劍出鞘,直取真定。
真定城外,朔風如刀。”陛下!\\\"探馬飛報,\\\"真定守軍已斷糧七日!\\\"
林木森披甲立於陣前,身後兩萬禁軍鴉雀無聲。城頭金軍旗幟歪斜,守卒縮在垛口後瑟瑟發抖。斷糧七日,戰馬都已被宰殺殆儘。
真定知府王淵在撤離的時候,將城中百姓和所有的糧食全部帶走了。還一把火燒掉了城中的屋舍,雖然戰後重建要花很多的銀兩。
但是現在卻讓守城的金軍無糧無木,糧道又被宋軍封鎖。此時正是金軍最為虛弱的時刻。
\\\"放箭!\\\"
隨著林木森一聲令下,火箭如流星墜城,點燃了早已鬆動的防禦工事。三通鼓罷,城門轟然洞開,餓得眼冒綠光的金軍竟自相踐踏著潰逃。
\\\"傳朕口諭。\\\"林木森踩著積雪走上城樓,太阿劍在青石板上刮出火星,\\\"降者不殺,負隅者——立斬!\\\"
最後兩個字咬得極重,驚得幾個還想抵抗的金將當場棄刃。
戰事方定,皇城司的侍衛們忙著在真定城外紮營。李師師掀簾進帳時,帶進一縷梅香,她竟不知從哪折了支紅梅插在箭囊裡。
”陛下好威風,\\\"她解下沾雪的大氅,露出素白絹衣,\\\"活脫脫的一個霸王轉世呢!”
林木森正在卸甲,聞言頭也不抬:\\\"比不得李姑娘,朕可聽說你單槍匹馬追了十裡,生擒了金軍一個萬夫長?\\\"
\\\"那蠻子罵您,\\\"她突然貼近林木森,指尖劃過他甲冑上的刀痕,\\\"師師就割了他舌頭。\\\"
燭火劈啪一爆,映得她眉目如畫。林木森忽然攥住她手腕,將人抵在案前:\\\"朕是不是說過......\\\"他的鼻尖蹭過她耳垂,\\\"戰時不得擅自出擊?\\\"
\\\"那陛下呢?\\\"李師師反手勾住他脖頸,\\\"誰今早帶頭衝得城門?您上次已經答應師師不再......\\\"
無話可說的林木森,用嘴封住了李師師的嘴。你不讓我說話,我也不讓你說話。
後半夜落起雪來,帳外衛卒的腳步聲咯吱作響。
李師師披著林木森的中衣,赤足踩在繳獲的金軍狼皮褥上,正用小刀片著凍梨。忽然腕子一緊,被林木森拽到膝頭。
\\\"腳傷未愈就敢光腳?“他掌心捂住她冰涼的足踝,”看來朕該學漢成帝,給你造個黃金囚籠......\\\"
”陛下捨得?“她咬住一片梨,將另一半渡進他口中,”籠中雀可不會用嘴給您......\\\"她收回嘴唇,“喂梨吃。\\\"
林木森眸色驟深,忽然抱著她起身,驚得案上梅枝顫動。
”陛下!”李師師慌忙攀住他肩膀,“蘇娟姐姐她們就要進帳來了......\\\"
\\\"噓......”他咬住她耳珠低笑,“朕的千軍萬馬冇有真的旨意,誰敢私自進帳,何況幾個小丫頭進帳時會奏報的......\\\"
寅時三刻,親兵在帳外輕咳:”陛下,大軍已準備完畢,該出發了。\\\"
林木森掀簾而出時,漫天飛雪瞬間覆滿鎧甲。李師師追出來繫緊他的大氅帶子,還給他塞了個溫熱的銅壺。
\\\"喝點薑湯,摟著銅壺!“看著林木森翻身上馬,”若敢再受傷,師師就把陛下鎖在龍床上。\\\"
馬蹄聲遠,李師師依舊在帳簾處看著。林木森率領先鋒軍隊開拔,她安排李師師及剩餘的不對第二日開拔。
中山城頭的金軍絕不會想到,他們即將麵對的,是個被美豔的女子灌了薑湯、滿腔火氣無處發泄的暴君。
史書隻會記載真定大捷,誰又知道,帝王決勝的底氣,或許來自帳中那枝帶雪的紅梅。
中山城內的金軍與真定府的金軍一樣,被斷了糧道之後,也隻忍饑捱餓。而且他們大多是步兵,很少有馬匹供他們宰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