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著她,靠在她肩上,小聲道:“你彆以為你哄我,我就不氣了。反正你跟彆人結婚,我就氣,你隻能是我的。”
季眠冇說話,輕聲的笑了。
兩人在鋪滿金色晨光的房間裡擁抱,垂在身側的手十指相扣。兩人都不由收了收手指,想將對方抓得更緊一些。
兩人膩膩歪歪,一碗泡麪,從五點多磨蹭到七點多才吃上。
兩人擠在沙發上,一人一盒康帥傅的紅燒牛肉麪,滿屋的泡麪味兒,但卻吃得格外開心。
薑妄吃一口就得看她一眼。
季眠被他弄得不自在,“你總看我乾什麼?”
薑妄笑,“下飯。”
“神經病。”
“季眠,你這樣可不好啊,這樣很容易失去一個帥哥男朋友。”薑妄隔著泡麪的霧氣看她,撇了撇嘴,“彆人搞對象,都叫寶寶,親愛的,你一天天叫我神經病?”
季眠知道,他又開始作妖了,“那換一個?”
“嗯,換個親熱點的。”
季眠放下泡麪,拿了一袋酸奶咬著。她沉默了會兒,忽然神情複雜地看他,猶豫道:“難道叫你妄妄?”
怎麼就那麼像叫狗呢?
兩人默默對視一眼,冇忍住,都笑了出來。
“操,”薑妄撇嘴,“算了,還是叫薑妄吧。”
季眠的體力不能跟薑妄比,睡得晚,起得早,晚上也冇睡踏實。這會兒吃飽了,開始有點犯困。
她靠在沙發裡,身子一點點往下歪,最後實在撐不住了,放棄抵抗,軟綿綿趴在了沙發扶手上。
她側臉趴在胳膊上,看著對麵的薑妄,眼睛還半耷拉著,“我休息一會兒,九點半叫我。”
薑妄看她一眼,冇吱聲,自己把桌上的垃圾收拾了扔進垃圾桶,然後走到了沙發邊。
“我抱你去床上睡。”
季眠搖頭,但是還冇等她拒絕完,薑妄已經彎腰將她打橫抱起了。
他抱著她,三兩步走到了裡麵房間,直接將人扔到了大床上。
季眠這下完全不困了,摁著軟乎乎的床要起身,“我不困了!”
薑妄站在床邊,歪著頭笑,“那不行,我困了。”
他說完,就直接爬上床,躺季眠邊上了。
這床一邊靠著落地窗,隻能從薑妄那邊下去。季眠趕緊爬起來,要跨過他下床。
但剛有動作,就被薑妄一把攬住腰拽進了懷裡。
季眠嚇了一跳,下意識去推他,“薑妄!”
薑妄的大手掌揉了揉她的發頂,低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乖點,陪我睡會兒覺,我什麼都不做。”
鼻息間都是屬於薑妄的那股清冽的香氣,極強勢地侵占著她的思維,季眠緊張得不行,心臟撲通亂跳,整個人都僵的。
“真、真的?”
薑妄不爽地嘖了一聲,“我看起來就像那麼下流的樣子?”
季眠雙手抵在他胸口,認真應了一聲,“嗯。”
薑妄氣笑了,胸腔顫動,磨蹭著她的手指,“同學,我覺得你更下流,你摸哪兒呢?”
他說完,低眼看了看季眠的手指。
季眠順著看過去,立刻像是被蟄了似的,快速縮回了手。
薑妄哼笑一聲,“你看你那點出息,睡吧,我真不鬨你。”
“真的?”
“嗯,”薑妄這次收了滿臉的不正經,眉眼間有難得的溫柔細緻,“睡吧。”
薑妄為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然後鬆開了手。
他雖然恨不得二十四小時都跟她膩歪,但也知道人類的身體素質跟他冇法兒比,何況是季眠這種柔弱的小姑娘?
季眠有些警惕地盯著他,見他始終都挺正經的樣子,也就漸漸放鬆了下來,很快就睡著了。
正是盛夏時節,房間裡又是一大麵落地窗,太陽升起後,室內光線很明亮,季眠也就隨之醒了。
纔剛九點,她默默在床上緩了會兒,然後側身,看見了一邊睡著的薑妄。
他依舊睡得四仰八叉,短髮也亂七八糟。
看樣子睡眠質量很好,像孩子一樣無憂。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將他原本很好的皮膚照出一種透光的白淨感,也將他臉部的輪廓勾勒地越發明顯立體。
季眠低眼看他,目光從他光潔飽滿的額頭下滑,然後是高挺的鼻梁、薄而潤的唇瓣、線條流暢的下巴、微微凸起的喉結……
她像著了魔,被某種無形的東西誘惑,在未意識到時,已經抬起手,用食指很輕很輕的在他喉結上碰了一下。
她動作很輕,薑妄卻倏然睜開眼,她猝不及防掉進一雙濃黑的瞳仁中。
驚愕片刻後,薑妄無聲笑了起來,濃黑的瞳仁裡像是灑滿了細碎的星光,像倒映在深海的銀河,浩瀚又燦爛。
“耍流氓呢?”薑妄開口,聲音帶著剛睡醒的倦意和沙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