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爺,陸言無親無故,怎麼會有人祭拜了?”小古作為一個小吃貨,對於吃的極為關注,她指著牌位前已經腐爛掉好幾日的水果,說道。
陸言墳與四周墳相比,墳上冇有雜草,有修過痕跡,較乾淨,應該是近日有人祭拜打掃過。
亂墳崗,誰會來祭拜冇有親人的陸言,難道是……趙仲鍼叫道:“魚哥,這祭拜的人,有可能就是凶手。”
“先挖墳,我要驗一下陸言的屍。”
陸言父母雙亡,冇有兄弟姐妹親人,挖墳這種大忌之事,現在隻需官府同意便可。
小古負責望風,魚七夜和未來的宋神宗開始挖墳。
墳開。
棺材裡躺著一具已經死了三年的屍體,屍體呈白骨化。
魚七夜讓趙仲鍼留在上麵,自己戴上皮質手套,下了墳。
驗!
死者頭骨額頭部位有明顯裂痕,這裂痕分佈隻有頭部撞擊牆麵可以形成。
其它部位骨頭無傷痕,無中毒跡象。
死者恥骨弓夾角較小,為銳角,確定為男性,這屍骨是陸言冇錯。
陸言的確是以死明誌,不是畏罪自殺,趙仲鍼聽到的秘密是真的,看來陸言真是被二孃子林九安一夥人坑死的。
將陸言墳埋好,從新收拾一番,燒點紙錢,給地下的陸言用,不要怪罪他打擾。
就在這時,小古驚叫一聲,護在魚七夜麵前,指著一顆大樹後麵,大聲說道:“姑爺,大樹後麵有人影閃過。”
趙仲鍼嚇了一跳後望瞭望,見冇有人影,他笑道:“那裡有人,小古,你不要嚇唬我們。”
小古冷哼一聲,盯著趙仲鍼,奶凶奶凶說道:“小古要不是為了保護姑爺,早就去追了,小古纔不會說謊。”
“難道真的有人?”趙仲鍼縮了縮脖子,躲到魚七夜背後,指著大樹,驚慌道:“凶手,一定是凶手,凶手跟著我們。”
“不會。”
魚七夜突然想到什麼,著急道:“如果陸言偷盜案真的和林員外一案有關,那麼有一個人危險了。”
“姑爺,是誰?”小古問道。
“路上說。”
魚七夜一行三人離開亂墳崗,來到清月樓,此時清月樓大門緊鎖,不到晚上不開張。
咚咚咚……
魚七夜猛烈的敲擊起大門,不久,一道睡意朦朧的男子聲音從裡麵傳來。
“誰啊,家裡冇人。”
臥槽!
家裡冇人,你是什麼人,這裡是清月樓,這一聽就是宿醉的人,他剛被驚醒還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從他的回答,魚七夜也能聽出,這傢夥應該經常被彆人敲門,然後煩得很,纔會說家裡冇人。
砰的一聲。
清月樓大門被魚七夜一腳踹開,隨著三人進入,魚七夜第一眼便看到一個頭髮蓬鬆的男子,男子一身酒氣趴在廳堂裡的一個案幾上,他正用右手遮住照射進清月樓的陽光,緊接著大怒道:“賊子,你竟敢踢我家的門。”
此時,這裡的動靜已經驚動了整個清月樓,一道道睡意朦朧的人影從一個個房間裡走出來。
宿醉男子想站起身,撲通一聲又倒在地上,這時他也發現這裡並不是他的家,他有點尷尬的躲開魚七夜三人的目光。
“姑爺,這是不是吃斷片的意思?”小古說了一句今天上午魚七夜在提刑司裡說的話。
魚七夜點點頭,看向清月樓裡的夥計,問道:“老鴇在哪個房間?”
這時,老鴇在如此動靜下還冇出來,一定是出事了。
夥計還冇明白髮生何事,被魚七夜忽然一問,他下意識的指著三樓一個房間,說道:“那裡。”
魚七夜,小古和趙仲鍼三人急忙上三樓,老鴇房門反鎖,喊了幾聲,裡麵冇有任何動靜。
“姑爺,小古來。”
砰的一聲,房門被小古一腳踹開,三人進入,魚七夜看向臥床方向,臥床上躺著一個四十多歲的女子,正是昨晚魚七夜見過的老鴇。
“小古,叫人報案,通知大人過來,順便擋在門口不要讓人進來。”
“好的,姑爺。”
老鴇死了,一把小巧的匕首插在老鴇的心臟位置,流淌的鮮血染紅了白色衣裳。
老鴇衣裳冇有折皺,她冇有掙紮,死得很安詳,凶手在老鴇睡夢中用匕首一擊斃命,快狠準。
隻是老鴇死後,她應該是很痛苦的,魚七夜從屍檢上這麼認為。
“驗!”
“死者麵色蒼白,失血過多,瞳孔凹陷,嘴脣乾裂,舌頭被割掉,心臟被凶器匕首刺破,一擊斃命,死亡時間,昨夜醜時。”
昨晚淩晨三點左右,不管是不是清月樓裡的人,這個時候是最容易犯困的。
凶手殺人時間選得的確好,可為什麼凶手殺掉老鴇後,還將她的舌頭割掉。
“魚哥,這裡有一封信。”趙仲鍼在老鴇的梳妝檯上看到一張拆開的信,示意魚七夜過去。
這封信從紙質來看,不是新的。
信是拆開的,一張宣紙擺放在信封上,宣紙上的內容被人用墨水塗了一半,應該是殺掉老鴇以後塗的,新舊墨跡一眼便能看出。
至於信上內容,大致意思是二孃子密謀林九安和知府大人設計陷害陸言偷盜銀子的計劃。
想必這封信就是老鴇昨天晚上說的鐵證,至於墨水塗掉的字跡,想必是涉及到了誰是殺人凶手。
魚七夜看著老鴇的屍體,現在想起昨晚的事情不免覺得有些可笑,要是老鴇昨晚將信給他,現在殺人凶手必然伏法了,老鴇也不用死。
自私自利,為了一些銀子,老鴇搭上了性命,她相信知府大人和二孃子已經死了,但魚七夜想要這封信,必須給銀子。
我魚七夜睬你八嚓。
至於凶手為什麼會割掉老鴇的舌頭,想必是怨恨老鴇有證據不報官的寓意。
那麼凶手割掉二孃子的腦袋,寓意也明顯了。
不久,李玉堂帶著一眾捕快衙役來到這裡,這裡的情況瞭解後,魚七夜又將小古在亂墳崗看見人影一事說了一遍,李玉堂沉吟一番後,冷聲道:“想來這是凶手為陸言報仇來了,可惜這上麵的字跡被凶手塗掉了。”
魚七夜點點頭,問道:“大人,我去亂墳崗的這段時間,林府可有人離開或者不在大人的視線範圍內?”
李玉堂歎息說道:“冇有,所有人包括大娘子和林福順都集中在林府廳堂裡。”
“這麼說,凶手真的有兩個,一內一外。”魚七夜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