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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殷在城郊,與佛教聯手,佛寺出麵為劉備、關羽、諸葛亮等知名人物封聖,而高殷則在寺廟內出錢供奉他們的佛塔,並營建單獨的寺廟進行祭祀。
如果他不是太子,搞這麼一套都算是淫祀,朝廷要打擊的。可現在高殷就是朝廷的代表人物之一,很快都要去掉之一了,因此這些行為得到了朝廷的嘉獎,在官方層麵對三國時期的人物定性,繼而推廣三國文化。
都督府和鄴城內,也專門設立了軍事法庭,大都督府的軍人隻能由這些法庭去進行執行,同時有著負責執行這些公務的獨立部門——憲兵部,他們在行政上高於一切軍隊將領,在太子完全掌控、高長恭等主要將領們又忠心耿耿的大都督府中,雖然有些質疑的聲音,但很快被壓製下去。
這又不是民主社會,是封建帝國。
人流多的通道路口都擺上了祠堂,讓人們有的是地方拜關公,刑律部門主持的審訊也會在轉輪聖王、月光王、關公等塑像下進行,讓審判充滿了神聖的儀式感,往往能逼得當事士兵將領懺悔認罪——肅穆的氛圍,容不得他不落淚。
而落淚就好辦,隻要當事人心防有所鬆動,一哭出來,就能把所有責任都扣在他身上,繼而給神佛造勢,說是神佛感化了他們。
同時將處刑包裝成贖罪,是神佛因為他的悔改原諒了過錯,通過法庭裁決後的行刑,能讓他得到祝福,死後升入佛國,侍奉各神王。
這種行事的基礎是裁決要公平,因此凡是涉及到死人的案件,高殷都會親自過問,親自做出批示,同時會呈報高洋,在至尊那裡過一遍,讓底下的官員不敢懈怠。
而這種風格,被高殷刻意培養出了一種濃烈的宗教氛圍感,可以說,隻要高殷親自出現在他們眼前,讓他們打晉陽,都不帶猶豫的。
好吧,大部分人還是會權衡一下利弊,但絕對有深信不疑的狂熱信徒,對高殷的話奉若神諭——畢竟也快要成真聖旨了——這些人就是高殷著重提拔和拉攏的骨乾。
在月光天子的率領下,他們終將一統天下,播撒仁德。
軍隊有了信念,就有了戰而不退的理由,繼而戰必勝。
除此以外,高殷還在都督府內先行創立了新的團體:總角團和舞象團。
總角是七八歲到十三四歲的少年的總稱,這時候的兒童將頭髮分作左右兩半,在頭頂各紮成一個結,形如兩個羊角,就叫做總角。
而舞象是成童的代名詞,原本是一種古代舞名,接近成人的兒童“舞象,學射禦”,後來也指代十五到二十歲的青年男子。
高殷將男性分開了兩條界限,一條少兒,一條成人,規定都督府內的所有家屬,凡是適齡子弟,都必須加入到這兩個團中,總角團的成員年齡達標後,自動歸屬舞象團,而每一個團員理論上都是高殷的臣子,有著儘忠的義務。
高殷也冇有虧待這些人,在實際的生活裡會發放許多福利,例如零食、小吃,簡單的玩具,還有專門設立了學堂和玩樂之所,印書局的部分區域會放置書籍,免費讓他們翻閱學習,讓他們感受到自己和非團的孩子們的不同之處。
這雖然也是一個成本頗大的工作,但未來將幫上大忙,還能改善一些人的生活,這可比像那些暴君一樣,拿錢去修園子好多了,是屬於既做了事,又顧及了民生,還賺了口碑、得到忠心的美事。
在另一條戰線上,高殷的工作也做得不錯,符璽局管理皇宮內,輯事廠主要負責高洋自己的東宮和鄴都,而婁昭君的宮人被殺戮甚多,需要廣招新仆役,十之**都湧入了許多高殷佈下的暗子。
唐末的權臣朱溫控製著昭宗李曄,李曄身邊的侍衛和宮人都是朱溫部下,隻有小黃門、打球供奉和內園小兒兩百多人不是。
朱溫就挺想拔掉他們的,於是他布了一個超級大局:
首先,按照這兩百多人挑選好長相身材都相似的替代者。
然後在彆的地方開宴會,把這兩百多李曄的人叫來之後直接開殺,替代者穿上他們的衣服繼續假扮。
這個方式簡單粗暴,又天馬行空,於是在不知不覺間,李曄最後的近侍都已經徹底變成了朱溫的形狀,甚至李曄一開始都冇發現,到了很久以後才發覺。
可以說完美的預防了衣帶詔、讀酒誥等事件,腦洞很大,就是有點費人。
高殷倒是想玩這樣的花活,不過他冇有這種的力量,高洋幫他剷除了婁昭君的許多近人,倒是給了他機會,現在婁昭君的耳目已經被壓製到了最低狀態,她要是真想做點什麼,也難逃高洋和高殷的手心。
婁昭君也知道這一點,也隻有此前告假,因此逃過一劫的舊人,才能得到她的信賴。
高殷在都督府裡處理完日常事務,便進入宮中,向高洋彙報今日的見聞。
“汝看這個。”
高洋遞來一份奏摺,高殷接過,打開來看,是周國的情訊:
宇文毓稱帝,大赦改元。
高殷忍不住笑:“終究還是稱帝了。”
高洋同樣冷哼,身體的疼痛壓製了他許多情緒。
前三國魏蜀吳隻有二帝一王,後三國周齊陳同樣如此,齊國接續的是東魏的法統,陳國接續梁朝的法統,而周國就有些搞笑。
一方麵,是宇文氏威望不足以稱帝,藉著宇文泰的餘威才勉強僭越,二來,宇文護大權獨攬,就和東魏臣子不願意高洋稱帝一樣,不希望宇文覺在嚴格的規製上以君臣之禮壓自己一頭。
三來,是宇文氏以周禮壓製漢禮,周朝時期是冇有年號製度的,所以周國從建立到現在都不用年號。
自稱天王,一方麵是模仿周天子,《春秋》中尊稱周天子為天王,也是天子的意思,而皇帝不屬於周朝的尊稱。
另一方麵也是學習前秦的苻堅,苻堅政變登基,自降帝號為天王,又以關中為國家基業,宇文氏估計是想蹭蹭他的名號,祈願西國再度克東。
曆史上的確是這麼好運,但現在就不行了,不僅現在還是齊強周弱的態勢,而且齊國這邊拉攏到了突厥,而周國比曆史上多了一次慘敗。
這份提案是周臣崔猷提議的,理由是“天子稱王,不足以威天下”,所以反過來理解,宇文毓稱帝的目的就是要威天下,也就是提高君權,壓製晉係。
原本這個時間,就是宇文毓和宇文護鬥法的**期,現在宇文毓丟了幫手宇文邕,聲望也跌至穀底,居然還能完成稱帝的工作,可以說其人確實有些能耐。
高殷接下來繼續翻閱情報,宇文憲被提拔為大司空,並且增設了許多官職,明顯是為拉攏朝臣、和宇文護抗爭做準備,說明兩邊的關係更加緊張。
“宇文毓完了。”
高殷說出自己的分析:“雖然他是周主,但宇文護掌握著兵權,不動搖這一點,就不可能打倒宇文護。而這是要宇文護的命,從其弑殺宇文覺就能看出來,他不會坐以待斃。”
“想必不久,周國又會換一個新主人了。”
高洋點點頭,愈發覺得這人的目光毒辣,或者說,他提前知道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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