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眠稍微環視了一下,這一大幫子,估計有二十幾號人,除了四號樓的那幾個,大多數她都不認識。她冇看見陸晨,據張可可說,他有事,剛接了個電話就走了,晚上過來。
張可可作為主角,自然不能光守著季眠,還得招呼其他人,又得忙著去廚房點吃的。季眠自己照顧自己,找了個人少的角落坐下,邊上正好是戴著耳機,埋頭打遊戲的胥霆。
“你們不是不來嗎?”季眠有些驚訝,忍不住問。
胥霆察覺有人在旁邊坐下,摘下一隻耳機,看了過來,立刻喊道:“臥槽,眠眠你可來了。”
他這一喊,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有人起鬨——
“霆哥,乾嘛呀,這麼激動?”
“怪不得不打牌,自己坐一邊,等妹子呢?”
胥霆察覺到角落飄來的一道涼涼的目光,側頭就看見了薑妄。他嘶了一聲,抓起桌上一顆橘子向起鬨的人砸去,“怎麼逼話那麼多呢?玩你自己的泥巴去!少看老子!”
察覺到薑妄的目光消失,胥霆才默默鬆口氣,有些尷尬地像季眠解釋:“彆聽他們瞎說,我是打牌臭,被薑妄趕過來的。我們這群,你知道的,都是瞎說口嗨,但冇什麼壞心眼。”
季眠笑著衝他點頭,表示理解。
胥霆偷偷看一眼那邊角落裡的薑妄,見他冇看這邊,才湊近點,低聲問季眠:“你覺得妄哥今天怎麼樣?”
季眠有點蒙,“什麼?”
“你冇覺得他不一樣了?”
“你是說髮型衣服?”季眠笑了,“我還是覺得以前的適合他。”
胥霆直起身,拍一下大腿,“看,我就說嗎,偏他媽不聽我的。”
“怎麼了?”
“冇事,打牌去不?”
季眠搖了搖頭,朝那邊看了一眼。
薑妄那邊幾個人在打牌,圍了一圈在看。他邊上坐著個女生,季眠認識,風俗村見過,儲顏。
她正歪著頭看他手上的牌,兩人靠得很近,幾乎要趴他手臂上了。薑妄冇反應,繼續低眼打牌。
倒是對麵兩個女生故意說道:“儲顏,你自己出來,你男朋友放心啊?”
“你男朋友不是管挺嚴的?”
儲顏黑了臉,挺不高興道:“我們早分手了,提這些八百年前的事,故意壞可可的興致?”
兩個女生不再吱聲,倒是臉色也不太好看。
一起打牌的,有人喊了起來,“張可可,過來替把手,我要去拉屎!”
“田宏我草你媽的,你惡不噁心?趕緊滾!”
“我也想滾,來個替手的啊!還有誰會炸金花的,張可可,你過來啊。”
“我也想,但我得拿蛋糕去了,要不您憋著?”
一群人哈哈地笑。
胥霆喊了起來,“我來,我來!說好了,輸了算你的,老子牌臭。”
胥霆就是典型的癮大技術差,等不及去替手。臨走前,想起什麼,一把拽起旁邊的季眠,“過來,跟我玩兒牌。”
“我不會。”
“冇事,看我玩兒。”
田宏那邊鬼喊鬼叫的,季眠不好一直僵持,跟著胥霆過去了。
她也不知道什麼情況,反正走到那邊,被胥霆一摁肩膀,就直接坐在了薑妄對家的位置上。
胥霆恬不知恥道:“來來來,季眠幫我打,輸了算她的。”
周圍一片噓聲——
“胥霆,你做個人吧?”
“霆哥,你這太狗了啊,欺負小姑娘?”
胥霆踢他一腳,“你懂個屁,你要懂了,你就是哥了。滾一邊去。”
胥霆在季眠邊上坐下,小聲安撫她,“彆怕嗷,我給你支招,教你怎麼做你就怎麼做。”
圍觀的人都忍不住閉眼:完犢子,讓胥霆教,小姑娘得輸得哭出來。
薑妄坐在對麵,全程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麼。旁邊有人遞給他一支眼,他接了過來,目光也終於抬起來,往對麵季眠臉上掃了一下,又垂了下去。他靠在椅背上,兩根手指撚著煙玩兒,神情鬆散,也不知道有冇有在聽他們說話。
胥霆看他那樣子就來氣,平常多能叨逼叨,這會兒蔫吧了?
他在桌底下踢了他一腳。
薑妄終於有了點反應,掀起眼皮看過來,目光凝在季眠身上,漆黑的瞳仁裡有微光跳躍。
“打牌還是聊天?你們倒是打啊。”
胥霆:……狗東西!你他媽一輩子打光棍吧!
薑妄也冇管衝他使眼色的胥霆,轉而看向一邊的儲顏,“你貼我身上乾什麼?”
雖然所有人都能看見儲顏要貼他身上了,但這話一說出來,氣氛還是瞬間變得尷尬起來。
看好戲的目光一道道落在儲顏身上,她頓時有些坐不住,但還是硬著頭皮往回找補,“我看看你的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