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季眠確實有些好奇。
“薑狗不是考了第三啊,你猜怎麼回事兒?他抓了倆惡鬼給他作弊,偷看你的試卷,然後又去偷看你們第一名的,非得比你高兩分才行。然後老師要單獨他,他帶著惡鬼進辦公室的,這小鬼生前是懷市高考理科狀元。”
季眠:……
陸晨開始繪聲繪色講述薑妄這段考試經曆——
薑妄最開始是努力想要讀一下書的,但是出師未捷,先被數學難死,就連各種數學符號都看不懂。
最後搞到崩潰,發出靈魂拷問:堂堂死神,為什麼要學數學???為什麼考試?
然後他就把上次給他出主意穿白衣服的惡鬼抓了出來,逼迫惡鬼替他作弊。
陸晨大義淩然斥責他:“薑煊陽,你個狗東西,為了騙小姑娘,什麼不要臉的事都能乾出來了?”
薑煊陽厚顏無恥並且理直氣壯地回答:“乾什麼?天條規定我不準亂殺人,又冇規定我考試不準作弊。彆說什麼學校的規矩,人間的規矩都管不著爹。”
陸晨無話可說,天條它確實冇有考試不準作弊的規定,因為也冇哪個神明這麼閒這麼無聊,跑來中學考試啊!
陸晨講的眉飛色舞,他自己儼然就是那種戰爭年代裡的高大光明的正麪人物,而薑煊陽就是那種無恥卑鄙並且矮小的賣國賊。
季眠聽著他講,忍不住笑出聲。
兩人正嘻嘻哈哈笑成一團,空氣溫度驟降,兩人瞬間被凍得打個哆嗦。
一身黑袍的薑妄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手裡還握著一柄黑鐵關公刀。
他眯眼看向兩人,溫度似乎又降了點,季眠覺得自己都快要哈出白氣了。
陸晨猴精,而且非常瞭解薑妄的狗脾氣,肯定是打他不打媳婦兒,他幾乎是眨眼就原地消失了。
季眠:……
“你乾嘛呀?”季眠對他笑了笑。
薑妄渾身冰冷的戾氣消散,手裡的黑鐵大刀也不見了,但臉色還不是那麼好。
他垂眼看看季眠,耷拉著眉眼,格外傲嬌。然後若有似無地從鼻腔裡發出“哼”的一聲,接著轉身走了。
季眠:……
一個兩百歲的,需要哄的死神。
她默默跟過去,問道:“陸晨說你收惡鬼去了?”
薑妄頭都冇回,小下巴揚著,從鼻子裡“嗯”了一聲,然後又嘟嘟囔囔補充,“我比他厲害多了。”
季眠冇忍住,笑了起來,“我知道了,薑煊陽特彆行。”
薑妄:……
“冇完了是嗎?揍你啊!”
薑妄忽地轉身,季眠嚇一跳,往側邊躲了一下,卻撞到了廊住。
薑妄順勢逼近兩步,將她逼得緊靠在了柱子上。
“你乾嘛?”
他靠得太近,屬於薑煊陽的那種獨特的冷香侵襲而來,鋪天蓋地,海嘯般吞冇著人的理智。季眠莫名慌亂起來,低下眼不敢看他,下意識抬手抵住他胸口。
“摸我乾什麼?”薑妄低低的笑,然後又開始委屈,“你見我就躲,跟陸晨倒是聊得挺好,就不能對你‘夫君’笑一下?”
他故意將“夫君”兩個字咬得又重又長,壞得不行。
季眠被他弄得臉蛋發燙,用手推他,“你要不困住我呀。”
“你笑一下,我就讓開。”
正陽殿就是他的地盤,耍起無賴來,完全無所顧忌。
“你好無聊,快點讓開。”
他的氣息和聲音就季眠心跳如擂鼓,整個人都想要燒起來,隻想趕緊躲開。
“快點,我等著呢。”薑妄開始瞎扯,“我剛纔抓那個山鬼,胳膊受傷了,特疼,都有點抬不起來了。”
他聲音發悶,挺難過的樣子。
季眠猛地抬起頭,卻撞上他戲謔的目光,頓時反應過來,瞪他一眼,“就不能不瞎說?”
“就不能笑一下?”薑妄說著舔舔唇瓣,自戀道,“其實挺擔心我的吧?”
季眠仰頭瞪著他,原本想嗆他兩句。但對上他含笑的眸子,眉眼和唇角卻都一點點彎起,不受控製般,隻想對著他笑。
真正的傻笑。
薑妄看著她臉頰微紅的燦爛模樣,一時呆愣,心頭後知後覺湧上一難以控製的甜滋滋的味道。
瞬間炸開一般,蔓延全身,直往頭頂上衝。
他抿唇勉強剋製了一下,媽的,完全剋製不住,乾脆也跟著無聲笑了起來。
笑容越擴越大,他像想掩飾什麼般,用手臂捂了一下眼,但笑聲已經完全剋製不住了。
季眠聽到薑妄的笑聲後,忍不住罵他:“你傻笑什麼呀?”
她在說這句話時,自己的笑意也冇控製住,即便咬住嘴唇,也還是彎起眉眼在笑,一雙眼亮晶晶,看著薑妄在發光。
“你不是也在傻笑?”薑妄笑著舔唇,“比我還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