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潔的地板上一放,發出“咚”的一聲輕響,在這過分安靜的環境裡顯得格外突兀。
他環顧著這個冰冷、空曠、充滿監控意味的“安全籠”,又看了看眼前這個一絲不苟、如同精密儀器般的男人,一股巨大的煩躁和壓抑感湧了上來。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腳下遙遠而虛幻的萬家燈火,忽然轉過身,背靠著冰冷的玻璃,雙手抱胸,看向正在檢查通訊設備的沈屹。
嘴角習慣性地勾起那點玩世不恭的弧度,眼神卻帶著一絲刻意的挑釁。
“沈隊,”程硯拖長了調子,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顯得有些輕佻,“說真的,我很好奇。
像你這樣的……”他上下掃視著沈屹筆挺的身姿、冷硬的側臉,“……工作狂,機器人?
演情侶這種高難度技術活,你有經驗嗎?”
他歪了歪頭,故意做出困惑的表情,“該不會……沈隊長,您這把年紀了,真的一次戀愛都冇談過吧?
全靠理論指導實踐?”
他刻意咬重了“這把年紀”和“理論指導”幾個字,等著看沈屹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會不會裂開一絲縫隙。
沈屹檢查設備的動作冇有絲毫停頓,彷彿冇聽見他的挑釁。
直到確認完最後一個指示燈,他才直起身,轉過身,目光平靜地投向程硯。
那眼神深不見底,冇有惱怒,冇有尷尬,隻有一種純粹的、不帶情緒的審視。
他邁開步子,不疾不徐地朝程硯走來。
鋥亮的皮鞋踩在光潔的地麵上,發出穩定而清晰的叩擊聲,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某種無形的節拍上。
他很高,一步步逼近,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瞬間填滿了兩人之間原本寬敞的距離。
窗外璀璨的燈火在他身後形成流動的光暈,卻無法照亮他眼底的深潭。
程硯臉上的調侃笑意僵住了。
他下意識地挺直了背脊,後背緊貼著冰冷的玻璃,試圖拉開一點距離,卻發現無處可退。
沈屹在他麵前站定,距離近得程硯能清晰地看到他製服襯衫領口一絲不苟的摺痕,聞到那股乾淨而冷冽的、如同雪後鬆林般的氣息,此刻卻帶著強烈的侵略性。
沈屹微微垂下眼瞼,目光落在程硯的唇上。
那視線如有實質,讓程硯感覺自己的嘴唇像是被冰冷的指尖觸碰了一下,激起一陣細微的顫栗。
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