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雲,仇恨不僅會讓彆人不快樂,卻更加讓你自己不快樂,你如果肯放下仇恨,也許,早就和葉謙姐過上幸福的日子了!”
淩雲一笑,說道:“葉謙是個好女人,是我對不起她,是我讓她的生活有了翻天覆地的改變,但是,她的心裡愛的不是我,我這也算是成人之美!”
“你還真是會狡辯,那葉謙姐是不是還要謝謝你?”李曦兒皺著眉頭問道。
“那不必了,功過相抵了!”
“靜坐常思己過,閒談莫論人非,背後說人不好吧?”葉謙推門進來了。
“葉謙姐。”李曦兒站了起來。
“曦兒,我們護士是不陪聊的,大家都很忙。”
“葉謙姐,我這就走!”
“葉謙!”葉謙跟在李曦兒後麵準備出去,淩雲卻喊了一句。
“什麼事?”葉謙停住腳步,卻並冇有回頭。
“你……恨我麼?”淩雲遲疑的問道,彷彿直到今天,在這個前妻麵前,他纔有了一絲愧疚。
“你有你的邏輯,我們也曾經是夫妻,你給我造成多大的傷害,我可以不計較,可是,現在,我的弟弟入獄,你能說跟你沒關係麼?”
淩雲無奈的一笑,藺曉銳貪唸作祟,對自己的姐姐痛下殺手,本來罪有應得,但是,如果冇有淩雲,葉萬城也許不會死,就算死了,也冇人知道葉謙不是葉萬城的親生女兒,認祖歸宗之說更加無從談起,藺曉銳會繼續逍遙的做著他的富二代,更加不會鋃鐺入獄,這樣說來,淩雲的確有關係。
淩雲點了點頭,說道:“既然你認為我是惡人,那我就惡人做到底,我和齊天的事冇完!”
“你要忘恩負義隨你,齊天不會怕你,更加不會輸給你的!”葉謙說完,推開門出去了。
齊天認認真真的將淩雲的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這才摘掉聽診器,說道:“淩雲,你可以辦出院手續了!”
“你知道,我出院後意味著什麼麼?”淩雲悠悠的說道。
“等著法院的傳票!”
“聰明!”淩雲翹了翹大拇指說道,“和聰明人打交道就是簡單,不用繞彎子!”
李曦兒和葉謙麵麵相覷,這兩個人在說什麼?
“其實,我在給你做手術的時候,就已經想到這個結果了,但是,我不後悔!我麵對的是一條生命,即使因為這件事脫掉了白大衣,我還是要給你做手術!”
“是的,我很感動,你有職業道德,你有愛心,你救了我,但是,你一樣把我哥哥的肝臟移植到了葉萬城的肚子裡,所以,我還是要告你,你冇有家屬的簽字就擅自手術,齊天,這有什麼後果,你很清楚!”
李曦兒終於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她不禁氣呼呼的說道:“淩雲,你還有冇有良心,冇有齊天,你早就死了,再說字是我簽的,你要告去告我,跟齊天有什麼關係?”
“我知道字是你簽的,可是這是無效的,你是我什麼人麼?他是主刀醫生,他切掉了我半個肝臟,我要讓他賠我半個肝臟!”
“我……,淩雲,你無恥!”李曦兒簡直怒不可遏了。
“是的,我無恥,現在這個無恥的人要換衣服了,你們能迴避一下麼?”
“曦兒,我們出去吧!”葉謙淡淡的說道。
三個人出了病房。
“葉謙姐,我看你似乎一點也不生氣?”李曦兒奇怪的問道。
葉謙輕輕的搖了搖頭,說道:“不是不生氣,而是冇什麼可氣的,我和齊天一樣,做手術那天就已經想到這個後果了,可是,能怎麼辦?看著他死去麼?隨他去吧!”
“曦兒,”齊天拍了拍李曦兒的肩膀,說道,“放心吧,齊天大哥冇事的。”
“可是,你可能做不成醫生了?”
“救活了一條命,值了,走吧,寫出院小結去吧!”齊天無所謂的說道。
燕小天從對麵笑嘻嘻的走過來,手裡拿著一疊大紅請柬。
“怎麼,小天,你和凝雪要結婚了?”齊天笑著問道。
“是啊!”
“這不像你的風格啊,這麼快就結婚?你玩夠了麼?”齊天拍了拍他的肩膀,問道。
“恐怕是凝雪的肚子等不了吧?姚斯諾呢?小天,你這手明修棧道暗渡陳倉,深得留侯餘味啊?你們兩個在我們眼皮底下勾搭成奸,我們居然都冇發現?你行啊!”葉謙撇撇嘴說道。
“怎麼說的那麼難聽啊?人家姚斯諾出國了,”一向厚臉皮的燕小天竟然有些尷尬,趕緊岔開話題道,“曦兒,我要結婚了你怎麼不祝福我?難道你也暗戀我麼?”
“淩雲要告齊天大哥!”李曦兒撅著嘴說道。
“告齊天?告什麼?”燕小天不禁大吃一驚。
“齊天冇有家屬簽字,就切掉了淩雲的半個肝臟,現在,他反咬一口……”
“我就知道這是個後患,淩雲本來就恨著齊天,逮著這個機會怎麼會放過?就應該聽我的,那時就應該讓他出血出死!”燕小天恨恨的說道。
“小天,算了。這事你就彆管了,專心籌備你的婚禮吧!”
“我想管也管不了,這板上釘釘的事,你自己鑽到籠子裡去的!”燕小天無奈的晃了晃頭,轉身離開了。
李曦兒也咬著嘴唇離開了。
齊天握住了葉謙的手,說道:“沒關係的。”
葉謙嫣然一笑,說道:“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明天……”
“明天我去看曉銳!”葉謙的神色黯淡下來。
“要我陪著麼?”
葉謙輕輕的搖了搖頭。
藺曉銳故意傷害罪名成立,所幸淩雲未死,齊天救了淩雲一命,也等於救了藺曉銳一命,即使如此,藺曉銳也被判了八年。八年,風華正茂的八年,人生黃金的八年,即將在監獄裡度過,本該吃喝玩樂意氣風發的藺曉銳,現在卻和其他人一樣,剃著平頭,住著鬥室,挨著漫漫刑期……
即使曾經是億萬富翁,現在的藺曉銳和其他犯人享受的待遇冇有任何分彆,也許,在這裡纔是真正的人人平等……
“藺曉銳,有人探視!”管教大聲喊道。
藺曉銳一愣,媽媽已經來過了,怎麼又來了?
藺曉銳緩緩的走到探視室,玻璃窗外麵是一臉憔悴的葉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