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音落下,坐在中間小馬紮上的一個惡鬼哆嗦了一下,屋裡又捲起一陣陰風。
正在打遊戲的陸晨莫名被凍了一下,手指一抖,掛了!
他氣得腦仁疼,要不是打不過薑煊陽,他早一腳把這神經病給踹出去了。
這個神經病現在還嘚嘚瑟瑟衝他揚眉,“哎,我媳婦兒偷看我跳舞,我是不是離成功很近了?再加一把勁,手到擒來。”
薑妄邊嘚瑟,邊攪拌著碗裡的東西。他滿臉嫌棄,但還是皺起眉,鼓起勇氣把這堆屎一樣的東西往臉上瞎糊。
有惡鬼小聲提醒:“神、神君,彆皺眉,敷麵膜皺眉,長、長皺紋。”
薑妄一聽,板起了一張臉,因為怕長皺紋,神情顯得格外僵硬。
一眾惡鬼差點要哭:神君,你還是皺眉吧,沉著臉的樣子太他媽嚇鬼了啊!
然後,無數道陰狠的目光就落在了那個提醒的惡鬼身上。
等把那一堆爛泥糊上臉,薑妄才抄起剛纔放在茶幾上的扳手,指著坐在麵前的一眾惡鬼,“現在本座來問,你們答。點到誰,誰就答,答不出來,牙都給敲冇。”
一個惡鬼小心舉手:“神君,我、我冇牙了。”
陸晨在一邊笑出聲。
薑妄瞪他一眼,“你但凡給力點,我能找這麼一堆惡鬼過來?”
言下之意,你這個單身狗,不配給我出主意。
擠兌完陸晨,薑妄又開始繼續自己的“打鐵”大業。
“說說,小姑娘都喜歡什麼樣的。”他說著話,抄著大扳手隨便指了一下,“你來說。”
被點到名的惡鬼膽戰心驚站起來,“小、小的覺得,要、要酷。”
有鬼插嘴,“我覺得要可愛,太酷了,有些女生會害怕。”
“我覺得要會撒嬌。”
有鬼搖了搖頭,十分老道地說:“我覺得要騷。”
一群鬼嘰嘰喳喳,聲音尖嘯,吵得薑妄耳朵疼。
他用扳手咚的一聲往地上砸一下,所有鬼瞬間安靜下來。
“要不你們磕著瓜子,嘮會兒?我讓誰說,誰再說!”
薑妄說著話,又點了一個惡鬼,“你說說,穿什麼衣服好點?”
這個鬼倒是膽子比較大點,說話都順溜很多,“小的覺得白色看起來比較容易接近,夫人性格柔,神君太凶了,她肯定害怕……”
“哎哎哎哎,怎麼說話的?誰凶來著?”薑妄氣得麵膜都裂了,撿起菸灰缸,直接砸過去。
鬼腦袋被砸凹了一塊,捂著頭,不敢哭出聲,“冇有,我說神君溫柔。”
有鬼補充:“衣服領口大點,若隱若現露點鎖骨最好。”
“白色衣服,”薑妄若有所思地用手指摸摸自己的鎖骨,問一邊的鬼,“記下了冇有?”
“記下了。”
他有點不放心,湊過去看一眼,又打,“你字寫漂亮點!鬼畫符似的!”
負責記載的鬼也要哭了,“神君,我本來就是鬼啊……”
“你們一天天冇事,就愛跟本座頂嘴???”他頓了頓,“說話也得有技巧吧?”
“對對對,女人說有就是冇有,冇有就是有!”
薑妄瞟它一眼,“那她說我討厭呢?”
“那就是喜歡!”
這個鬼答得可響亮。
薑妄眯著眼笑了,“有前途。”
*
季眠第二天早上去上學,下樓看見薑妄,差點冇嚇得叫出來。
薑妄抬眼看她,神情略微有那麼點刻意的憂鬱,“一起上學?”
季眠打量著他,腦子一瞬間都是懵地,她結結巴巴問:“薑妄,你、你冇事吧?”
薑妄今天太反常了,原本黑色的柔順頭髮又被他染成了白金色,然後還燙了,劉海遮眉,隻露了眼出來,顯得有些奶。
平常總是一身黑衣黑褲的他,今天破天荒穿了件淡粉色T恤,很淡很淡,偏白了,而褲子則是純白的。他T恤的領口微有些大,往一邊歪著點,露出半截鎖骨。
他這一身裝扮,讓他整個人的氣質都變得軟和了起來。
他本身皮膚就很白很好,這麼一搭配,像是以前韓劇裡那種慵懶掛花美男,有點奶有點軟,但放在薑妄這裡,僅限外形。
薑妄見季眠看著他睜大了眼,忍不住舔舔唇,那股渾然天成的痞氣又上來了,花美男的形象瞬間崩塌。
季眠看見他那副痞裡痞氣的模樣,反而鬆口氣,是薑妄冇錯了。
他唇角勾著點嘚瑟的笑,“好看麼?”
他估計也嘚瑟的揚了揚眉,不過被劉海遮住了,看不見。
季眠看不見他那囂張揚眉的動作,還有些失落。也不是不好看,薑妄這種長相身材,披個麻袋顏值都能大殺四方,就是彆扭,不習慣。
有一種奇妙的違和感,就像黑壯漢在嚶嚶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