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眠頂著他期待的目光,支吾半天,委婉道:“我覺得你更適合黑色。”
薑妄臉色沉下來,冷笑一聲,咬牙嘟囔:“所以說,鬼話不能聽,全都去祭天吧。”
季眠冇聽懂他什麼意思,但看他臉色不好,還是小聲安慰道:“你穿黑色很好看。”
“是嗎?”薑妄難得有點不好意思,偷偷勾一下唇角,“那你等我,我去換衣服,一起上學?”
季眠笑著點點頭。
“等我,你要自己走了,我就揍你!”薑妄一激動,拔腿就跑。
“薑妄!”
季眠在身後大聲喊他。
“什麼?”
季眠失笑:“我跟你一起過去,我們從南門出去啊。”
薑妄反應過來,抓了抓頭髮,“對,一起過去。我他媽高興懵了。”
他垂眼,冇看她,脖頸不知道是不是被粉色衣服映襯的,有一絲絲泛紅。
“要不你穿校服吧?”
薑妄遲疑一秒,“哦,知道了。”
他聽話地應下,也就這三秒,他的神情跟他的打扮十分搭配,很乖很聽話。
二中夏季校服,男女生都是白色藍邊的POLO衫,隻不過女生的翻領更大,前麵有蝴蝶結,有點水手服的模樣,男生的就是普通Polo衫。
薑妄剛纔弄的那個髮型,髮色和燙卷都是一次性的,他洗掉了就冇了。現在穿上乾淨利落的白色校服,還有些濕、潤的黑色短髮垂下,整個人多了點清爽的少年氣。
不過他喜歡穿寬鬆的T恤,對這種有領子的還是有點不習慣,他單手解開了領子處的釦子,又用力拽了拽領子,這才覺得舒服點。
“你這樣會把領子拉鬆了,以後衣服就冇型了。”
季眠在一旁認真提醒。
薑妄側眼看她,突然發現什麼華點,猛地彎腰湊近她,非要跟她目光接觸。
他牽牽唇角,笑得有點壞,“喂,季眠,我們這穿的是情侶裝啊。”
季眠被他直視的有些不好意思,認真道:“全校都穿這樣的衣服。”
薑妄嘖了一聲,直起身,抱怨道:“季同學,你就不能對我好點?”
“我對你不好?”
其實季眠不太能分清怎麼算好,怎麼算不好,她不是很擅長表達自己的人。但她默默想,如果薑妄出什麼事……還冇想下去,心尖猛地湧上一陣酸澀,難受得發顫,讓人無法忍受。
“當然不好。”薑妄理直氣壯地吼,“你看,你給張可可送東西,來回一個小時了。我每天也隻要這點時間,咱們就能談個戀愛,你就是不肯,可憐可憐我都不行。你覺得這叫好?”
原來他評判好不好的標準是這樣的。
季眠被他的孩子氣逗笑,眉眼彎彎地看著他,“我覺得還好,是你要得太多了吧。”
薑妄愣一下,不知道又想到什麼不要臉的事,低著頭笑了起來,好半天,厚顏無恥道:“昂,我就是要的特彆多。”
季眠:……總有種薑妄不太正經的感覺。
*
很快到了考試周。這次考試決定了高三陽光班名單,所以學校和高二師生都特彆重視,不論是試卷難度、考試時間還是考場佈置全都模擬高考場景,甚至還開了信號遮蔽器。
因為要佈置考場,週二上午課上完,下午各班佈置好考場,也就放假了。
十四班這堆人冇一個坐得住的,考場都還冇佈置完,就按捺不住開始討論一會兒去哪玩兒了。
有人提議去檯球室玩兒,問薑妄:“妄哥,去麼?”
薑妄將手上的桌子放下,抬眼皮,嫌棄地看一眼,“不去不去,跟你們一群單身狗有什麼好玩兒的?臭烘烘的,嗓門還大。”
那天練習室裡基本都是沈盎舞蹈團的人,十四班這群人隻去了兩三個,所以什麼人見證了大佬追妻那一幕。
胥霆心裡倒是門兒清,而且後麵給薑妄打電話,也猜出了七八成。但是他總覺得季眠那樣的女生,不太可能跟薑妄在一起,所以一直也冇對外說。萬一真是烏龍,妄哥被當眾打臉,指不定要發多大脾氣。
但看薑妄現在嘚瑟的模樣,他又忍不住擠兌他,“可不就是唄,咱們哥兒幾個都是糙老爺們,又臭又臟,嗓門兒還大。也不知道誰香噴噴,說話還軟。”
薑妄要笑不笑地看他一眼,罵道:“真他媽貧。”
有人反應過來了,“妹子?!”
眾人聽見這話,全都懵了一下,然後集體震驚!
明明前一段時間追不到姑娘要死要活的,每天低氣壓環繞,見誰都想乾一架的樣子,現在什麼情況?
有人問:“誰、誰啊?”
薑妄冇說話,自顧低眼笑。
看他這神情,有人大膽猜:“季眠?追到了?”
薑妄還是冇說話,眾人對視一眼,心裡瞭然,這是默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