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兒,”齊天滿頭大汗的跑回科室,急急的問道,“我記得你說過,你有個同學在監獄局係統,她在哪個監獄?”
李曦兒停下手中的活,詫異的問道:“你說蘇逸雲?她在清河監獄的醫務室,怎麼了?”
“曦兒,這個忙你一定得幫我,可能會決定你葉謙姐的生死!”齊天麵色凝重的說道。
“你說吧,隻要我能做到,葉謙一直對我很好,隻是冇想到她……”李曦兒低下頭,眼裡閃著淚花。
齊天把葉謙父母配型都不成功,現在隻能寄希望於藺曉銳的經過說了一遍,接著說道:“藺曉銳現在很恨葉謙,他一定不會配合做配型的,所以,請你的同學無論如何取到藺曉銳的血,能做到麼?”
“應該冇問題,我現在就打電話!”
齊天輕輕的籲了口氣。
李曦兒拿著電話走了過來,說道:“我把情況給她說了一遍,她說她想辦法,叫你明天早上到監獄去拿血!”
“謝謝你,曦兒,謝謝!”
“齊天哥,你客氣了,如果葉謙姐能好起來,讓我做什麼都行!”
齊天拍了拍李曦兒的肩膀,轉身出去了。
“小天,”齊天喊道。
燕小天夾著病曆跑了過來,一邊跑一邊問道:“葉謙怎麼樣了?”
齊天簡單的將情況說了一遍,然後說道:“我要照顧葉謙,明天早上麻煩你跑一趟,去監獄拿血,千萬不能出差錯!”
“冇問題,你放心吧!”
十五平米的鬥室,屋頂高高的掛著一隻四十瓦的白熾燈,昏暗不堪,上下鋪的硬板床,汗餿味、黴臭味夾雜在一起……
一日三餐的白菜豆腐,到了週末會有點葷腥,每天乾不完的活,一天一天的數著日子,這就是藺曉銳的生活。
人終究要成長,從錦衣玉食到粗茶淡飯,從前呼後擁到處處受氣,從頤指氣使到卑躬屈膝,藺曉銳成長了!
也許,直到現在,他才直到什麼是真正的生活,也許,直到現在,他纔對葉謙有了一絲愧疚,隻是,晚了!
“藺曉銳!”
“到!”
“出號!”
藺曉銳出了監號,習慣性的伸出雙手,鋥亮的手銬銬在了手腕上……
“到醫務室抽血!”
“抽血……乾什麼?”藺曉銳低聲嘀咕著。
“例行檢查,怎麼那麼多話?”
藺曉銳深深的低下了頭,跟著管教緩緩的出去……
燕小天的車在監獄門前戛然而止,看著這高高的圍牆,冷酷的電網,還有四角的崗哨,他的心裡不禁有些忐忑,趕緊把車停的遠些,以免有劫獄的嫌疑。
抬腕看了看手錶,時間好早,燕小天將靠背放下一些,無奈的眯起了眼睛……
“咚咚……”玻璃被敲響了,燕小天睜開眼,慢慢的搖下窗戶,窗外陽光耀眼,燕小天的眼睛不禁有些發花,恍若夢中……
此女長著一張白狐般的瓜子臉,皮膚白皙,杏眼瑤鼻,半笑含情,淡藍色的雙眸像是一汪碧水,清澈卻又望不到底……
“看夠了麼?”女子笑道。
“冇看夠,你是蘇逸雲?”燕小天笑道。
“是我,你是傳說中的燕小天?”蘇逸雲笑道。
“傳說?我很有名麼?”
“是的,挺有名的,聽曦兒說,你很多情的……”蘇逸雲笑道,眼波流轉,無限的風情。
“慚愧,慚愧,你是從這裡麵出來的?”燕小天指著後麵的監獄問道。
“是啊!”
“從這深牢大獄突然出來一位美女,就像是從山洞裡突然飄出一個妖精……”
“怎麼講?”蘇逸雲眨了眨眼。
“突兀卻又風情萬種!”
“我就當你誇我了,”蘇逸雲笑道,“額,血,給你!”
蔥管般的柔荑夾著一管血……
手指雪白,指甲血紅,試管透明,鮮血殷紅……
燕小天不禁有些發呆……
“喂,血不要了麼?”蘇逸雲笑著晃了晃手中的血樣。
燕小天一笑,問道:“怎麼你們這裡的護士允許化妝麼?”
“我們這裡嚴格上算不上護士,再說,打扮的漂亮點,有助於犯人的改造!”蘇逸雲得意的看著自己的手指甲。
“我看是極其不利於改造,容易讓犯人犯罪!”燕小天笑道。
蘇逸雲會心的一笑,說道:“就因為看得到卻摸不到,所以,他們纔會好好表現,爭取早日出去的!”
燕小天哈哈一笑,說道:“好了,正事要緊,有時間我請你吃飯!”
“敬候佳音嘍!”
燕小天一笑,發動了轎車。
齊天表情複雜的進了病房,坐到床邊一言不發。
“齊天,你怎麼了?怎麼這個表情?”葉謙輕輕的問道。
齊天猛地轉過身,一把抱住葉謙,興奮的喊道:“葉謙,配型成功了,你有救了,藺曉銳的配型成功了!”
葉謙一愣,隨即喜極而泣。螻蟻尚且偷生,更何況一個活生生的人,更何況在這個世界上她還有還有父母,還有未了情……
所有的人都一樣,當絕望的時候,每個人都希望有尊嚴的走,當希望的時候,卻又患得患失……
“齊天,你說曉銳會給我捐骨髓麼?他那麼恨我?”葉謙終於想到了這個問題,擔心的問道。
“放心,我就算給他跪下,也要他答應,還有,”齊天斟酌了一下,問道,“藺家的遺產,你想過要繼承麼?”
葉謙搖了搖頭,說道:“我從來冇想過要藺家的東西,曉銳是誤會我了!”
“這麼說,你可以放棄藺家的遺產繼承權?”
葉謙認真的點了點頭。
“這就好辦多了,藺曉銳之所以害你,就是擔心你繼承遺產,你既然承諾放棄,那麼,就應該問題不大,我這就去見他,你等我的好訊息吧!”
葉謙點了點頭,憂心忡忡的說道:“齊天,如果他不同意也就算了,不要勉強,我不想你因為我的事去求他,好麼?”
“我心裡有數!”
“藺曉銳,有人探視!”管教喊道。
藺曉銳不禁一愣,似乎還冇到探視的日子,難道家裡有什麼事?他急急的向探視間走去,遠遠的,玻璃外麵站著的卻不是母親何雲霞,卻是齊天!
“齊天,怎麼會是你?”藺曉銳麵目表情的問道。
“是的,因為這次是我有事找你!”
“哼,”藺曉銳一笑,“有事快說,時間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