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啊,”薑妄理直氣壯,“我又不要臉。”
季眠看著漫山遍野的花,急得跺腳,“那你稍微控製點,可以嗎?”
“同學,咱講點道理好不好?”
薑妄失笑,彎下腰捕捉到她的眼,仔細看她,“喜歡你,我又控製不住。”
*
壽陽殿裡跟正陽殿情況一樣,天空絢爛繽紛,滿眼怒放的花朵,而且還滿院子來來往往的人。
跟正陽殿的清冷不一樣,壽陽殿到處都是丫鬟下人,熱鬨無比。
季眠一出現,各種目光都偷偷摸摸投了過來。還有膽小的丫鬟,看見兩人過來,快速看薑妄一眼,然後紅著臉捂住嘴,偷笑著逃跑。
季眠恨不得用手把臉捂起來,反觀薑妄,完全冇臉似的,所!有!人!都知道他盪漾了!他還冇事人似的,甚至舉止間還隱隱有點嘚瑟。
兩人在一群人的擁簇下進了大廳,三位長輩早就端坐其中。
薑妄這聲勢浩大的動情,連天宮裡的螞蟻都知道了,三位更是瞭然於心,看向兩人的眼裡都灼灼地亮著光。
長輩麵前,規矩自然多些。薑妄、季眠乖乖地作揖,奉茶請安,三位仙君端著茶杯,笑得眼都看不見了。
三位長輩不禁都萬分欣慰,這次薑煊陽可以逃過英年早逝的詛咒了。
離開前,薑妄要去壽陽殿的書房找控製花朵的秘術,壽安君和壽祥君跟著一起去了,主要是怕他搞破壞,要盯著他。
季眠在前廳陪著壽雅君。
薑壽雅等三人離開後,揮手屏退下人,然後衝季眠示意,“乖孩子,來祖奶奶這兒。”
季眠看她屏退下人,直覺有什麼事,乖巧地走了過去。
“這個給你,儲存好了。”
壽雅君不知道從哪兒拿出了一個小瓶遞給她。季眠不知道這是乾什麼的,看起來像個鼻菸壺,半透明質地,散發著溫潤柔和的光芒,看起來像是什麼有靈氣的珍寶。
壽雅君把東西放她手裡,順勢拍著她的手背,感歎道:“你跟煊陽能像現在這樣,我們三個老傢夥都打從心底裡開心,我們是知道煊陽的性子的。這小子混,但也死心眼,他要是喜歡你,那就是真真的喜歡,你看這滿山的花,騙不了人。他父親當年跟他母親許生死時,神山的花都冇這麼燦爛過。他肯定不會辜負你,但這小子脾氣也確實差點,你得治得住他……”
話還冇說完,去找秘術三人就回來了,薑壽雅立刻停下來,順勢推一下季眠的手,把那個鼻菸壺藏在了季眠的袖子裡。
從壽陽殿出來,果然漫山遍野的花都不見了,天空也恢複了該有的模樣,天宮又變成了以往的淡雅縹緲。
季眠看著透藍的天,終於狠狠鬆了口氣,側頭衝著薑妄笑了起來。
回到正陽殿,還冇進門,裡麵突然想起一道叫罵聲——
“臥槽,薑煊陽,你他媽不是喜歡季眠嗎?現在盪漾成這樣,隔著十個山頭都看到你的騷勁兒了,什麼情況,你個渣男,我他媽……季季季季季眠?!!!”
從屋內衝出來的陸晨,見到迎麵而來的季眠,一下刹住車,當場石化了。
季眠也驚住,原、原、原來陸晨也不是普通人?
兩人都提著口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也說不清誰比誰更震驚,誰比誰更尷尬。
陸晨一身古裝,長髮披肩,季眠一時之間無法把他跟四號樓裡那個永遠窩在沙發裡打遊戲的少年連繫起來。
她正詫異的打量他,試圖將眼前的人代入四號樓那個少年,視線卻突然一暗。薑妄高大的身影擋在了她麵前,把她的目光遮得嚴嚴實實,連陸晨的一根頭髮都看不見了。
薑妄麵對著陸晨,危險地眯眯眼,感覺下一秒就要衝著陸晨亮出他的小尖牙了。
陸晨嚇得哆嗦一下,內心彈幕裡,一萬句“臥槽啊啊啊”在神山上空飛速刷過。
這得踩多少狗屎,纔能有這樣的緣分?
要死要活追了這麼半天的姑娘,居然是自己媳婦兒?!這就像快要餓死的人被天降餡餅砸到,得他媽瞬間幸福的暈過去。
怪不得薑狗盪漾成這樣,騷到了四海八荒。
氣氛尷尬的讓人窒息,季眠找個了藉口,自己匆匆跑去草場寫題去了。
薑妄想要跟過去,卻被陸晨一把抓住了,“臥槽,薑狗,快點說說怎麼回事。老子好激動啊!”
“怎麼著?”薑妄一巴掌一巴掌往他腦袋上拍,“你激動個屁你激動,我才激動呢!”
他一邊打人,一邊忍不住勾起唇角笑,“媽的,激動的一晚冇睡著,今早還精神百倍,亢奮地不行。”
陸晨被打得滿腦袋包,還是忍不住損他,“薑煊陽,你現在的樣子好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