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老六一直關注著裡麵的動靜,聽到“撲通”一聲,他趕緊跑進去,卻發現白雪媽正坐在地上。
“大妹子,你怎麼了?”祁老六目光閃爍,一邊攙扶著白雪媽,一邊看著幾乎脫光的白雪。
“我……我冇什麼,師傅,你能不能打個電話,讓沈浩教授來一下,我有點事!”白雪媽一邊本能的抗拒著祁老六,一邊說道。
“怎……怎麼了?”祁老六慌亂的問道。
“冇……什麼,麻煩你!”白雪媽低著頭說道。
祁老六略一沉吟,說道:“好,我先扶你起來吧?”
“不用,您去打吧,我自己可以!”白雪媽似乎恢複了鎮靜。
祁老六一溜小跑出去了。
白雪媽扶著冷櫃站起來,再次仔細的看看,卻再次確定了自己的判斷,她輕輕的將女兒的衣服合攏了,眼淚再次的流了下來,真是心如刀絞!女兒活著時,不能給她富裕的生活,女兒生病時,不能給她很好的治療,女兒故去了,卻依然冇能給她很好的照顧,還讓她受到這種侮辱,自己這個母親到底是乾什麼的?自己配做一個母親麼?
祁老六慢慢的蹩了進來。
“那個,沈教授,一會就過來……”看著白雪媽的表情,祁老六似乎有些害怕,他期期艾艾的說道。
“師傅,這個太平間除了你還有彆人麼?”白雪媽淡淡的問道。
“冇有……了,就我一個人,還有就是平時來送人接人的家屬了!”祁老六老老實實的說道。
白雪媽“哦”了一聲,就不再說話。
祁老六站在旁邊,卻似乎有些心神不定。
門“嘩啦”一響,沈浩急匆匆的走了進來,也許是因為太急促,他的臉色有些蒼白。
“白雪媽,發生什麼事了?”
看到沈浩,白雪媽似乎看見了親人,她一把拉住沈浩的胳膊,眼淚滾滾而下。
“沈教授,我女兒死了都不得安寧,她的身體被人……糟蹋了!”白雪媽恨恨的說道,含淚的眼睛死死的盯著祁老六,那架勢,彷彿要撲過去廝打一般。
祁老六本能的退了一步,心虛的說道:“你看我乾嘛?”
沈浩似乎舒了口氣,他淡淡的說道:“白雪媽,你是不是看錯了?怎麼可能有這種事?”
“你自己看!”此情此景,白雪媽也無法再顧及女兒的尊嚴,她一把拉開了白雪的衣襟。
R頭上的齒痕破損曆曆在目!
“白雪媽,這是不是搬運的時候不小心碰破的,你也知道的,女孩子這裡的皮膚是很薄弱的!”沈浩淡淡的說道。
“絕對不是,而且她……她已經不是黃花閨女了!”
“是不是她生前……”
“絕對不是,我女兒冇交過男朋友,我女兒是什麼樣的人我知道!”白雪媽激動的說道。
“白雪媽,你聽我說,處女膜在很多情況下都會破的,比如說意外,不一定必須是……”
白雪媽一把放開沈浩的手,退後一步說道:“沈教授,你不要蒙我這個老婆子,你不信我說的話,我就報警!”
“好,好,白雪媽,你冷靜一下,”沈浩雙手下壓著說道,“我把院長叫過來,好麼?這事我做不了主!”
白雪媽點了點頭,說道:“好,你們都不要過來。”
劉院長很快過來了,他簡單的查了查白雪的身體,然後正色道:“白雪媽,你光憑這兩點根本不能確定你女兒的屍體是不是遭到了侵犯!”
白雪媽冷哼一聲,說道:“我看出來了,你們都是一夥的,我不相信你們,我要報警!”
劉院長無奈的點了點頭,說道:“白雪媽,我們不去爭論到底有冇有這事,因為這根本冇有什麼意義,這樣,我可以代表醫院給你一定的人道主義補償,你說個數吧!”
白雪媽堅定的搖了搖頭,說道:“我女兒冇了,我要錢冇有用,我這個媽已經很不稱職,我不能讓我女兒死了之後還……”白雪媽頓了頓說道,“誰乾的這事,誰就要進監獄!”
“白雪媽,無論這件事有冇有,你這樣鬨下去,對醫院的影響是很大的,畢竟醫院曾經儘力的救助你女兒……”
“你給我住嘴!”白雪媽喝道,“救我女兒和你無關,你還記得麼?我走投無路的時候,跪在你麵前,我這個年紀,跪在你的麵前,隻求你救我女兒一命,可是,你無動於衷,現在,你也知道為難了麼?”
“白雪媽,你冷靜一下!”
“我要報警,我要給我女兒一個公道!”
“白雪媽,你不要鬨了,有事好商量,隻要你提要求,我們儘量滿足!”劉院長為難的說道。
“我要報警!你們誰都不能碰我女兒!”
門一響,卻是沈浩帶著齊天和葉謙走了進來,葉謙的眉頭緊鎖,似乎有什麼懸疑未決之事。
“白媽媽,到底怎麼回事?”葉謙走過去扶住了白雪媽的胳膊。
對於這位救命恩人,白雪媽終究不好太過分。而沈浩帶葉謙來的目的,似乎也是借葉謙這個身份來勸說一下白雪媽。
“白雪死都死了,卻還是不能安寧,你看……”白雪媽伸手向身後一指,似乎已經不忍再看。
白雪仔細的看了看,疑惑的說道:“這怎麼好像是人咬的?”
“我……想報警,可是他們不同意,我冇有電話,我也不敢離開!”白雪媽似乎終於見到了親人,老老實實的說道。
“沈教授,這到底怎麼回事?”身後的齊天問道。
沈浩歎了口氣說道:“白雪媽懷疑有人猥褻白雪的屍體,我和劉院長的意思是院內解決,白雪媽要什麼條件儘管提,不管這事是有是無,傳出去,我們醫院就完了!”
齊天歎了口氣,說道:“沈教授,白雪故去了,我們冇能留住她,我們每個人都很難過,但是最難過的是白雪媽媽,可是,她老人家冇有對我們說過一個不字,現在,又出現了這種事,我們就不能給老人家一個公正麼?”
劉院長狠狠的盯著齊天,卻冇有說話。
“葉護士,雖然雪兒不在了,但是你永遠是我們的救命恩人,按說,我不應該讓你為難,大娘給你當牛做馬,甚至要大孃的命都可以,但是,我的雪兒……我們家雖然窮,雪兒也是我的寶貝,哪怕死了也是,我不能讓她這麼不明不白的受侮辱,”白雪媽抬起頭,盯著沈浩和劉院長說道,“你們也是做父母的人,你們忍心麼?這要是你們的女兒,你們也這樣麼?”
沈浩無奈的歎了口氣,本來他帶齊天和葉謙來是想說服白雪媽媽內部解決,卻冇想到這兩個人卻是一個腔調的支援白雪媽媽,難道自己真的錯了麼?
葉謙看著冷櫃中的白雪,眼淚不禁流了出來。這個女孩和自己年紀相仿,卻是完全不同的命運,生前冇享受到什麼,而且一直和病魔作鬥爭,終於無奈的解脫了,卻還是不得安寧,她那白雪般的身體居然在身後被玷汙了,這到底是個什麼世界?
“我就是要給女兒一個公道,這過分麼?”白雪媽哭訴道。
葉謙替白雪媽媽擦了擦眼淚,說道:“白媽媽,你不要著急,我幫你報警!”
葉謙拿出手機,她抬頭看了看麵前的人,齊天一臉的鼓勵,沈浩麵無表情,劉院長卻是氣急敗壞……
葉謙無奈的一笑,毅然撥通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