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月緩緩的走下樓梯,輕輕的坐在了葉謙的身邊。
她呆呆的望著葉謙,眼神中是無限的愛憐。
“你……有什麼事?”雖然馬爾代夫一遊讓母女兩的關係有所緩和,但是,葉謙心中的芥蒂仍然冇有完全消除,她仍然不願意叫一聲媽媽。
“謙兒,離婚吧!”
“你……知道了?”
林夕月緩緩的點了點頭,說道:“淩雲和我談過了,我已經答應他!”
“什麼?那可是……”葉謙大吃一驚,要知道林夕月所持股份價值幾個億,這些錢足以讓親情倒戈兄弟反目,足以讓少女失貞少婦出牆,足以淩駕於萬人之上,甚至淩駕於道德之上,她卻輕描淡寫的拱手送出,似乎,那些錢隻是數字,似乎,她說的是彆人的事。
“是的,我明天把股份轉給他,你們離婚,我們和他不再有任何關係!”
“不,”葉謙堅決的搖搖頭,“我不離,我不怕他!”
“媽媽也不怕他,”林夕月歎了口氣說道,“到了媽媽這個年紀,已經冇有什麼可怕的,可是,媽媽擔心的是你,以淩雲的為人,不達目的他是不會罷休的,媽媽不忍心你再受折磨,媽媽更不允許你的後半生耗在這樣一個人身上,不值得!”
葉謙輕輕的歎了口氣,她知道林夕月說的是對的,如果不離婚的話,淩雲會繼續導演下去,雖然她有了防備,可是,她真的鬥得過淩雲麼?也許,最後隻能是兩敗俱傷,再說,這樣勾心鬥角下去,什麼時候是個儘頭,這種戰戰兢兢同床異夢的日子是她想要的麼?可是,萬城集團是葉萬城一生的心血,就這樣拱手送人,她又怎麼甘心?
“可是,這是爸爸留給你的,我們怎麼能……”
“錯了,這是葉家的東西,是留給你的,我本來無權處置,可是,我想,如果老葉在天有靈,他會同意我這麼做的,因為,我們都知道,現在葉家最重要的東西就是,”林夕月抬起頭靜靜的看著葉謙,一字一頓的說道,“葉家最重要的東西就是你,我的女兒,我可以什麼都冇有,但是不能冇有你!”
葉謙痛苦的閉上眼睛,兩行清淚滑過清秀的麵龐。
什麼是母愛?這纔是,無私,無怨,無悔,無條件,在外麵累了,轉過身,隨時有個溫暖的所在,那就是母親的懷抱!葉謙猛地轉過身,撲到了林夕月的懷裡,一聲久違的“媽”,終於脫口而出……
林夕月眼含熱淚,輕輕的撫摸著女兒如絲的秀髮,輕輕的說道:“謙兒不怕,有媽媽在,什麼都不用怕!”
走出民政局的大門,葉謙不禁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離婚證,現在的離婚證居然也是紅色的,隻是顏色有些暗,鮮紅的變成了暗紅色,這到底是歲月的積澱還是感情的變質?
領證時冇有感到多麼的欣喜,離婚時也冇有感到多麼的痛苦,這場婚姻是不是就是一個錯誤?繞了一圈,仍然回到了原點,留下的隻是滿心的疲憊和遍體鱗傷,青春卻已經無情的逝去,愛情真的是這麼痛苦麼?
淩雲無所謂的一笑,說道:“快中午了,按慣例,我們吃個飯吧?”
“不要!”葉謙搖了搖頭,轉身想離開,她不想再看這個惡魔般的人一眼,更不想和他再有任何的聯絡。
“葉謙,我們在一起這麼久,你還是不瞭解我,你難道不想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做麼?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我們一起生活了這麼久,可以說,這一切都是葉家給的,可是,我為什麼這麼狠毒的對你?又或者,你不想知道沈浩和祁小玉是為什麼zisha麼?”
葉謙的身子一震:“沈浩,小玉?難道他們的殉情還另有隱情?”
“走吧,有些事是你應該知道的!”
這是一間咖啡廳,優雅的環境舒緩的音樂,本來是揮霍浪漫的所在,葉謙的心裡卻有一種撕裂的感覺,她不知道淩雲要和她說什麼,但是好奇和恐懼一起折磨著她,如果真有所謂的真相,那麼知道真相以後呢,她該怎麼辦?
淩雲喝了一口咖啡,臉上浮現出一絲痛苦,結婚這麼久,這是葉謙從冇見過的,她眼中的淩雲永遠是高深莫測胸有成竹麵帶微笑,難道他也會有痛苦?
“就從我為什麼去醫院做清潔工開始吧,”淩雲的眼睛像是蒙了一層薄霧,深邃的眼神盛滿了痛苦,他彷彿不忍提起傷心的過去,卻又有一種勝者的得意,不吐不快,揭開瘡疤的時候,縱然疼痛,卻有一種重見天日、再世為人的殘酷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