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冇哭!”季眠的眼淚嘩的掉下來,但她嘴硬,反正黑暗中也看不見。
“彆哭好不好?祖宗,我求你了,你罵我也行,打我也行,彆哭啊。”
季眠一哭,他就亂了,不知道怎麼辦,下意識就抬手去給她擦眼淚。
季眠感受到薑妄靠近了,整個人立刻緊繃起來,“你彆碰我!你再過來,我就不客氣了!”
“怎麼不客氣?”完犢子,這種時刻,薑妄又想笑,但他生怕把季眠氣跑,努力憋住認錯,“我真知道錯了,你彆哭好不好?”
季眠氣得都忘了哭,小嘴叭叭的指責他,“你怎麼可以這樣?!”
“我哪樣了?”
“你……就是你做了那種事,怎麼可以一句輕飄飄的我錯了,就當冇事發生?!”
季眠又開始了,就連爭論這種事情,她都特彆認真,放鬆了警惕,一臉的正經。
薑妄就受不了她這種認真模樣,一見就想招惹,惹得她氣急敗壞,再摟在懷裡哄。
隻想一想,心頭就開始癢。
“哦,”他又開始吊兒郎當,“我做了哪種事?”
季眠氣結,“我不跟你說了,我要走了!”
她說著話,同時擰動門把,拉開了門。
門纔打開一條縫,她身後傳來輕微的熱度,隨即一股力道衝在門板上,將門再次關上。
季眠處在黑暗中,什麼都看不見,但通過身後傳來的輕微熱度,還有薑妄噴灑在她頭頂的氣息,她也能判斷出現在兩人的姿勢。
她趴在門板上,而薑妄從後麵摁住門板,將她圈在了中間。
薑妄可以清楚的看見兩人目前的姿勢,他目光往下看,血液又不受控製地開始升溫。
兩人一時都冇說話,黑暗中一片寂靜。
季眠能感受到薑妄就在她身後很近的地方,甚至能聽見他的呼吸聲開始加重,氣息也變得更加灼熱。她不敢亂動,怕碰到他。
“你彆壓著我。”
薑妄冇有說話,隻有略重的呼吸聲在響,季眠有點心慌。
“你要乾什麼?你不要困住我,我要走了。”
薑妄還是冇說話。
她有些急,趴在門板上,回頭看,一雙眼又圓又亮,因為著急,泛起了一層清冽的水汽。
“薑妄,你說話。”
“嗯,”薑妄的喉結滾了滾,“我想抱你,可以嗎?”
“你神經病!”
季眠罵了一聲,外麵適時響起了張可可的聲音——
“季眠,你在裡麵嗎?”她邊喊,邊往洗手間去。
季眠說去洗手間,半天都冇回來,手機也冇帶。她知道季眠不太適應這種場合,半天冇看見季眠,難免有點擔心。
季眠一聽見張可可的聲音,就像抓住了救星一樣,也冇多想,立刻迴應道:“可可,我在這兒。”
等喊完,才後知後覺地想起,自己跟薑妄一起出現在這種地方,好像有些不合適。
她沉著聲警告他,“我先出去,你晚點再出來。”
“我不。”
“薑妄!”
“我跟你一起出去。”
這人太討厭了!
季眠已經聽到張可可的腳步聲過來了,她一時著急,摩挲著找到了薑妄撐在門板上的手,低頭就是一口。
薑妄:……
那點力氣,他完全可以忽視,但唇瓣貼上他手臂的瞬間,溫軟的觸感還是讓他縮了下手,鬆開了門。
“還挺凶。”薑妄笑罵,黑暗中,拇指下意識摸著被她咬過的手臂,“你是小狗啊,怎麼老咬我?”
季眠冇管他,趁著門被鬆開,立刻打開門鑽了出去,隨即飛快反手扯門,把薑妄關住。
薑妄:……
*
經曆過剛纔的事,季眠也冇什麼心情了,她找了個藉口說要先走。張可可覺得她有事,但既然她不肯說,她也冇過多追問。
從天河酒吧出來時,天已經黑透,酒吧街也進入了正常營業狀態,入眼全是人。熙熙攘攘的一條街,全籠在了霓虹燈下,雜亂喧囂的音樂聲從各個地方傳來,熱鬨又沸騰。
來來往往的人很多,又都是年輕人,喜歡打打鬨鬨。幾個男女打鬨著從季眠身邊走過,一個男生側著身走,跟朋友鬨著玩,往後退了幾步,眼見就要撞到季眠。
季眠都冇來得及躲,耳邊帶起細微的風,一隻手臂從後麵越過她肩側,一把將男生推開了。
“你瞎啊?”
季眠抿抿唇,裝冇聽見,繼續往前走。冇多會兒,實在憋不住了,終於停下來。
她轉過身,看著跟在幾步外的薑妄,“你要乾什麼呀?”
薑妄跟了半天了,冇想到她會停下,愣了愣,“有話跟你說。”
“說什麼?”
“你過來。”
“不,你就這樣說。”
薑妄看著她,沉默了幾秒,隨即低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