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一隻帶著薄繭、溫熱而極其有力的手猛地抬了起來,精準地捏住了程硯的下頜!
力道不輕,帶著不容抗拒的強硬,迫使程硯微微仰起臉,直視著那雙近在咫尺的、深不見底的黑眸。
程硯渾身一僵,所有血液似乎瞬間湧向被鉗製的下頜和臉頰。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指腹的粗糙和溫熱,以及那絕對掌控的力量。
呼吸驟然停滯,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幾乎要撞碎肋骨。
他想掙脫,身體卻像被無形的鎖鏈捆住,動彈不得。
大腦一片空白,隻剩下那雙眼睛帶來的巨大壓迫感。
沈屹的拇指指腹,帶著一種近乎磨礪的觸感,緩緩地、用力地擦過程硯的唇角。
動作慢得令人心焦,彷彿在擦拭什麼不存在的汙跡,又像是在進行某種冰冷的評估。
他的臉靠得很近,近到程硯能看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和他眼底深處那一片沉寂卻又似乎蘊藏著風暴的海。
溫熱的呼吸若有似無地拂過程硯的皮膚,帶著一種極其陌生的、屬於男性的、充滿力量感的氣息,與他身上那股冷冽的鬆針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眩暈的、極具侵略性的氛圍。
沈屹的薄唇微啟,聲音低沉平穩,卻像淬了冰的刀鋒,每一個字都清晰地鑿進程硯混亂的意識裡:“程先生,”他的氣息拂過程硯的唇畔,“理論知識夠不夠用……”他刻意停頓了半秒,那捏著程硯下頜的手指微微收緊,迫使他更深地陷入那片深不見底的黑眸之中。
“……要不要,現在就試試?”
空氣凝固了。
程硯瞳孔驟縮,所有的感官都聚焦在下頜那一點滾燙的鉗製上,和唇畔拂過的、帶著冷冽鬆針氣息的呼吸。
沈屹的話像一顆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他腦海裡激起的不是漣漪,而是滔天巨浪。
試試?
試什麼?
怎麼試?
那雙近在咫尺、深不見底的黑眸裡,冇有任何戲謔或玩笑的成分,隻有一種近乎冷酷的探究和一種……程硯無法理解的、帶著危險氣息的認真。
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每一秒都粘稠得如同凝固的樹脂。
程硯能聽到自己心臟在耳膜裡瘋狂擂鼓的聲音,血液奔湧的轟鳴蓋過了窗外城市的喧囂。
後背緊貼著冰冷的落地窗,寒意透過薄薄的襯衫滲入皮膚,卻絲毫無法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