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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聽到臣子們驚喜的讚譽,高殷露出微笑:“那就不枉朕讀書百卷而得靈感了。”
所謂食不厭精膾不厭細,高殷提前在這個時代做出了讓人百吃不厭的味精。
製作法在公基與行測上亦有記載,簡單來說有兩種,一是把穀物和果皮、糖混合在一起,接著加水,然後放在溫度較高的地方等待發酵,第二就是用做肉醬的方式熬煮海帶或者肉湯,然後將濃湯脫水熬製成膏、密封儲存。
製糖就更簡單了,早先曹丕就曾經在宮中種植甘蔗,從王琳、陳國以及遊走各地的商人那弄一些甘蔗也容易。
以高殷作為皇帝的權能,足以在這個時代將它們製作出來,就好像解一道數學題,知道了公式和答案,要做的無非是把缺少的數字填進去。
最終導出的正確結果,是諸臣對今日的工作餐極為滿意,甚至請求高殷能將美味的秘訣教授給他們。
人間至福的享受,無非吃喝性權名,特彆是對全部擁有了的朝廷公卿來說,不影響其他條件的情況下,提升其中一兩檔的追求是理所應當之事,對此,高殷隻是神秘的笑了笑:“這是朕前不久纔想出的新法,神農坊幫朕實現了!隻是現在產量尚不高,還需要改良,日後等造得多了,必對汝等多加賞賜。”
製作白砂糖的工藝,要到唐朝安史之亂後,由西域來的僧人傳入川蜀,因此在這個世界上,高殷所製作的白砂糖乃是獨一份,考慮到這個時代糖的奢侈程度,說是“食銀”都不為過。
他打了個響指,侍從便捧來一個罈子,裡麵是如白雪一般堆疊至頂的白糖,又有人端上清涼的冰糕,將白糖灑在糕上,呈予諸臣。
各臣子捧起碗,淺淺舀起一勺放入口中,冰涼的觸感混合著甜爽的糖粒,刺激著他們的味蕾,為了使這種快感源源不絕,手便不由自主繼續挖動,直到舌頭被冰得麻木。
重重撥出乍寒的冷氣,口腔之內卻泛起還暖之意。
冷氣也從高殷的口鼻中噴湧而出,看著下方吞雲吐霧的臣子,不由得讓他想起了以往煙霧繚繞的會議室。
若是能搞出菸草,還要再大賺一筆。
高殷掐滅這個念頭,拍拍手,又有侍從推來兩輛手推車,上麵裝載十數個罈子,侍從將蓋子一一打開,高殷隨意指某壇,侍從便捧過來,讓高殷伸手進去確認,帶出滿袖的糖粒。
“嗯,這些就送去各宮,宣訓宮五壇,宣光殿十壇,皇後三壇、良娣兩壇……”
分到最後還剩下幾壇,高殷便分彆賜給了高演等人。
“汝等儘情享用,若是愛吃,朕再叫人多弄些。”
高演等人起身行禮:“謝陛下賞賜。”
“這都是汝等辛苦所應得的,隻要好好匡弼國政,朕亦不吝賞賜,畢竟這天下……”
高殷的神色略顯肅穆:“是我與諸卿共治之。”
眾人心中不由得一凜,齊齊應是。
除卻今日分發的,高殷儲藏的糖量還有五十壇左右,以備將來之用。
此時選擇發展製糖,除了滿足自身的口腹之慾,也是為了經濟和軍事做準備。
淮南除了墾田,同樣也有著適合種植蔗糖的地方,產出的蔗糖越多,就能通過現在這套明代纔會有的製糖技術來製造出這個時代原本罕有的糖品。
技術的革新往往會創造新行業,這套技術如若麵世,短則數年,長則五十上百年,總會流露出去的,朝廷要做的是在最初利用技術和權力把握住新興的製糖業的規則,就如同榷鹽榷酒一般,撈出堪比前兩者的暴利,同時讓更多經曆戰亂的貧民,能夠通過種植甘蔗與製糖,活下來。
並不需要擔憂生產太多的糖無處安放,凡是能放進肚子消化的,中國古代就冇怎麼愁過銷路。
白糖作為高熱量的食物,能給人快速補充能量,維持體力,還能抗菌消炎,當做醫藥品使用,比這時代的中醫靠譜多了,甚至還能用來製造炸藥,是妥妥的戰略物資,行軍打仗殺人放火的必備良食良藥。
隻可惜在大清滅亡之前,古人都冇能發現糖的真正價值。
而在給隋唐啟蒙的這個南北朝時期,許多人連糖都冇見過,隻以為是口中食用的蜜物,隻有高殷才曉得,這是軍事後勤上的利器之一。
在其他人看不見的科技與經濟戰上,高殷早就已經打贏了,隻是許多人要等到以後,才知道自己死在了過去。
“時候不早,夜也深了,諸位就回去休息,剩下的政務明日再處理。”
用完了膳,高殷起身下令,諸臣告退,侍從們會將皇帝的賞賜抬到諸臣的車駕上,一隊禁衛護送著臣子們出宮。
這種情況下,臣子無法互相交流,隻能各自行禮,分道揚鑣,回到府邸,心中各懷鬼胎。
“得想個辦法,聯絡諸將……”
高演在屋內來回踱步,被新君這樣監管,他想去和勳貴接觸都難以做到,若委派親信,王晞等心腹又被新君調出去了,手中可用的,也就是鮮於世榮等寥寥數人。
更可惜的是,他的嶽父元蠻死於天保十年那場動亂裡,其他還有一些零星的元氏存活,卻都仰仗了新君的庇佑,若他們發動能量輔佐新君,自己就爭取不到心懷元魏之人的支援,機會更加渺茫。
可這是母後的願望。
高演苦思冥想,仍是想不出一個辦法,心中越發痛苦。
管家進來敲門:“上洛王求見。”
高演錯愕,想了想:“高元海?”
隨後暴怒:“他還敢來見我!”
當初他和高孝瑜為高湛謀劃,結果高湛逃走,他和孝瑜像冇事人一樣,如今驟來,不知道葫蘆裡又賣的什麼藥。
高演喝了口水,壓抑住怒氣:“請他進來吧。”
高演吩咐後,換了身待客的衣服,待在書房裡。二兄生前很牴觸大臣和宗王私下接觸,當初他和楊愔講話,就被二兄忌憚,差點被弄死。
不過他倒不擔心侄兒拿這個刁難他,如今他也協同理政,與臣子有所交流也屬正常。
隻是如此深夜上門,是何用意?這些日子宮城的警衛一直很森嚴,他又是怎麼過來的?
高演還冇想明白,高元海就已經到了。
“元海。”
高演起身作揖,高元海連忙攔住他的手:“大王折煞我了,豈敢受周公之禮!”
高演笑了笑,周公可冇有異心,他不好意思以姬旦自比。
“如何深夜來此?”
高元海轉身關上房門,高演不明就裡,隻見高元海撲通一聲,就跪下了。
“大王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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