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綁定惡毒女配係統那天,才知道自己活在一本古早虐戀小說裡。
原著中,我是京城第一貴女沈清辭,癡戀定北王陸執。而他心裡隻有救過他性命的孤女白柔。我因愛生恨,用儘手段陷害白柔,最後被陸執親手灌下毒酒,死在一個大雪夜。
現在,劇情開始了。
係統冷冰冰的聲音在我腦海裡響起:新手任務:一個時辰內,給陸執下合歡散,並當眾向他表白。任務失敗:即刻抹殺。
我低頭看著手裡那包藥粉,又抬眼看向不遠處的涼亭。
春日夜宴,桃花灼灼。陸執一身玄色錦袍,正與幾位皇子對飲。他側臉線條淩厲,薄唇緊抿,哪怕在笑,眼底也凝著化不開的寒冰——那是三年前北境戰場留下的後遺症,據說他親手屠了敵國三座城,回來後便再也不會真正地笑。
原著裡,沈清辭就是在這裡下了藥,然後當眾哭訴自己早已是陸執的人,逼他負責。結果陸執當眾捏碎了酒杯,一字一句道:“沈小姐,請自重。”
那之後,沈清辭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我攥緊藥粉,指尖發白。抹殺?意思是我會像原主一樣死掉,還是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清辭,站在這兒發什麼呆?”尚書府千金林婉兒走過來,親熱地挽住我的手臂,“走,我們去給王爺敬杯酒。”
我被她半拉半拽地帶到涼亭前。
陸執抬起眼。他的眼睛很黑,深不見底,看人時像在審視一件冇有生命的物件。我後背瞬間冒出冷汗。
“王爺萬安。”我垂下眼,按照記憶裡的禮儀屈膝。
“沈小姐。”他的聲音很低,帶著某種金石相擊的冷冽質感。
林婉兒已經斟了酒遞過來:“清辭仰慕王爺已久,今日終於得見,這杯酒定要敬的。”
我接過酒杯,指尖微顫。係統在倒計時:半個時辰。警告:檢測到宿主有消極任務傾向。
我咬咬牙。死就死吧,反正原著裡也是死,不如搏一把。
藉著寬大袖擺的遮掩,我將藥粉抖入酒中。粉末遇酒即化,無色無味——係統出品,果然精品。
“王爺,”我雙手奉上酒杯,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嬌柔做作,“清辭……清辭對王爺傾慕已久,今日藉此薄酒,聊表心意。”
周圍安靜下來。無數道目光投過來,有幸災樂禍,有鄙夷,有好奇。誰不知道定北王陸執不近女色,最厭惡投懷送抱的女子?
陸執冇接酒杯。他靜靜地看著我,目光從我的臉,移到酒杯,又移回我的臉。那眼神太深,我竟看不出絲毫情緒。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係統開始最後倒計時:十、九、八……
就在我幾乎絕望時,陸執忽然伸手,接過了酒杯。
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觸到我的指尖時,帶著微微的涼意。我觸電般縮回手。
然後,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陸執舉起酒杯,一飲而儘。
喝、喝下去了?
我僵在原地,腦子裡一片空白。不對啊,原著裡他根本冇喝,直接摔了杯子!
陸執將空杯放在石桌上,發出輕微的一聲“嗒”。他抬眼看向我,嘴角竟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那甚至不能稱之為笑,更像某種冰冷的興味。
“沈小姐的心意,”他緩緩開口,每個字都清晰得可怕,“本王收到了。”
四周死一般的寂靜。林婉兒張大嘴,幾位皇子麵麵相覷。我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穩。
任務完成。獎勵:生存點數 10。新任務:三日內,散播白柔與人有私情的謠言。任務失敗:扣除20點,點數歸零即刻抹殺。
係統的聲音將我拉回現實。我踉蹌後退一步,險些摔倒。陸執卻忽然伸手,虛扶了我一把。
“小心。”他說。距離很近,我能聞到他身上清冷的鬆柏氣息,混合著一絲淡淡的酒氣。
“多、多謝王爺。”我慌忙抽回手,轉身就跑。逃離這個讓我窒息的地方。
那天夜裡,我做了整晚的噩夢。夢裡陸執掐著我的脖子,冷冷地問:“誰派你來的?”然後灌下毒酒,我在大雪裡一點點變冷。
驚醒時,天已微亮。我坐在床上,渾身冷汗。
丫鬟春杏端著水進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