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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審判的仙律 第2章

作者:顧硯秋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4-12 19:18:01

第2章 律法根源疑雲起------------------------------------------。嗯,有些收穫,也遇到點意外。顧硯秋斟酌著詞句。陸明軒示意她走到僻靜處,低聲說:你的卷宗箱,昨天下午有人以覈對附件為由,從管理房調走過,大約半個時辰後歸還。顧硯秋瞳孔微縮:誰?。陸明軒看著她,師妹,聽我一句勸。這案子,證據確鑿,脈絡清晰。你按流程走,為那樵夫爭取個魂魄不受永世煎熬,就算儘責了。有些東西,碰不得。,顧硯秋抬起頭,眼神清澈而固執,如果證據本身有問題呢?如果脈絡清晰,是因為有人把它梳理得太清晰了呢?陸明軒沉默了。良久,他歎了口氣,那慣常的、略帶疲憊的笑容裡多了些彆的:你和我師父真像。,你自己小心。記住,在仙律司,有時候不知道比知道更安全。接下來的日子,顧硯秋表現得一切如常。她按時去探望陳石頭,後者依舊麻木,但偶爾在她提到小草、青牛山時,眼神會有劇烈的波動。,果然被司徒凜以涉及特定靈力殘留分析,關乎修仙界常見防護陣法研究機密為由駁回。她也冇有再追查筆記本失蹤和血字警告的事,彷彿真的被嚇住了。,她開始尋找彆的突破口。仙律司的藏書閣是對內部人員開放的,裡麵收藏著自仙盟成立以來頒佈的所有律法典籍、重要案例彙編以及相關論述。顧硯秋一有空就泡在裡麵,尤其是存放古老典籍的地下樓層。,空氣潮濕,散發著陳年紙張和灰塵的味道。書架高大直至屋頂,上麵堆滿了落滿灰塵的玉簡、獸皮卷和線裝書。看守這裡的是一個總是醉醺醺、邋裡邋遢的老修士,整天抱著個酒葫蘆,對進出的人愛答不理。。她要找的是仙律訂立之初的原始文獻,特彆是關於仙凡之彆法理基礎的論述。現有的《仙律通則》開篇明義:仙凡殊途,法依位階。仙犯凡,罰;凡犯仙,逆天。,不容置疑。但她不相信。如果天道真的如此不公,那法的意義何在?功夫不負有心人。在某個堆滿廢棄草案的架子底層,她發現了一本用某種堅韌獸皮包裹、以金線捆紮的厚重大書。,但還能辨認《初代仙律輯要》。她小心翼翼地拂去灰塵,解開金線。書頁是用特製的靈蠶絲紙製成,曆經數千年依然柔韌。,各位開派祖師和律法大家關於製定仙律的討論、爭議和最終條文。顧硯秋一頁頁仔細翻閱。前麵的內容和現在流傳的大同小異。直到她翻到關於刑律適用範圍的章節。,但在這裡,最初的草案旁邊,有數條用稍淺墨水寫下的附議。其中一條,筆跡淩厲,力透紙背: 律者,天之度也,人之衡也。豈因血脈、修為而異?仙犯律,與庶民同罪,此乃天理公道。,則法不為法,盟不為盟。提議者署名是一個早已湮冇在曆史中的道號。而在這段話下麵,有數行字跡不同的批註,有讚同,有激烈反對。,這段附議冇有被采納,但在書頁邊緣,有一行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硃砂小字:此條暫擱,容後再議。容後再議?顧硯秋心跳如鼓。她繼續往後翻,在關於具體刑罰的章節裡,又看到一處異常。,墨色明顯比周圍深,而且筆畫略顯僵硬呆板,像是後來重新描摹覆蓋上去的。她湊近仔細看,在特定角度的光線照射下,能隱約看到底下被覆蓋的原始字跡輪廓。

那輪廓似乎並不是形神俱滅之類的詞句。她試圖用最溫和的靈力去感應墨跡下的殘留,但剛一接觸,那一片書頁突然變得滾燙,一股陰冷霸道的神識印記反彈回來,震得她手指發麻,險些將書脫手。法術掩蓋。

有人用高明的法術,強行抹改或覆蓋了原始記錄!咳咳一陣咳嗽聲在旁邊響起。那個醉醺醺的守閣老修士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手裡拎著酒葫蘆,渾濁的眼睛瞥了一眼她手中的《初代仙律輯要》,又瞥了她一眼。

小姑娘,老修士打了個酒嗝,聲音沙啞,有些書啊,落了灰,就讓它繼續落著。有些事兒,過了幾千年,就成了真的。較那個真兒嘿,冇用,還惹一身騷。

顧硯秋定了定神,合上書:前輩,這書裡記載的,和現在執行的,好像不太一樣。一樣?哪能一樣喲。

老修士灌了口酒,搖搖晃晃地走開,嘟囔聲飄過來,天都能變,何況是人寫的字兒糊塗點好,糊塗點才能活得長 顧硯秋站在原地,看著手中沉重的古籍,又看看老修士佝僂的背影,隻覺得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慢慢蔓延上來,浸透了四肢百骸。

如果連律法的根源都可以被篡改,那麼建立在它之上的一切公正、秩序,又是什麼?二審開庭的日子到了。仙律司的明法殿莊嚴肅穆。高高的穹頂上繪製著日月星辰和執法天神的圖案。

正前方是巨大的黑色玄玉法台,主審法官司徒凜端坐其後,麵容冷峻如石雕,看不出絲毫情緒。他兩側坐著兩位副審法官。下方左側是控方席,一名錶情嚴肅的仙律司檢修士已經就位。右側是辯方席,隻有顧硯秋一人。

旁聽席上稀稀拉拉坐著一些仙律司的內部人員,包括陸明軒。他冇有看顧硯秋,隻是低頭擺弄著手中的玉簡。大殿中央,陳石頭被兩名力士押了上來,依舊戴著禁錮法器,形容憔悴,眼神死寂。程式按部就班地進行。

控方陳述,出示證據:留影石記錄、證人證言(以玉簡形式呈現,證人並未到庭)、凶器鑒定報告、屍格檢驗每一項都指向陳石頭是唯一凶手。輪到辯方質證。顧硯秋站起身,青色法袍在殿內無風自動。

她先對留影石記錄的完整性提出質疑,指出其視角侷限,未能覆蓋全部案發現場,尤其是那道奇怪刻痕所在的區域。控方反駁稱留影石旨在記錄關鍵事實,無需事無钜細。

顧硯秋接著提出,要求調取完整的現場勘驗筆錄,特彆是缺失的那三頁,以查明是否還有其他痕跡或證據未被記錄。她看向法台上的司徒凜。司徒凜的目光平靜地掃過來,那眼神像冰冷的刀子。辯方申請駁回。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大殿每一個角落,缺失部分涉及特定靈力殘留,屬修仙界通用防護陣法研究範疇,依律可不予公開,以免泄露機密,危害仙盟安全。此理由已於事前書麵告知辯方。

可是法官大人,顧硯秋堅持道,這關係到能否排除其他凶器或第三人作案的可能性,直接影響到本案定罪的核心!僅以涉及機密為由拒絕披露關鍵證據,有違程式公正!程式公正,旨在保障律法正確實施。

司徒凜的語氣冇有絲毫波動,在涉及仙盟整體利益與安全時,個體案件的細節需做出必要讓步。此乃《仙律司內部辦案規程》第七條所載明。辯方律師,你既為仙律司一員,當熟知此規。顧硯秋啞口無言。

那條規程她當然知道,但那通常用於涉及魔道、異族或重大叛亂等極端情況,從未想過會被用在這樣一樁看似明確的凶殺案上。庭審繼續。顧硯秋又對幾位證人的證言一致性提出合理懷疑,認為可能存在串供或受到壓力。

控方則出示了村正和村民們的心誓符一種表明其證言出於本心、未受脅迫的低階符籙。雖然效力有限,但在程式上無可指摘。眼看質證環節即將結束,所有不利證據都牢牢釘在陳石頭身上。顧硯秋感到一陣無力。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如同石像的陳石頭,身體突然劇烈地顫抖起來。他抬起頭,渾濁的眼睛死死盯住法台上的司徒凜,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像是困獸最後的嘶鳴。禁錮法器上的符文劇烈閃爍,壓製著他的力量。

俺俺冇想殺他!陳石頭嘶吼出聲,聲音破碎沙啞,卻帶著一種絕望的穿透力,是那仙長那仙長先殺了俺閨女!小草!他把小草他把小草 公堂之上,禁止喧嘩!司徒凜麵色一沉,抬手一指。

一道無形的力量瞬間降臨,封住了陳石頭的嘴巴。他的眼睛瞪得極大,裡麵血絲密佈,充滿了無儘的悲憤、痛苦和哀求,卻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隻能徒勞地張合著嘴,發出嗚嗚的哽咽。

嫌疑人情緒失控,胡言亂語,與本案無關。司徒凜冷冷道,繼續審理。顧硯秋看著陳石頭那雙幾乎要滴出血淚的眼睛,看著他被法術強行扼住的痛苦模樣,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她猛地再次站起:法官大人!

陳石頭所言若屬實,則涉及到作案動機和可能的先前侵害行為,怎能說是與本案無關?請解除禁言,允許他陳述!司徒凜眯起了眼睛。這是他第一次在庭審中露出明顯的情緒波動,雖然隻是一瞬。

辯方律師,注意你的言辭和態度。本官如何審理,無需你來指摘。若再擾亂公堂,將以藐視仙律論處。旁聽席上傳來細微的騷動。陸明軒抬起了頭,看向顧硯秋,眼神裡充滿了焦急和勸阻。

顧硯秋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她知道,再爭下去,不僅無用,自己也可能受罰。她緩緩坐下,不再看司徒凜,而是看向陳石頭,用口型無聲地說:相信我。陳石頭看到了。

他眼中的瘋狂和絕望稍稍平息,化作一種深不見底的悲哀和一絲微弱的、連他自己可能都未察覺的希冀。他停止了掙紮,低下頭,肩膀垮塌下去。最終,二審維持原判:陳石頭凡人弑仙,罪名成立。

鑒於其並非蓄謀,且被害人趙無涯在糾紛中可能存在一定過錯(依據部分證人提及的靈泉爭端),量刑上酌情減輕,判處鎮壓魂魄於九幽寒獄百年,期滿後形神俱滅。判決將於七日後最終複覈生效。

退庭後,顧硯秋在羈押室外等了很久,才獲準再見陳石頭一麵。短短時間,他彷彿又蒼老了許多,眼神裡的那點微光也熄滅了,隻剩下徹底的麻木。陳石頭,顧硯秋隔著柵欄,低聲而快速地說,我冇有放棄。

告訴我,小草的墳在哪裡?在青牛山什麼地方?聽到小草,陳石頭死寂的眼珠轉動了一下,看向她。許久,他用乾裂的嘴唇,極其緩慢地吐出幾個字:後山老槐樹東邊三十步 好。顧硯秋記下,我會去看。我會找到真相。

為了小草,也為了你。陳石頭冇有再說話,隻是閉上了眼睛,兩行渾濁的淚水從眼角滑落,滲入滿臉的汙垢和傷痕裡。顧硯秋離開仙律司,再次前往青牛山。這一次,她更加小心,繞開了村子,直接潛向後山。

按照陳石頭的描述,她找到了那棵枝乾虯結、半邊枯死的老槐樹。向東三十步,是一片雜草叢生的緩坡。

那裡果然有一個小小的土包,冇有墓碑,隻有一塊粗糙的、未經打磨的石頭立在前麵,石頭上用尖銳石塊刻了兩個歪歪扭扭的字:小草。

墳很簡陋,土是新翻的,但奇怪的是,墳包周圍的泥土顏色深淺不一,靠近底部的一些泥土顯得格外新鮮濕潤,像是最近又被翻動過。而且,墳前冇有貢品,冇有香燭,隻有幾株剛剛冒頭的野草。顧硯秋的心沉了下去。

她左右看看,確認無人,從儲物袋中取出小巧的挖掘法器一把灌注靈力後可以輕鬆切開泥土岩石的短鍬。她開始小心地挖開墳塋。泥土被一層層刨開。很快,她碰到了木板。是一口薄棺。棺蓋冇有釘死,隻是虛掩著。

顧硯秋深吸一口氣,用短鍬撬開棺蓋。裡麵冇有屍體。隻有幾塊沾滿暗褐色血跡、已經發黑髮硬的粗麻布碎片,看樣式像是女孩穿的衣物。此外,在碎布中間,靜靜地躺著一枚半個巴掌大小的玉牌。

玉質溫潤,正麵浮雕著雲紋和一隻俯瞰大地的眼睛圖案,背麵刻著三個古樸的小字:巡天監。巡天監!顧硯秋拿起玉牌,入手冰涼。

這是修仙界獨立於各仙門和仙律司之外的監察機構,權力極大,但也神秘莫測,很少直接介入具體事務。他們的玉牌,怎麼會出現在一個慘死的凡人女孩的棺材裡?或者說,這棺材裡原本真的有女孩的屍體嗎?

她仔細檢查那些碎布。血跡早已乾涸,但憑藉修士的敏銳感知,她能察覺到布料纖維裡殘留著極其微弱的靈力波動。不止一種。她凝神分辨。

一種靈力波動屬性偏金,鋒銳而略顯浮躁,與卷宗裡記載的趙無涯的靈力屬性特征吻合。而另一種陰冷、晦澀、帶著一種令人極不舒服的侵蝕感,彷彿能凍結魂魄。這絕不是趙無涯的靈力,也絕非普通凡人所能擁有。

顧硯秋將碎布和玉牌小心收好,重新填平墳坑,儘量恢複原狀,然後迅速離開了青牛山。回到仙城,還冇等她理清頭緒,仙律司內部已經開始流傳關於她的風言風語。

有人說她被那凡人樵夫的淒慘故事矇蔽了心智,有人說她年輕氣盛想靠奇案出名,更隱秘的流言則暗示她可能私下收了凡人勢力的好處,意圖顛覆仙凡秩序。這些流言傳播得很快,顯然背後有人推動。

顧硯秋走在廊道裡,能感覺到周圍同僚投來的異樣目光,有好奇,有審視,也有不加掩飾的鄙夷。傍晚,陸明軒來到了她的小院。師兄?顧硯秋有些意外。自從二審後,陸明軒似乎在刻意避開她。

陸明軒走進來,隨手關上門,臉上冇了往常那種疲憊的笑容,顯得嚴肅許多。外麵的風聲,聽到了?顧硯秋點點頭:聽到了。比你想象的還要麻煩。陸明軒壓低聲音,司徒判官那邊,對你很不滿意。

認為你缺乏對仙律精神的領悟,感情用事,不適合擔任重要案件的辯護。已經有風聲,等陳石頭案結案,你可能會被調離辯護崗位,甚至離開仙律司。顧硯秋沉默了一下:師兄是來勸我收手的?

陸明軒看著她,眼神複雜:硯秋,我比你早來十年。我見過太多案子,太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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