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眠幾乎要喘不過氣,新鮮空氣湧入,她忍不住重重吸了幾口氣,然後抬起頭有些迷茫地看著薑妄。
她眼裡像含著水,濕潤晶亮,而被他含咬的嫣紅唇瓣上還泛著糾纏後的曖昧水光。
薑妄下腹一緊,差點又要忍不住。
他舔了舔唇瓣,啞聲道:“還繼續嗎?”
季眠醒過神,氣惱地喊:“不要,流氓!”
她順勢推了他一把,從他懷裡掙脫出來,轉頭就跑回了房間,砰一聲關上門。
薑妄看著緊閉的房門,雙眼一點點彎起,終於忍不住,仰頭靠在廊柱上,笑了起來。
季眠關上門,直接靠在門板上,心臟噗通亂跳,像是要從胸腔裡跳出來般。
她一張臉滾燙,整個人還處於迷糊之中。
輕輕的敲門聲在耳後響起,驚得她差點跳起來。
她靠在門板上,小聲道:“彆敲了,我不開門。”
薑妄就站在門口,聲音好像就響在她耳邊,“你不開,我也能進來。”
“你不許進來!”
季眠著急地轉過身,壓住門。
其實薑妄能看見她在裡麵的動靜,不明白她那點小力氣,那個小身板能壓住什麼。
一般人都壓不住,還想壓住他?
他低下頭悶笑,“成,我不進去。”
薑妄低頭看見某個地方,覺得自己現在這個亢奮的樣子,確實需要先冷靜一下,再來找她,“我一會兒再來。”
季眠緊張地用雙手抵著門,“你一會兒也彆來。”
看她緊張又小心的模樣,薑妄特彆想跑進去再欺負她一次。他深吸了幾口氣,勉強冷靜一點,瞎說道:“知道了,我先走了。”
季眠聽著他的腳步聲真的漸漸消失了,這才狠狠鬆口氣,靠著門板緩緩坐了下來。
這兩個小時的變化真的是天翻地覆,她腦子到現在還是混亂的,整個人的狀態也一直處在慌亂中。必須冷靜一下,好好消化,才能再次正常麵對薑妄。
薑妄是薑煊陽,她嫁給了薑煊陽,薑妄喜歡她……
季眠覺得更亂了。
她下意識抬手摸自己還紅腫的嘴唇,她確實嫁給了薑妄,但她不希望是現在這樣。
如果煊陽君不是薑妄的話,她可能不會生出任何多餘的想法,隻會規規矩矩按照答應的條件做事。但現在,既然是薑妄,她就忍不住生出一些不該有的想法。
季眠覺得自己有點卑鄙,仗著薑妄對她好,就開始提條件,像是在欺負他。
這大概就是恃寵而驕,剋製不住。
薑妄的精神極度亢奮,剛迴天宮時的那股戾氣蕩然無存,整個天宮都隨之沐浴在祥和的氣息中。
得知他回來,並且要夫人迎接後,小欏和小雉簡直坐立難安,兩人焦躁地在大廳裡走來走去,甚至有些衝動地想要跑去後院看看情況。
但兩人默契地對視一眼,又默契地挪開視線,誰也不敢去打探情況,畢竟神君的脾氣真的不太好。
兩人一直在煎熬著,直到感受到天宮的氣息變得祥和後,才相視重重鬆口氣。
看來神君的火氣消下去了。神山跟神君息息相關,他的情緒會對神山造成很大影響。
兩人又等了會兒,終於看見那道穿著黑袍的人影走了進來。
薑妄現在腦子都還是熱的,一直在默默回味剛纔的事,季眠的一個動作一個神情都夠他想好久,越想就越忍不住要笑。
小欏原本還有點摸不清狀況,但一看神君滿臉喜氣的樣子,瞬間就明白了。他跟著神君一百多年了,非常瞭解他的脾氣,神君很少能開心成這樣。
怎麼說呢,就……就有點像住在山腳的那個傻子,一個勁傻嗬嗬地笑。
這些形容,小欏是不敢讓煊陽君知道的,免得被打死。
他雙眼亮晶晶地迎上去,邀功似地問:“神君,小的說得對吧?”
薑妄現在滿腦子都是談戀愛,見到小欏後,甚至反應了幾秒,才記起來他是誰,“你說什麼了?”
“上次我說夫人又漂亮又可愛,您又不信,”小欏得意地揚眉,“現在信了吧?”
薑妄:……
心情瞬間有點不美好,現在是什麼情況?是說堂堂神君要被一棵樹打臉?難道要承認一棵樹的審美?
薑妄有點不爽地皺眉,但隨即想到躲在屋裡的季眠,又覺得被打臉都爽。
口頭上肯定不能承認,薑妄不自然地咳一聲,跳過話題,“過來,跟本座說說夫人前段時間在天宮的事。”
小欏自然是求之不得,趕緊招呼小雉過來,兩人一起眉飛色舞地跟薑妄說季眠的事。
薑妄越聽笑意越濃,到最後,嘴角都要翹到耳根上去了,“所以說,她很早就喜歡本座?”
“對!”小欏雙眼亮晶晶的,拍著胸脯保證,“上次我就跟您說過了,夫人站在您的本相前看了好久,還伸手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