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曉銳無力的後退兩步,兩位警察一左一右抓住了他的胳膊。
“你昨天去我們家,是故意說給我聽的,是麼?”藺曉銳懊悔的問道。
“是的。”齊天點了點頭,“這是我和警察設計你的。”
“你為什麼會猜到是我?我是葉謙的弟弟。”
“從那塊鋯石開始,我就有些疑惑,不過,也有可能如葉謙所說,你不是有意的,可是這次,有誰能拿到葉謙的指紋,又有誰能讓葉謙如此寒心,如此矛盾,甚至一句話都不願意說,再聯想到那次刹車失靈,藺曉銳,葉謙是你的親姐姐,你怎麼下的去手?你太陰險了!”
“可是,你們還是冇有證據能證明是我殺的人。”藺曉銳笑了。
“有什麼話到公安局再說吧!”警察拿出了手銬。
江凝雪推開門走了進來,她看了藺曉銳一眼,靜靜的說道:“警察叔叔,齊天,淩雲醒了!”
藺曉銳的雙手無力的垂下,麵如死灰,他知道,這次是真的完了……
淩雲渾濁的雙眼四顧一下,再次無力的閉上……
“淩雲,到底是誰刺了你一刀?是誰企圖殺你?”警察輕輕的問道。
淩雲的喉嚨動了動,卻冇有說話。
“淩雲,現在被冤枉的是葉謙,”齊天頓了一頓,說道,“我知道你想報仇,可是,你的仇人是我,我雖然不讚同你的想法,我知道,你有你的邏輯,你也從來冇有牽涉無辜,希望這次更加不要牽涉到葉謙,我等你好起來,我等著你。葉謙,從來冇有對不起你,這輩子,隻有你欠她的!”
淩雲似乎輕輕的歎了口氣。
“藺曉銳……”淩雲的嘴裡終於輕輕的吐出了三個字。
“我等著你好起來!”齊天握了握淩雲的手,同警察出去了。
警察卸掉了葉謙的手銬,葉謙麻木的站起來,隨著警察走了出去。
轉過拐角,迎麵走來了帶著手銬的藺曉銳,葉謙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腳步……
藺曉銳看了葉謙一眼,扭過頭緩緩的走開了……
葉謙的眼淚不由自主的流了下來,這一瞬間,她似乎已經不認識藺曉銳,那個胸無城府的大男孩不見了,那看似單純的眼神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猙獰的麵容和陰沉的眼神,那眼神,複雜而難以捉摸,那眼神中有憤怒,有仇恨,有不甘……
出了公安局的大門,齊天正站在門口,葉謙疾步過去,撲在齊天的懷裡嚎啕大哭……
滿腔的委屈和無奈似乎隻有在這個胸懷才能得以發泄……
她哭這個世道的不公,她哭這個人生的無奈,她哭這人性的醜惡,她哭這親情的泯滅,她哭這晦暗的未來……
同父異母的弟弟居然要置姐姐於死地,原因也許僅僅是因為錢,錢真的那麼重要麼?錢真的能夠大過姐弟親情麼?也許,她就不應該認祖歸宗,如果那樣,藺曉銳就能好好的活著,就不至於坐牢,而現在,她該怎麼麵對老邁的父親?骨肉相殘,兒子鋃鐺入獄,這讓老邁的父親該如何承受?
葉謙幾乎肝腸寸斷……
李曦兒細心的修著淩雲的指甲,彷彿一位賢惠的妻子在照料患病的丈夫……
“好了!”李曦兒拍了拍手,甜甜的笑道。
“李曦兒,謝謝你!”淩雲勉強的笑道。
“你現在是特級護理,這是我們應該做的,這都是收費的,嗬嗬……”李曦兒做了個鬼臉。
“李曦兒,我聽說……聽說……你給我輸了血?”淩雲遲疑的問道。
李曦兒點了點頭,說道:“你我都是罕見的熊貓血,淩雲,你是少數民族麼?”
“算有一半吧,我母親是蒙古族,我父親是漢族,”淩雲頓了頓說,“李曦兒,謝謝你!”
“謝什麼,就是一個普通人我也不會見死不救的,更何況我還是護士,更何況,你還幫過我!”
“我幫過你?”淩雲差異的問道。
“那次,盧經緯的事,如果冇有你,我就隻能在靈前下跪,那麼,”李曦兒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護士服,“受辱的就不隻是我,還有這身護士服,這頂燕尾帽,還有全天下的護士!”
淩雲歎了口氣,說道:“冤有頭債有主,我不會牽涉無辜的。”
“你和齊天到底有什麼仇恨?”
淩雲苦笑著搖了搖頭,卻反問道:“李曦兒,你覺得我這個人怎麼樣?”
“我不知道!”李曦兒老老實實的回答道,“你太複雜了,我弄不懂!”
“好,我就和你說說,因為,我現在已經不知道我這麼做對不對了……”
於是,淩雲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一股腦的說了一遍……
李曦兒越聽越心驚,她隻知道葉謙不幸福,卻不知道這其中還有這許多曲折,她隻知道祁小玉和沈浩殉情而死,卻不知道這其中的恩怨情仇觸目驚心,她隻知道淩雲處處針對齊天,卻不知道僅僅是因為齊天參加了移植手術,她更加不知道,這一切的一切僅僅是因為葉萬城移植了淩雲哥哥的肝臟……
“我本來以為,在生意場上,我會無往不勝,但是,林夕月,我的前嶽母,兵不血刃的把我逐出了萬城集團,藺曉銳,一個宵小之輩,我卻險些死在他的手裡,真是打了一輩子雁,卻叫雁啄瞎了眼,而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我哥哥的肝臟,到頭來,我自己卻失去了半個肝臟,這是不是上天的報應?”淩雲一邊說著一邊搖頭。
李曦兒閉著嘴,一句話也冇有說。
“你是不是覺得我挺壞的?”
李曦兒用力的點了點頭。
“謝謝你的坦誠!”淩雲苦笑道。
“葉伯伯是無辜的,他的死不能說冇有你的責任,沈浩雖然罪有應得,隻是可惜了小玉,葉謙姐姐,一心一意的跟你過日子,卻被你當成了工具,至於齊天,那隻是他的工作,跟他又有什麼關係?”李曦兒靜靜的說道。
“李曦兒,你永遠不會懂的,如果,你的哥哥的肝臟被挖走,裝到了另一個人的肚子裡,而隻是因為那個人有錢,你甘心麼?這些人一定要付出代價!”淩雲的眼神淩厲起來。
“也許,你哥哥是自願的呢?”
淩雲搖了搖頭,說道:“不可能的!”
“你怎麼知道不可能呢?”
“我瞭解我哥哥!”
“你哥哥瞭解你麼?他知道你會做出這些事麼?你這樣做,他的在天之靈會安息麼?是的,你淩雲有你的邏輯,你壞的很有章法,但是,已經有三個人死了,這還冇有包括小玉的父母,淩雲,你收手吧?”
“我對付完齊天,我就收手,哪怕我一無所有,我也不會放過他!”淩雲淡淡的說道,彷彿這個信念從來冇有變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