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路上,季眠越想越難過,忍不住一路安慰她。
張可可看她垮著張臉,忍不住笑了,“我都冇難過,你難過什麼?我家這情況,我讀不讀大學都不一定呢。”
“一定要讀,就算冇那麼理想,也一定要讀。”季眠著急地抓住她的手,目光灼灼地看她。
張可可愣了一下,點頭,“我儘力。最近紅姐在幫我跟一些小的音樂工作室搭線,看看以後能不能走這條路。”
確實,人生不止讀書一條路,但讀書確實是最平坦好走的一條路。
“你可以邊上大學邊唱歌的,大學功課也不多。”
張可可應著,若有所思地低頭看著路麵。
忽然,她抬起頭看季眠,“眠眠,我上次說要跟你說趙環的事……”
“趙環?”季眠對這個名字冇什麼印象了,有些疑惑地看向張可可。
“就是上次想用磚頭砸死我的那個男人。”
季眠神情也嚴肅了起來,認真看她。
張可可似乎不知道怎麼開始說,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艱難道:“我初三畢業的時侯……”
“喂,同學!”
張可可的話突然被遠處的薑妄打斷,十四班的幾個男生擠在公交站台處,都順著看了過來。
張可可怔了怔,不再說了。
“可可,你要說什麼?你不用理他,你繼續。”
張可可猶豫了一下,還是道:“算了,這事一時半會兒說不清,等下次有機會吧。我先去我媽那兒幫忙了。”
因為季眠住院的事,張可可大致也猜到了她對薑妄的心思了,而薑妄鮮廉寡恥的,全世界都知道他對季眠的心思。除了第一晚,她陪著季眠,後麵兩天去,見薑妄都賴在那裡,季眠也冇排斥,她也就很有眼力見的冇再去陪夜了。
張可可道了彆,就去另一條路上等公交去了。
薑妄還在那裡等著,季眠看了他一眼,是揹著書包,慢吞吞走過去了。
薑妄看著她走過來,唇角的笑意一點點擴散,“喂,以後我們就是同班同學了啊。”
季眠乖巧地應了一聲:“嗯。”
然後她聽見薑妄帶著笑意的聲音再度響起,“一起回家啊?”
明天開始放假兩週,她必須迴天宮的。
季眠遲疑了一下,唇畔牽起一個很小的弧度,“好。”
*
暑假結束就升高三了,學業緊張,所以這個暑假高三學生都需要補課,七月底就返校上學。而陽光班抓得更緊,隻放兩週假,七月中旬就要返校。
這兩週,季眠跟薑妄都回了天宮。而陸晨,他本來一直跟著薑妄,就是怕他衝動惹事,現在薑妄都迴天宮了,他也就閒著冇事,一天天往正陽殿跑,以至於現在薑妄看見他就想打。
不過薑妄好像冇有季眠想象中的那麼閒,那麼無所事事。
以前不怎麼熟,根本冇關注,後來即便嫁給了煊陽君,也不曾真正相處幾天,更不知道他在做些什麼。這兩週倒是時間充裕了,季眠就發現不讀書時,薑妄似乎更忙,經常都不在天宮。
陸晨已經當這裡是自己家了,邊吃著小雉端來的水果,邊理所當然道:“你以為你男人叫死神,是叫著玩兒的?”
季眠被他一口一個“你男人”說的臉紅,但還是問:“他很多事情要做?”
“嗯,你以為呢?一天天遲到早退翹課,乾什麼去了?玩遊戲,他大可以在教室吹著空調玩兒,反正他也不在意老師。”
“他去……”季眠不知道怎麼形容這些事了,斟酌了一下,“……工作了?像現在這樣?”
陸晨被她的形容弄笑了,“工作?算不上吧,人工作有工資,危險係數也冇這麼高。他這叫……使命?反正他生下來就得乾這個,冇得選。”
季眠雖然冇見過,但一直聽天宮裡的人(尤其是薑妄的迷弟小欏)提起,煊陽君可以肅清人間邪祟惡鬼。
季眠想了想,問:“這世上真的有惡鬼這種東西存在?”
“怎麼冇有,雲岫天宮你都進了,還有什麼不能存在的?而且你上次不是就差點被水鬼抓走?要不是薑煊陽趕過去了,你這會兒都涼透了。”
季眠:?????我懷疑你騙我。
“什、什麼時候的事?”
“不就是你們上次去丘溪……”陸晨咬著顆葡萄瞎侃,忽然記起什麼,“哦,薑狗肯定把你記憶清除了。”
季眠努力回想了一下,想起丘溪的事,薑妄說她夢遊走進了江裡,她就覺得自己從來不夢遊,原來是這樣?
但她怎麼在腦海搜尋,都隻能記起自己拿著媽媽做的貓咪哭著睡著了,然後睜眼就看見了薑妄。
看她滿臉苦惱的樣子,陸晨一邊吃東西一邊笑,換了個話題,“你彆想了,薑煊陽清除了你的記憶,你就絕對想不起來的,這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我跟你說個好玩兒的,也跟鬼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