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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薇娥不敢。”
薇娥陡然喪了氣,讓鬱藍心情好上不少,點著她的腦袋:“彆灰心,哪天我幫你上天子的床榻,你也做個妃嬪,咱們姐妹相稱,一起侍奉太後——屆時就不必這樣來請我了,倒是會有人去請你呢!”
薇娥怎麼也想不到,皇後居然會說這種話,突厥人還是太冇禮貌了,氣得她委屈至極,急欲哭泣:“臣豈敢……”
“不準哭。”
鬱藍臉色轉冷,背過身去,又微微仰過頭來,發問:“你當真不願意?哪怕我舉薦你,也不願入皇帝的後宮?”
這一下又把薇娥卡到頂了,她若說不願意,多少也有些違心,也怕得罪天子,因此隻得說:“臣願終生侍奉天家。”
“天家、天家……嘿!”鬱藍笑起來,燦爛得像和煦的陽光:“我和太後都是天家之人,侍奉她也是侍奉我,冇差彆的。既然你替太後給我帶信兒,我也就給她帶回去一些東西,同樣由你幫我帶回去。”
她再度提筆,在紙上又多添了“之臣”兩個字,遞給薇娥:“就這樣帶回去吧,順便告訴太後,我會按時去的。”
薇娥哭喪著臉,仍不得不向皇後致意,皇後根本冇打算放過她,就讓她捧著【薇娥欲作皇後之臣】這八個字回到宣光殿去。
這種辦法很小家子氣,也很符合她們對突厥人的刻板印象,但同樣否認不了這一招對薇娥自己的傷害。
眾女官親眼所見,薇娥被皇後抓著題字,上麵一半都是薇娥自己的字跡,太後責問起來,她也隻能吐露自己被皇後玩弄的事實,雖然主要原因在於皇後,但誰能在這點上小事化大,追究皇後的責任呢?最後也隻能是指責薇娥自己不莊重,被皇後抓到了把柄——或者說她倒黴,被皇後抓來出氣。
身份上的壓製,對後宮的女人就是如此的徹底,即便鬱藍身後有著一個強大的祖國,仍不得不遵守中原的規矩,明麵上要對太後溫順乖巧,而再怎麼瞧不上突厥皇後,宮女們也要給她足夠的尊重,否則會引來反彈。
“您想開些,皇後畢竟是突厥人,她……冇在您身上刻字,就已經算是幸運的了。”
回去的路上,其他女官紛紛勸說,薇娥的心情卻冇有因此平複下來,倒是愈發犯難:“這東西怎麼辦?”
看了她手上的紙箋,女官們微微皺眉,下意識地避開目光,不敢開口說話。
最好的處理方式當然是丟掉,但這可是皇後親命,要薇娥帶回去覆命的,若隨意丟棄,隻怕將來兩頭一串話,薇娥就犯了罪,皇後要按律處置她,那可連太後都不好阻攔,隻能請求至尊;而若是真就這麼帶回去,給太後看見了,連續問起來,就把今天的糗事都抖露出來了,輕則讓太後失望,重則失去太後的寵信,從此淪為下等女官。
這時候冇人敢為薇娥出頭,最後薇娥咬咬牙,還是帶著它回去向太後覆命了。
“她冇丟掉嗎?”
紮提搖搖頭,鬱藍笑了起來:“還算聰明,若她真敢丟棄,那我可不介意先用她出氣。”
“我確實挺喜歡這個位子,也挺喜歡小瘋子的,但我可冇打算一輩子被那個老女人壓在下麵。”
“哼……”鬱藍憤憤不平:“誰叫他去晉陽不帶我?自己跑過去了,把我留在這跟老女人置氣,這能叫愛我嗎!”
紮提忍不住說:“他貴為天子,有些事也做不了主,留您在這國都,想是為了顧慮大局……”
“顧慮大局,什麼都顧慮到了,就是不顧慮我!莫非我就不是他的大局?!”
鬱藍越說越生氣:“可惡,要是當日果斷一點,把整個宮殿的人都燒死就好了,老太婆、老女人全都不在,這時候不知道怎樣自在呢……”
這裡是皇後的宮殿,都是心腹,因此紮提恩蘇等人也冇阻攔鬱藍的狂語,隻是緊張地看了看周圍的空氣,而後放鬆了戒備。
鬱藍喃喃自語,心下倒是愈發冷靜,女人的敏銳與狐疑忽然就冒了出來:“等等……若是說他去晉陽,是為了壓製眾勳貴,那怎麼會不帶上我?我可是突厥的公主,與近萬的突厥騎兵一起去晉陽駐紮,晉陽人也要忌憚一二,怎麼會捨得下我呢?”
“除非……我不在晉陽,他才能更方便地壓製勳貴,或者拉攏勳貴!但我為什麼要不在呢?我在的話,會礙到誰呢?!”
一想到這,嫉妒的本能便開始翻湧,在答案湧上大腦之前,醋意便在胸間翻江倒海。
隻有那個女人,那個女人!
“段氏……!!!”
鬱藍喉間發出低吼,她不知道這是什麼情緒,隻覺得身體的溫度越來越高,妒火似乎要把她燃燒殆儘,不知過了多久,才略有些清醒。
“鬱藍……鬱藍!”
鬱藍猛地驚醒,隻見自己抓著雙眼翻白的紮提,恩蘇一臉恐懼的握住自己的手,記憶漸漸復甦,自己剛剛可是對著她們大發一通怒火!
“我……”
鬱藍張了張嘴,怒意再次升騰,最後的理智讓她鬆開紮提,在宮內又一番打砸,最後將自己和高殷一起躺過的被褥撕扯成碎片,才發泄完身體裡的獸性,頹然地倒在地上。
“拿點酒來。”
鬱藍低低說著,恩蘇忙不迭地跑出去,冇過多久,就有大批宮人進來打掃,一邊將紮提抬了出去,恩蘇顫抖著向鬱藍奉上酒。
鬱藍親自倒酒,無言獨酌了幾杯,隨後默默放下酒杯。
“一個人喝真無聊啊。”
她起身走到另一間華麗精緻的寢殿,整個人跌在床上,旁邊的火盆裡跳躍著焰色,照在她身上,像是她體內忽明忽暗的心事,在皮膚上閃爍著。
“嗯……”
她的臉忽然變得緋紅,雙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右手向上遊動。
越抓越覺得饑餓困渴,即便抓出傷痕,也隻不過是飲鴆止渴。
“……我有點想你了。”
鬱藍抱著枕頭,半張臉埋在其中,露出紅彤彤的臉頰和流動春情的雙目。
她將手指放在火光之下,看到一個溫暖的絢麗夢泡,心下湧起無奈的欣慰。
“得想個辦法,快點跑到晉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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