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幸好,不是她,是薑妄。
至於薑妄會不會覺得羞恥,她覺得,大概不會吧。
季眠已經不敢亂動了,總覺得這種房間都不簡單,生怕再看到什麼不該看的。她僵著背脊站在原地,身後的水流嘩啦啦響,持續不斷敲擊著耳膜,讓她的耳廓微微發燙,心跳也不自主地快了一些。
男生洗澡都是戰鬥澡,幾分鐘完事,但她聽著水聲,一口氣提著,覺得像幾年那麼難熬。
終於,水聲停止,她那口提著的氣也纔鬆下來。
背後有腳步聲響起,一股清冽乾淨的響起也隨之襲來,快速侵占她的呼吸。
季眠脖子僵了一下,剛想要轉頭,已經被薑妄摟住了脖子。
他緊貼著站在她身後,光裸的一條手臂圈住她的脖子,然後歪著頭,朝她拎在身前的塑料袋裡看。
“你給我買什麼了?”
他邊問著,邊將另一隻手伸到她身前,開始在塑料袋裡翻。
他一手繞過她脖子搭在她肩上,一手從她腰側伸到她身前,整個姿勢就是從後麵把季眠圈了起來。
他動作自然地翻著東西,季眠卻僵在那裡不敢動。
“放、放桌上再看。”
注意到她僵硬著身體,說話結巴,薑妄舔舔唇,笑得可壞了,“不,就這樣翻。”
他歪著頭往她身前看,說話的氣息就拂在她耳畔,季眠的身體更僵了一些。
“你故意的吧!”
她羞惱的側頭凶他,卻驚愕地睜大了眼,一時說不出話來。
這人怎麼連衣服也不穿的啊!
“你……”
“昂,”薑妄盯著她看,不要臉的應,“就是故意的。”
季眠臉上一陣陣發燙,用胳膊肘去頂他,“你去穿衣服!你不是要吃飯嗎?”
“不吃。”
“你不是快餓死了?”
薑妄靠在她肩上,低低地笑,同時伸起一根手指,把她手裡的塑料袋勾了過來,揚手扔到了一邊。
“眠眠,你聽說過死神會被餓死?”
季眠:……有點想罵他。
“你吃不吃?不吃,我走了!”
季眠使勁推開他,趕緊躲開兩步。剛纔背對著他還好,現在麵對麵,薑妄冇穿衣服,就圍了條浴巾,季眠的眼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了。
她盯著張大紅臉,盯著地麵,小聲道:“你趕緊穿衣服,你不會不好意思嗎?”
薑妄原本邊擦頭髮邊轉身準備去穿衣服了,聽見她的話,扭過頭,笑了起來,“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以後還不穿褲子呢。”
季眠:!!!就冇有他不敢說的話。
“能不能彆說這些不要臉的話了!”
季眠有些急,抬起頭瞪他,剛好撞上他落在她身上的視線,帶著點壞笑,明顯是故意要把她逗急了。
薑妄配合著她的高度彎腰,同時也拉近了兩人的距離,玩味地看著她泛紅的臉,“害羞啊?”
“冇、冇有,”季眠嘴硬,但一直心虛垂著眼不敢看他,這人不穿衣服,還靠得這麼近,她本能有點緊張,話都說不利索了,“是、是你,你老胡說八道。”
薑妄笑了笑,還挺無辜,“那談戀愛不都這樣,難道要我跟你聊聊數學?我保證立刻睡著。”
季眠也笑,放鬆了一下,“可是剛確定關係啊,你就不能……”
“當然不能,什麼剛確定關係?”薑妄不高興了,強勢地抬起她的下巴,讓她跟自己對視,“同學,我們結婚都快半年了!”
季眠看著他的眼,呆了呆,張張嘴想要反駁,又覺得他說得挺對,無從反駁。
薑妄自己說著,自己氣笑了,“結婚半年,連正經手都冇牽過一次,鬨著玩兒呢?”
季眠還被他抬著下巴,衝著他眨了眨眼,認真辯駁,“那是你不想跟我結婚,不肯回去。”
“嘶——”薑妄故作凶狠瞪她,“你故意氣我是不是?難道你就心甘情願嫁給我?萬一薑煊陽不是我呢?你真跟彆人結婚?你居然拋下我,跟彆人結婚?你這個混蛋,有冇有良心啊?”
薑妄越說越氣,甚至恨不得要捅薑煊陽一刀。
季眠簡直看得歎爲觀止,自己居然把自己氣壞了?
她哭笑不得,柔聲安撫道:“可是你就是薑煊陽啊。”
薑妄:“……萬一不是呢?不管,就是氣。”
季眠受不了他,笑了出來,“你彆發瘋了,吃東西去。”
她一邊說著話,垂在身側的手已經抬起來,偷偷的、輕輕的一根一根嵌進了薑妄垂在身側的手掌中。
薑妄僵了一下,“乾什麼?”
季眠對著他笑,聲音輕甜,“牽手呀。”
薑妄:……
薑妄養了二百年的厚臉皮,居然難得的出現了一絲不自然的神色!他微側頭,掩飾了一下,隨即鬆開她下巴,順勢摟著她的背,將人抱緊了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