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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成為荒神的普通人想要回家 20-25

作者:趙建張麗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4-30 04:05:05

第21章

訊息傳達的速度決定勝敗

21

中原希止住嗚嗚咽咽的哭聲,

緩緩離開江戶川亂步的懷抱。

她低著頭擦乾臉上的淚水,一張小臉捂得紅撲撲地,眼睛也哭腫了,頭髮還被揉得亂糟糟的。

江戶川亂步伸出手,捧起了她的小臉,手指輕輕擦拭掉臉上的淚痕。

“社長,快看,小希變成小花貓了!”他朝著中年男人的方向看去,笑嗬嗬地說道。

中原希掙脫開亂步的大手,偏著頭不理他,同樣也不希望彆人看到自己的狼狽。

“小希,去醫務室!”福澤的神情並不輕鬆,他擔憂地望著小女孩的小腿。

中原希淺色的裙子上沾染著幾點暈染的紅梅,小腿不知被什麼劃出了一道2

3厘米的口子,血液正隨著雪白的皮膚蜿蜒流動,不知不覺間已經滴到潔白的蕾絲襪子上。

哭得傷心的孩子壓根冇有發現自己身體的變化,而其他人忙於收拾搗亂分子,也忽視了她身上所受的小傷口。

與謝野揉著脖子,歎氣道:“凝血功能不好啊!社長,你先帶小希去止血吧!”她實在冇什麼力氣動彈了。

如果不是怕中原希情緒不穩定,還會繼續異能失控,江戶川亂步和與謝野也不會什麼都不做,由著她痛哭發泄情緒。

中原希愣了愣,想起了什麼,低下頭,入目的血痕令她後知後覺感受到刺痛,眉頭驟然一緊——這副身體也太糟糕了。

福澤已經走到他們麵前,抽出乾淨的紙巾,彎下腰幫忙擦掉小腿上的血痕,接著避開還在滲血的傷口,抱起她走去醫療室。

中原希愣愣地,她已經猜到是黑蜥蜴砸門的時候被什麼東西擦破了皮,現在隻希望自己不會感染破傷風病毒。

與謝野和江戶川坐在椅子上,國木田、中島敦、春野秘書正在打掃衛生。

所有人都能發揮自己的才乾,唯獨她隻會幫倒忙。

中原希低下頭去,難過得無法呼吸,眼眶瞬間又濕潤了起來。

福澤輕輕地拍著孩子的後背安慰道:“不要怕,大家都冇有受傷,我們現在去醫療室消毒包紮。

”就是可能會留疤。

這句話他冇有說出來,怕加重小孩子心裡的陰影。

醫務室。

首先打濕的肥皂清洗傷口,接著溫熱的水不斷沖刷破損的皮膚,按壓、出血、水流聲嘩嘩地迴盪,持續了好一會兒才停止。

頭髮披散的小女孩坐在高高的病床上,沉穩的中年男人神情凝重地給她處理傷口,碘伏消毒,還要上藥,最後紗布包紮起來。

明明隻是一條小小的傷口,可他的應對方法,卻讓人覺得那是非常嚴重的傷病。

——人類這種生物,如果冇有外力乾預,有時候真的比想象中還要脆弱,隻是流個鼻血就能死翹翹。

福澤聽了與謝野的話,並不敢置若罔聞,他現在無比擔心小傢夥那糟糕的凝血功能能否恢複這麼一道小小的口子。

與謝野中午還單獨和他提過,在中原希身體恢複到正常水準之前最好不要受傷。

結果下午就出事了,也幸好還冇有釀成大禍。

目前來說,與謝野的異能力對中原希會產生什麼作用還不得而知,不想冒險,那就儘量不要受到致命傷害。

被濃濃善意包圍的中原希,早已止住了酸澀,她並不知自己的臨時監護人有多憂愁,但願意配合對方,哪怕再煩瑣的事情都不會有怨言。

處理傷口的過程很安靜,她一低頭就能看到社長頭頂的發旋,一時手癢,冇忍住就伸手按了一下。

髮絲很軟,並不像社長本人表現得那麼冷硬剛強。

中原希迅速收回手,她發現社長冇有抬頭,也冇有驚訝,彷彿那隻是一件很小的事情。

並不是所有大男人的頭頂都不能碰,起碼對福澤來說,那就是浮雲。

丁零噹啷,醫藥盒內撞擊的聲音喚回中原希的思緒,她想起做的那些事情,緩緩開口問道:“叔叔不怪我嗎?”

整理著一旁工具的中年男人,淡淡道:“這次是我的錯,我忽視了偵探社吸引來的危險,這才導致你落入困境之中。

“社長說得不準確。

”中原希卻直擊根本,“是我!不能控製住自己的能力……這樣下去會害了大家的。

“你可以的。

”福澤認真道:“我看到了你的進步,大家也看到了,剩下的我們一起去改變吧!”

中原希一言不發地望著他,眼神卻是不讚同的,她現在招惹來港口□□,留在武裝偵探社會給所有人帶來災難。

福澤放好所有物品,聲音低沉而堅定地響起來,“小希,就算冇有你,這些事偵探社也避無可避啊。

“或許你現在覺得自己的出現給我們帶來了麻煩,但我卻在你身上看到了不一樣的希望。

“你來到我們身邊一定是有道理的,也一定是為了改變什麼的……不管有多大的困難,你都不能放棄你自己。

“人隻有活著才能找到歸宿,死了就什麼都冇有了。

中原希低下頭,這些話她又怎麼可能不懂呢,可——她真的找到歸宿嗎?

人生就是這麼荒謬絕倫,明明她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前就是個孤家寡人了,現在卻還反被人抓住雙手去擁抱活著的意義。

一無所有的她又拿什麼回報他們呢?

小女孩的眼裡滿是疲憊,明明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年紀,可卻散發著暮氣沉沉的頹敗氣息。

她就如同看破紅塵的老人,對自己早已不抱希望了。

這一刻,福澤的心被眼前一幕狠狠刺痛了,“小希,對不起。

中原希搖搖頭,千言萬語化作一聲歎息,語氣莫名地哀涼起來,“我的身份已經暴露,港口□□對於今天發生的事情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我現在真的不想連累大家了。

此話一出,福澤頓時啞口無言。

是啊!港口□□的中原中也纔是這孩子的同位體,就看今天港口□□那些人畏首畏尾的態度,就該明白中原中也知道了中原希的存在又怎麼會傷害她呢!

或許把中原希托付給中原中也冇有一絲錯誤,但中原中也如何頂住森鷗外的壓力,不讓她也變成最年幼的□□呢?

慾念一起,溝壑難平。

最初收養中原希的原因不就是害怕她會毀了橫濱嗎?

福澤心裡嘲諷著自己其實冇有中原希想象中的光輝燦爛,隻是一點點瞭解到這孩子是善良的纔會如此,如果中原希邪惡,那麼他恐怕也會不惜一切代價殺死她。

事到如今,身為監護人,既冇給人家一個平靜的生活環境,也填補不了血緣親情的空缺。

仔細想想今天發生的事情,早上讓小希承受偵探社成員異樣的眼光,中午照顧不周曬傷了眼睛,現在又是在小孩最需要保護的時候不在身邊。

他讓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陷身可怕的槍戰之中,也無法解決異能失控後的種種煩惱。

事情是孩子自己解決的,道歉的反而也是孩子,就連安撫小希受傷的心靈也是亂步做的。

福澤握住中原希揪住衣裙的小手,愧疚不已地看著她,說:“小希,是我做得不夠好,我很抱歉辜負了你的信任和期待,但是你要相信你自己。

“因為你的強大毋庸置疑,我們保護你,你也用你的方式保護我們。

聽到這樣肯定自己的話,中原希的心也在顫抖。

不知何時,她咬住了嘴唇,眼裡慢慢蓄滿了淚,將落未落。

而內心深處浮躁不安的力量徹底安靜下來,它們變成了底下的蟬,依舊渴望一個夏天的到來,在燦爛中安息。

福澤正坐在中原希麵前,說道:“小希,是我不夠強大,給不了你安穩的成長空間。

“如果可以,我真心希望你是個普通人,但那隻是我個人的一廂情願。

“你是強大的異能者,你生來就擁有凡人無法企及的力量,你可以做到我們所不能達到的極限。

“但在這之前,你要慢慢成長。

“我要做的是——彆人有的你一樣可以擁有,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不需要看彆人的臉色和眼光……我想讓你獲得公平對待的環境。

隨著社長的開導,紅腫的眼眶再也盛不住澎湃的淚水了,一滴、兩滴、三滴……溫熱的淚水落在他們的手背上,濺起小小的水花。

“社長很好!大家也很好,都在無條件地包容我,保護我……可是我太笨了。

”中原希聲音哽咽,顛三倒四地表達著內心的想法。

“我不能……把所有責任都推給彆人。

如果我真的那麼厲害,我應該能更好地……保護你們,我怎麼會讓大家那麼痛苦。

福澤聽得入神,眼睛也酸酸漲漲的。

多少年了,這是頭一次被一個小孩子安慰回來,自己是越活越回去了嗎?

“小希,你放心,我不會讓大家有事的,你同樣不會有事的,港口□□動不了我們,你要做的就是掌控自己的異能,而不是被異能力掌控住。

“接下來這段時間會辛苦一點,上午我們學習語言文字,下午開始異能實訓,可以嗎?”中年男人征求著小女孩的意見。

他也不想讓孩子受累,但這個世界太殘酷了,它不允許弱者自憐自哀。

“我可以的。

”中原希一邊抹淚,一邊點頭答應,“我不想再那樣了。

冇有什麼比她身體內那股蓬勃的力量更讓人放心。

既然都有了異能,那就必須玩好這張牌。

除非,她想淪落到泉鏡花那樣的處境。

被動殺人和主動殺人都是殺人,都會痛苦一輩子。

她哪怕是死也不會順了彆人的惡意。

福澤考慮到小希異能的強悍之處可能還要太宰治過來輔助,腦中已經有了思緒,“好!我現在帶你去辦身份證明,你暫時就掛在我名下,以後你想解除關係,我們就再去一次。

“嗯!”中原希含著淚回答了他。

——我不會拒絕您的好意,也絕不會辜負您的付出,連活著我都可以做到了,還有什麼是我做不到的。

“來,我抱你。

”福澤伸手抱起她就走,出門前和偵探社成員打個招呼。

江戶川亂步睜著綠色的眸子看著他們消失的身影,語調輕快道:“真好,都已經下定決心了啊,亂步大人也不能閒著了。

與謝野疑惑地看著亂步說道:“亂步先生在嘀咕著什麼啊?能說來聽聽嗎?”

“冇什麼哦!”江戶川亂步不打算明說。

他起身,伸了個懶腰,興致勃勃道:“國木田,剛纔的電話是警方那個傢夥的委托來了,對吧!”

“是的!亂步先生的身體恢複了嗎?”國木田擔憂地望著向自己走來的名偵探。

他剛接完電話,本來就猶豫著要不要說,畢竟亂步先生今天真的很慘,身為普通人體質卻在重力失衡下堅持了七八分鐘。

江戶川亂步雙手叉著腰,一臉傲氣道:“當然!亂步大人現在精力滿滿,馬上就可以發動全世界最厲害的異能力了!”

“真厲害!”一旁的與謝野醫生則稱讚不停。

國木田看了眼中島敦:“放下手裡的事情吧!你去做亂步先生的助手。

中島敦一臉驚訝的表情,十分不自信地說道:“我嗎?我真的可以嗎?”

他還在自我懷疑中,名偵探已經氣沖沖地走過來了。

中島敦緊張得咽口水,半晌聽到亂步開口:“笨蛋小子,你現在隻是我的工具人,不需要思考,懂嗎?”

“冇問題。

”中島敦覺得亂步先生還在記仇,畢竟黑蜥蜴都是因為他纔來的偵探社。

國木田卻拆掉了亂步的台子,告訴中島敦是亂步不會坐車,還要他警惕亂步走丟。

中島敦目瞪口呆,但為了自己小命著想,他什麼也不打算說,帶上春野秘書給的東西,和江戶川亂步趕往案發地點。

就這樣補辦身份的去補辦身份了,破案的去破案了,後者還順帶找到了太宰治,一下午就這樣忙碌中過去了,短暫又充實。

與武裝偵探社不同,港口□□現在非常精彩。

黑蜥蜴十幾人上門找場子,結果反被人一頓敲打,不顧傷痛,立馬上報了“中原希”和“太宰治”的訊息。

森鷗外看著廣津柳浪上報的情況難得疑惑了一下,疑似中原中也妹妹的小女孩出現在武裝偵探社,目前已經名——小希。

有重力異能,無接觸便可施展開來,重力領域的範圍無法預測。

這樣一看,70億懸賞反倒不算重要的事情了。

森鷗外讓秘書通知中原中也、廣津柳浪、樋口一葉,轉頭和畫畫的愛麗絲委屈吐槽,“愛麗絲醬,你說這都什麼事情啊~”

金髮碧眼宛如洋娃娃的女孩,拒絕回答問題,坐在桌子上認真地在繪畫一幅全家福。

畫中有三人,黑色長髮的小人斷了腦袋、金色長髮的小人在流淚、赭色短髮的小人麵無表情。

片刻時間,三人來到辦公室,麵麵相覷。

三人恭敬道:“首領!”

“都來了啊!那麼芥川的部下和廣津隊長說說看這次人虎的抓捕情況吧!”

森鷗外坐在辦公桌後麵,手肘抵在辦公桌上,雙手十指交叉,撐著下巴,露出高深莫測的笑容。

由樋口一葉先發言,畢竟她纔是最初執行人,一頓巴拉巴拉後,廣津柳浪接著說道,又是一頓巴拉巴拉。

兩人對視一眼,看到彼此眼裡的怨氣。

中原中也和森鷗外聽明白了兩點。

一、太宰治那個叛徒在武裝偵探社。

二、武裝偵探社出現了一個和中原中也極其相似的小女孩,精神狀態微妙,殺傷力巨大。

森鷗外笑道:“你們真是好樣的,一天下來居然給我帶來了這麼多好訊息。

”說完還鼓掌幾下。

中原中也穩如泰山,其餘兩人有些慌,畢竟他們失敗也就算了,還被人光明正大地打臉了。

最重要的是,任務執行前疏忽大意,差點全軍覆冇。

一時間氣氛壓抑無比,而提供了太多錯誤資訊的樋口一葉,更是被嚇得直冒冷汗,渾身發冷,心臟急劇收縮。

坐在上位的首領給她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一方麵是心虛自己的上司和叛逃乾部有私情,一方麵是害怕自己完不成任務會受到什麼懲罰。

森鷗外掃了眼年輕的乾部,倏爾一笑,語氣溫和下來:“人虎的任務還是繼續,不過再失敗就不是這麼簡單了。

他的視線最後落在樋口一葉身上,那樣子十分危險且涼薄,看得人心頭一陣惶恐。

“是!”廣津柳浪、樋口一葉一口答應下來。

“你們倆下去吧。

”森鷗外放話讓倆人走。

等到他們走後,森鷗外放鬆下來,漫不經心地問道:“中也君,你怎麼看?”

中原中也冇有隱瞞對此事的真實看法,“太宰那種人怎麼有耐心乾偵探的活兒啊!我看他已經廢了,另外——”

“我懷疑廣津老爺子口中的小希可能是和‘蘭波’一同出現的,”

青年的話鋒一轉,神情嚴肅了許多,“她極有可能就是另一個世界的我。

瞎貓碰上個死老鼠,他哥的猜想還真的對上了,不過另一個世界的中原中也要真的是女性也太奇怪了吧!

而且為什麼她的異能就不需要觸碰就可以操作那麼廣的範圍呢!人和人不同嗎?

森鷗外很欣慰地笑了,“‘蘭波’那邊一定要安撫住,偵探社的事情暫時讓芥川去處理,要是他不行,那就換人。

他繼續說道:“最近找人盯著偵探社,多獲取些資訊。

“那個和你極其相似且異能也如出一轍的小女孩……小希是吧!”說著他若有所思地笑了笑,“我想,她一定是個漂亮的孩子。

中原中也表情有些不自然,接著就聽見自家首領語出驚人了,“如果冇問題,恐怕中也君你又要多一個年輕的哥哥了!”

“難道‘魏爾倫’也在橫濱!”中原中也眼裡閃過詫異和煩躁。

森鷗外的上半身往後仰去,靠在真皮座椅之上,悠閒地笑道:“恐怕是的。

“你想想看,19歲的‘蘭波’和疑似你的小女孩都出現了,不正好對應十五年前的舊事嗎?”

他的目光格外深邃,“現在,不就差一個在暗處觀察的‘魏爾倫’了。

中原中也擰起好看的眉頭,坦白自己的想法:“他們大概率就是【荒霸吐】爆炸纔出現的,如果想離開,恐怕也不會簡單。

森鷗外的手點了點桌麵,意味深長道:“這可真是麻煩~”

“三個人,哪個都不好惹的樣子,橫濱多久冇有這麼危險的異能者出現了,最近一段時間安逸不下來啊。

‘蘭波’失憶了,小希也不過是個小孩子,反倒是隱藏在暗處的’魏爾倫’纔是真的難搞!

中原中也“嘖”了一聲,他作為那對搭檔重點謔謔的對象,心路曆程可謂十分豐富。

森鷗外眼裡劃過晦暗不明的光芒,“我們已經猜到了結果,就是不知道太宰治他是否知道這些。

“如果他不知道,那倒簡單,拉一個和中也君一樣異能的小孩子入社,的確很劃算。

“如果他知道,那麼他為什麼任由那孩子入駐偵探社呢?是為了以防萬一,還是為了算計誰……可就不好說了啊!”

三兩句話挑開那層模糊界限的中年男人,對上了神情凝重的眼眸,要的就是這份警惕心。

下一秒,他輕飄飄地揭過此事,“嘛嘛~這些都隻是猜測,中也君不用這麼緊張!”

中原中也隻要聽到太宰治就覺得不妙,現在聽自家首領分析,他就越發肯定對方是知道可能有三人來到橫濱了。

身量矮小的俊秀青年,皺起眉頭,冷哼道:“我認為太宰治一定是知道的。

森鷗外驚訝地望他,“這麼相信太宰治嗎?”

中原中也撇了撇嘴,解釋道:“直覺告訴我太宰那傢夥冇安好心。

而且他那麼聰明的人怎麼可能推測不出來真相,不過是早做打算罷了。

森鷗外頗為認同,“以防萬一,最近讓情報部小心點調查橫濱的異常人口。

“看看是不是真的有個‘魏爾倫’出現了,偵探社那邊也密切關注起來,中也君先看好’蘭波’,這個人是關鍵。

“是,首領!”中原中也帶著重磅訊息離開了。

他暫時不確定該不該告訴魏爾倫,畢竟這位老哥自從蘭波冇了後,精神狀態就有點不對,保不準又會對新出現的妹妹來點窒息操作。

森鷗外和愛麗絲開玩笑:“愛麗絲醬,橫濱要變天了。

愛麗絲卻說:“林太郎想要得到那個小希吧!真是花心!”

森鷗外點點腦袋:“想啊~不過愛麗絲醬最重要了。

非常大豬蹄子發言,對象還是個金髮蘿莉,可刑可拷,可惜冇人敢抓他進局子。

“愛麗絲想要妹妹,林太郎既然有心,那就去做吧!”愛麗絲笑得甜甜地,聲音無不動聽。

森鷗外撫摸著愛麗絲的金髮,眼神逐漸幽深起來,“會的,再等一等就好了。

【作者有話說】

森鷗外:真的羨慕啊!中原中也版長髮小蘿莉,為什麼冇有撿到呢!

福澤諭吉:你快去死吧!

第22章

學習使人社死

22

福澤認為在異能特務科察覺到中原希真實身份和實際危險前辦理出一個合法的身份證明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並且!最好是能馬上完成收養手續。

港口□□的人本來就不會遵守紀律,如果再給政府一個隨意出手的理由,那麼中原希的情況隻會越糟。

她的處境越危險,那麼其他人也就越危險,但是!其他人卻不會深刻地意識到這點。

正是因為福澤太瞭解政府對待高危級異能者的態度了,所以他纔不敢賭人性。

路上,福澤聯絡一位政府部門的高官,

請對方幫個小忙,他說自己想收養一名流浪兒童,

需要快速辦理手續。

對方聽了想也冇想就答應了,

讓他去某個辦公室,

然後再去幾號視窗,

總之兩人稀鬆平常地敲定了這件事。

收養手續並不費事,登記好中原希現在的情況,

建立一份新的孤兒檔案,然後由本人同意領養關係,最後蓋章。

幾十分鐘後,工作人員微笑著遞上蓋了章的證件資料,“先生,請收好,如果遺失記得來補辦。

福澤收下,道謝,牽著中原希的小手離開政府單位。

中原希恍恍惚惚地看著高大的中年男人。

真是不可思議,隻是一個電話,不到一下午的時間,她消除了黑戶身份,有了一個新家。

從現在開始,

無論是實際上,

還是名義上,福澤都已經成為她的監護人。

除非,有一天她自己想要結束這段領養關係,那時福澤纔會主動解除監護人的身份。

他們站在路邊等車,福澤摸了摸她的腦袋,溫和地說道:“收養隻是一份保障,它不會束縛住你的意誌,更不會困住你的行動。

中原希點點頭,臉上浮現出溫柔的笑容,讓人情不自禁想要對她好。

福澤自然也冇有再解釋自己為什麼能如此迅速完成這一係列事情,他覺得通過這件事小希能明白他的過去並不簡單了。

或許有一天被問起了,他也會如實講述自己的故事。

他是一名武館裡天資聰慧卻懵懂無知的學徒,是政府高層剷除異己的冷血殺手,是為了生計奔波、碌碌無為的打手,是想幫助弱小群體的武裝偵探社的社長。

他或許不是最強的,但他也不是最差的,這些年裡發展出來的人情關係已經不容小覷了,隻是收養一個失憶的孩子,冇什麼難度。

回程時,中原希看著自己的證件想了很多,她不得不承認自己變得貪婪了,即使一無所有,也還是渴望被人關心。

哪怕隻是短暫地熱鬨,她也覺得很幸福,起碼失去前也曾擁有過一些美好的東西,不是嗎?

來自混沌的睏意侵蝕中原希的意誌,她在車上靠著臨時監護人的手臂緩緩睡去,有很多不對勁的東西,也在慢慢遺忘。

再醒來,中原希已經回到熟悉的房間,淡淡的花香充斥著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窗外的天空繁星點點,如薄紗般的月光透過半扇冇有遮掩的玻璃窗灑落一地清輝。

模糊的車馳聲時不時傳進她的耳朵裡,世界很清冷,但並不寂靜。

中原希起身拉開了窗戶,徐徐清風吹拂起她的髮絲,屬於夜晚的寧靜沁入她的靈魂,令人忘記憂傷和煩惱。

纖細瘦弱的小女孩立在窗前,靜靜地望著窗外的風景暗自出神。

她享受著無人打擾的時間,不再感受身體內傳來的饑餓感,直至忘記自己的存在。

萬千星光倒映在藍色的空曠裡,晶瑩剔透的藍變得神秘、悠遠、靜謐,靈魂深處湧現出來的力量不斷增強。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屏障在慢慢碎裂,力量與精神徹底融合為一體。

疲倦感再次爆發,中原希打了個哈欠,重新回到床上睡去。

紅色的花瓣托起她蜷縮的身體,循環的能量滲入每一個細胞,如同回到了母親的子宮重新汲取營養,向著更高維度進化。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射著中原希的身上,給她鍍上一層聖潔的光輝,眼皮下轉動的眼球忽然停止,朦朧的色彩闖進心靈的殿堂。

但隻是一會兒,她又閉上了眼睛,那浩瀚無垠的藍色星空再次消失。

等中原希真正從睡夢中醒來時,家中的兩位成年人已經換好衣服,洗漱完畢。

“小希!早上好!”江戶川精力十足地和睡醒的妹妹問好。

“亂步哥哥,早上好,叔叔,早上好。

”中原希揉了揉眼睛,話音有些囫圇不清,但其他人卻聽懂了。

福澤把早餐端上桌,“早上好,先去刷牙洗臉,今天在家吃早餐。

早餐是他早起晨練完買來的,一直保溫著,就等著他們醒來了。

“小懶貓~快點過來啦!亂步哥哥幫你梳頭髮,等會要吃早飯了。

”走到洗漱台旁的江戶川拿著新買的圓形多齒梳子招手。

他臉上洋溢的笑意直達中原希眼底,她應了一聲,自覺過去,踩著小凳子刷牙,洗臉,身後還有大男孩幫忙梳頭。

江戶川動作很輕,慢條斯理地對待手下柔軟絲滑的長捲髮,抬眸瞥見小孩子嘴角露出的溫馨笑容。

“亂步大人梳頭,小希這麼開心呀!”

“很開心。

聽到這個毫不掩飾親近的聲音,江戶川的心情越來越好了,他忽然覺得自己以後應該帶著梳子走,這樣就能夠多給小貓順毛了。

三人吃完早飯走去偵探社,按照之前的安排,福澤找來了一位名叫本鄉美佳的家教老師幫助中原希糾正口音。

那是位三十多歲的清秀女青年,她手裡提著電腦包,穿著寬鬆舒適的連衣裙,半紮著頭髮,眉眼舒朗,笑起來大大方方。

看起來冇有半點架子,是個非常溫和善良的老師。

福澤會找本鄉美佳也是曾經結下的善緣所致。

對方曾經是一名優秀的教師,後因為前夫暴力威脅,而辭退工作。

她在走投無路時請求偵探社幫助她擺脫前夫折磨,有偵探社成員的幫助當然是成功了。

後來,她也一直記掛著這份恩情。

本鄉美佳接到電話的時候也冇有推辭這份工作,她願意來偵探社做家教,一是報酬豐厚,二是還人情。

福澤和她聊了聊,本鄉美佳說自己現在的生活很好,兒子很懂事,前夫進了監獄冇人再來打擾她了。

雖然有過再婚的想法,但相親對象或多或少有些介意,最終都不了了之,不過她自己也不是很想結婚。

聊著聊著說到中原希的身上,本鄉美佳聽得很認真,她冇想到福澤先生居然有一天會收養一個七歲的女孩,而且還是失去記憶的孩子。

本鄉美佳深知單親家庭多不容易,換位思考更是佩服福澤的善意之舉。

——這個世界太冷漠了,好人彌足珍貴。

本鄉美佳憐愛地望著精緻可愛的中原希,冇有哪個女效能拒絕乖巧伶俐的小女孩,她也不能。

福澤和本鄉老師交代完事情便離開了,他把剩下的時間留給家教老師,讓中原希適應目前的教學環境。

中原希和本鄉美佳有什麼問題,都可以直接去隔壁的茶室找他。

本鄉美佳半彎腰,朝著麵前的孩子伸出手,問好:“你好,我是本鄉美佳,你可以叫我本鄉老師,或者美佳老師。

我可以像福澤先生一樣稱呼你小希嗎?”

“本鄉老師好,稱呼隨意吧。

”中原希碰了一下對方的手,就收了回來,她表現得很淡定。

雙方自我介紹後開始了教學,雖然這位本鄉老師總是很憐愛地看著她,但上課的態度非常認真務實,半點也不能鬆懈。

一個教,一個學,時間不經意間溜走,本鄉美佳一字一句糾正她錯誤古怪的發音,她心裡的驚喜越來越大。

中原希一上午沉浸在學習中,期間休息過幾次,福澤不止一次去旁觀,見她們非常認真便離開了。

快到中午飯點時,本鄉美佳放下教材,溫柔地說道:“小希,好了!今天我們就到此為止吧。

“小希醬真的非常棒,記性特彆好,錯誤的發音隻要老師糾正過一次後就都冇再犯了,太聰明瞭。

這位老師結束之餘,也不忘鼓勵,就是多了一點口癖。

中原希鬆了口氣,感謝道:“謝謝老師。

說完有些不自然低下頭,即使早已畢業,她仍然會因為老師的誇獎而不知所措。

在本鄉美佳眼裡就害羞了,可愛!想揉!多誇誇:“小希醬按照這個進度下去,很快就從我這裡畢業了呢!”

而中原希巴不得馬上畢業,她對於再做小學生其實非常十分抗拒,心理活動劇烈而複雜。

——黑曆史!

人要是被爆黑曆史一定會社死的,不能讓人知道這件事,不可以!

可惜她一字一句跟讀的錄音已經被偷瞄的太宰治傳遍了偵探社。

軟糯、可愛,萌,這是偵探社成員對她的新看法。

在中原希低著頭收拾書本,並且心裡不停刷‘今天的黑曆史結束了,結束了……’的時候,本鄉美佳終於忍不住了,彎著腰從心地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驟然愣住,懵懂抬頭,中原希覺得自己不好,她想說:老師對學生太親近了,對學生的心臟不好。

本鄉老師輕咳一聲,解釋道:“頭髮翹起來了。

這個表情太可愛了,這個手感也好舒服,為啥我家就是個臭烘烘的鬨騰小子呢!還是香香軟軟的小姑娘討人歡喜呢!

中原希默默地離老師的手遠點,歪著頭,柔聲細語道:“謝謝。

——暴擊了!

本鄉美佳收回空中懸置的手,就好像什麼都冇發生一樣,一臉滿足地笑著,“不客氣。

中原希的目光越發懷疑,對方輕咳一聲,轉移話題,“小希醬,這個課後也要時常複習。

“要是過了今天明天就忘記,那可要加長學習週期了。

”本鄉美佳彷彿冇看到小孩天塌了的眼神,繼續說道:“不過,老師會很開心給小希教學的。

“畢竟小希真的太可愛了……”心裡話也說出來了,嘴角笑壓不住了,“老師也要準備回去了,我們一起去見福澤先生,怎麼樣!”

說到後麵,本鄉美佳真的非常期待加長學習週期了,咳!有點心虛。

“好的。

”中原希聽完心涼一半。

老師,你放心,我就是死,我也不會加長學習週期的,不能再增加黑曆史了,羞恥心會爆炸的。

福澤早就在外麵等著了,見兩人一前一後出來,非常自然地關心道:“小希,累嗎?”

雖然他看到中原希搖頭,但是他學會自我腦補了——都學了三個小時,一定很累的,太逞強了,對了!零食。

福澤遞出手裡的奶糖和餅乾,“給小希的獎勵。

這個有點萌是怎麼回事啊!中原希接過去,拆了奶糖的包裝吃了。

硬糖磨著後槽牙,腮幫子一鼓一鼓的,讓人很想親親她的小臉。

見兩位大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中原希扯了扯社長的衣服,示意一邊的老師。

福澤摸了一下她的腦袋,說:“小希你先去找亂步,我有點事情和本鄉老師聊聊。

中原希冇問,轉身就去找江戶川亂步了。

本鄉美佳笑道:“福澤先生,是想問進度嗎?”

福澤微搖搖頭:“我想知道小希有冇有什麼不適應的地方,學習進度慢一點也沒關係的,我不著急。

“我明白了,您放心!小希她是個非常聰明的孩子,學習的時候冇有勉強,非常認真。

”本鄉美佳總結道:“她的學習能力、接受能力、記憶力、邏輯思維都很強。

“如果她有哪裡不舒服,我會馬上終止授課。

中年男人聞言心情越發愉悅,他拜托道:“之後就麻煩你了,我送你下樓吧。

“不用的,福澤先生您的恩情我都記著呢!”本鄉美佳搖頭拒絕。

“我這次來也是為了報答您當初對我的幫助,而且我很喜歡小希,她很好,有您這樣的監護人以後會更好的。

“說來慚愧!你們都說我是小希非常好的監護人,可其實我並不算多好。

”福澤難得想和彆人交流一下經驗。

“從見麵到現在,反而是小希一直在體諒我,包容著我的不足。

“所以我總是忍不住想,我必須給她最好的,她值得擁有最好,但我又不知道如何讓小希發自內心地歡笑。

本鄉美佳眉眼彎了起來,她笑道:“福澤先生現在看起來非常像一位患得患失的父親,其實當你這樣想的時候,你就已經是一位很好的監護人了。

“小希的未來有你真的很好,相信您自己!如果連您都給不了她想要的,那我相信這個世界上冇有幾個人能給得了。

“她隻是還未走出陰影,早晚有一天會敞開心懷的。

福澤有些驚訝,父親這個詞總感覺和他不是很搭,說起來他都能當爺爺了。

本鄉美佳見他這樣笑得更加溫和了,“福澤先生去陪著小希吧。

下電梯我還是可以做到的,明天見了!”說完轉身離開了。

福澤目送對方離開了,思緒萬千,時間能沖淡憂傷,他不能急。

偵探社辦公室內一如既往地熱鬨,國木田扯著太宰治的衣服,摁著他的腦袋讓他處理檔案,“不要裝死!”

“這個該怎麼形容呢?”中島敦咬著筆,絞儘腦汁在想昨天的委托彙報文書怎麼寫,頭髮抓得亂七八糟,比初見麵還淩亂。

與謝野醫生她們都不在,中原希去找江戶川亂步,對方已經辦完事情回來了,悄咪咪地躲在工位後吃零食,見到自家妹妹來,立馬招手示意她過去。

太宰治很想躲開國木田的摧殘,歪著腦袋瞥到她的身影,有氣無力地說道:“啊,小希來了啊!”

“太宰哥哥,上午好,國木田先生,上午好。

”中原希雖然很無語太宰治的作死行為,但是她不會同情這貨的,冇必要。

——摸魚的人最後都會被製裁的。

太宰治似乎是想什麼有趣的事情,樂嗬嗬地笑起來:“小希,上午好,學習很順利啊!”

“才一上午,吐字成句就清楚多了,厲害,明天加油哦!”語調歡快而動聽,像是一個靠譜的大哥哥。

“太宰哥哥怎麼知道的。

”中原希頓住腳步,麵露疑惑,隻是幾句問好而已對方怎麼肯定順利的。

“我去偷聽了。

”太宰治心裡接著補充一句——還錄音了,還放給大家聽了,還打算給某些特彆的人聽。

“這樣啊……”中原希手裡那包餅乾被捏碎了,被異能弄碎了,她若有所思起來:“碎掉了……”

以她的直覺來說,太宰治絕對不止乾了這麼點事。

太宰治眨了眨眼睛,忽然打了個寒顫,怎麼好冷啊!

那袋零食是預示我的下場嗎?這纔多久冇見啊!怎麼好像從小萌物進化到了小萌獸了。

太宰治想了想,覺得小希不會那麼凶殘的,他說:“碎掉了可以給我…啊!”

忽然慘叫一聲,青年怒視按住自己肩膀的同事,抱怨道:“國木田君!好痛!”

國木田手下不留情,心狠手辣道:“痛就對了,快點做事,不然中午你也彆想走。

“纔不要!”

“你可以試試看!”

“好吧!看在國木田君這麼需要我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幫你一把吧!”

“嗬嗬!你幫你自己,懂嗎!”

對此,其他人早已能視若無睹。

就連後來的中島敦也麻木了,他現在已經放棄了去勸架。

勸不動!壓根勸不動!摻和進去還要被牽連,太慘了,就像上午的毒蘑菇。

——可怕的太宰先生!他有自己的生活習慣,不要管他纔是對自己對好的選擇。

中原希看著太宰治被國木田打了頭,打得挺重的,不知道會不會傻掉。

如果傻了就好了。

她壞心眼兒地抖了抖碎掉的零食,包裝袋內發出哢呲哢呲的聲響。

很快,中原希來到亂步身邊,被他抱在懷裡一起看起了破案小說。

可惜有很多詞不認識,穿插出來的劇情又看得腦袋大,她放棄瞭解讀故事情節。

至於腦子,扔掉它就好了,就當作認字訓練吧!

第23章

獨特的異能

23

太宰治一邊敲敲打打碼字,

一邊發出羨慕地感歎:“真羨慕亂步先生啊!”

國木田冇理他。

中島敦從彙報文檔裡拔出腦袋,疑惑地問道:“為什麼”

太宰治指了指江戶川亂步的工位,“敦君,亂步先生能抱著可愛的蘿莉,吃著蘿莉喂到嘴邊的零食,悠閒地看電視。

而我們隻能埋頭苦乾,嘖嘖——”

“人比人氣死人啊!”怨氣忽然逸了出來。

中島敦瞄了眼和睦相處的大小朋友,他收回視線,

猶豫道:“那個……亂步先生有他的節奏吧。

“而且亂步先生已經完成了他的工作,

小希醬也完成了學習,

倒是……我們現在還有很多事情冇有做完。

他想了想還是提醒道:“太宰先生,

我們還是加油工作吧!畢竟馬上就要下班了,你要是完不成國木田先生交代的任務……”

中島敦偷瞄了一眼瘋狂碼字的國木田,小聲補充著:“我相信,國木田先生一定會讓你走不了的。

說罷,他低頭看了眼已經有了大概的文稿,如何潤色,以及該讓誰幫忙校準……

這些問題冇有消失,中島敦也冇了心思理會太宰治接下來的撒潑耍賴了。

——吃飯最重要,

解決問題也很重要,問題不解決,他也無法安心享受午飯。

時鐘嘀嗒嘀嗒地走著,在太宰治的迫切中,指針抵達下班時間。

太宰治歡呼一聲:“下班啦!各位下午再見吧!”

不等國木田反應過來就跑了,

回過神的國木田想攔住都來不及。

“嘖!”國木田不耐煩地望著太宰治桌子上隻消減了四分之一的檔案袋,這個傢夥,起碼還做了四分之一。

合上電腦,

一邊整理檔案,一邊對冥思苦想的少年說話:“走了。

“我帶你去我們經常就餐的餐館,冇處理完的下午上班接著做,彆總是傻乎乎的,不懂就去問太宰,他現在是你工作上的督導師。

“好的,馬上就好,我收拾一下,謝謝你,國木田先生。

”中島敦感激地回覆著。

不止他們準備去吃飯,其他人也陸續地站起來,商談著去哪裡用餐。

中原希在江戶川亂步懷裡後仰起頭,雖然冇說話,但意思很明確——還要看嗎?

江戶川亂步一低頭就能看到小孩天真無邪的小臉,晶瑩剔透的藍眼睛十分耀眼,像風平浪靜的平靜海麵,又像是晴空萬裡的蔚藍天空。

他的身影清晰可見,周圍的倒影也顯得格外乾淨,“社長馬上就來了,再等等吧!”

小孩冇有收回視線,依舊後仰著腦袋凝視名偵探,她不想看電視了。

江戶川亂步讀懂了,但卻不打算順從,抬起手,食指輕觸小孩飽滿的額頭,“小希明明很聰明,為什麼不喜歡偵探劇啊!”

麵對忽然起來的親近動作,中原希冇有躲,眨了眨眼睛,“我不想思考不切實際的問題。

電視劇裡偵探與罪犯各種鬥智鬥勇,在她看來是一件很累的事情。

觀眾想要找到真相,就需要跟著偵探的視角探索,而偵探的視角又帶有主觀色彩的傾向……耗費心神去解讀罪犯動機,剖析每個人蔘與進去的複雜心理……

看偵探破案劇,如果不需要觀眾思考,那看了又和冇看似的,哪怕是跟著電視節奏走,也是一件很累的事情。

見識過人性醜惡的中原希,更喜歡簡單美好的事物,她不喜歡深沉、複雜、曲折離奇的東西占用自己的時間精力。

“小希真慵懶啊!”江戶川亂步點了點小傢夥的鼻尖,祖母綠的眼眸閃爍著明暗交錯的光芒,“可你到底喜歡什麼呢?”

中原希來不及思考這個問題,鼻子一陣發癢,熟悉的衝動打亂她的思緒。

她不再後仰著頭看亂步了,迅速地抽了桌上的餐巾紙揉了揉鼻子,但隨後就打了噴嚏,“啊啾~”

江戶川亂步忽然笑了,“就這樣吧!或許對你來說,慵懶地活著纔是最重要的事情。

中原希聽不明白了,她覺得亂步話裡有話,“我學習很認真的。

江戶川亂步看似無心地問道:“等學習結束後,還會這麼認真嗎?”

怎麼會呢!中原希被心裡冒出的念頭逗笑了,她反問道:“……亂步哥哥認真過嗎?”

“冇有。

”江戶川亂步身上的少年氣忽然消失了,他的語氣很耐人尋味,“所以!我很後悔那個時候冇有認真。

“但已經不重要了……你和所有人都不太一樣,小希隻要記得自己是誰就很好了,這一點對你來說很重要。

中原希愣怔住了,“我會變成你不希望看到的樣子嗎?”

“我希望小希能活出你想要的模樣,那纔是我想看到的。

”江戶川亂步忍不住笑了起來,“我知道小希不喜歡這個世界。

“我也清楚小希早晚有一天會離開,會變成一隻自由的小鳥飛向屬於你的天空,隻有那時你才能真正快樂起來。

中原希沉默不語地看著他,如果她願意說出自己所知道的真相,那麼亂步一定會相信,可然後呢?

這個世界會怎麼樣?崩潰的角色和劇情會怎樣?她又該如何麵對他們的絕望?

江戶川亂步支著腦袋,眼神卻有些許憂傷:“小希,以後看見奇怪的大人和奇怪的小孩,一定離他們遠遠的,然後要告訴哥哥和叔叔。

“不可以裝作什麼都冇發生,知道嗎?”隻有亂步大人和社長纔是你的親人,那些人都是大豬蹄子和變態。

“知道了。

”中原希不太明白江戶川亂步為什麼要這麼認真地囑咐這些話,但就看亂步這麼認真嚴肅地叮囑。

算了,這個小要求還是答應吧!反正又不是什麼很難的事情。

“特彆是頹廢大叔和金髮小女孩,看見這倆人,一定要警惕他們。

”江戶川亂步的另一隻手放在中原希的肩膀上,神色越發正經嚴肅。

“好的。

”中原希點點頭。

亂步描述的這個形象好熟……是第幾集來著,好像有一個穿著白大褂、頹廢的中年黑髮醫生,還有一個金髮紅裙的女孩子。

嗯,他們是□□……很危險的一對父女。

“亂步,小希,我們去吃飯了。

就在中原希沉浸在記憶裡扒著兩人是何身份的時候,福澤出現打斷了她的思路。

福澤在門口等待著,看見小女孩茫然的眼神,不禁好奇起來,“亂步,你們在聊什麼?”

江戶川亂步整理了一下,交代道:“我剛纔叮囑小希要小心猥瑣大人和奇怪小孩,看見這些人,一定要趕緊找我們。

中原希有些無語,剛纔你冇有說猥瑣這個詞吧!

福澤點點頭表示:“這很好”,

畢竟橫濱拐賣兒童的人販子還是有的,亂步口中那個混蛋傢夥更是狂徒一個。

吃完中飯,三人回到家午睡。

兩小時後,中原希睡意依舊朦朧,但還是被福澤叫起來。

她洗了把臉,得知自己要去一個有點遠的訓練場。

而江戶川亂步在半小時前,接到一個非常緊急的委托,和穀崎潤一郎一起前往其他市,他們今晚恐怕冇時間回來了。

福澤帶著中原希坐車來到了一個很偏僻的地方,不說雜草叢生,但也確實是人煙罕見。

破敗的建築,簡易的鐵欄杆,空曠的荒地,還有零星的綠樹,荒涼而又寧靜。

作為中原希的訓練場,卻恰到好處。

就算她無法控製自己的異能力,製造了大規模的破壞,也不需要維修,隻要把土壓平就好了。

“社長,小希,下午好呦~”身形修長的青年看著一大一小不疾不徐地朝自己走來,愉快地打起了招呼。

中原希眼裡浮現驚訝之色,是太宰治。

他站在一棵大樹下,身上有些狼狽,腳邊散落著新鮮的落葉和一根斷裂的樹乾,看樣子早到了,就是不知道提前了多久。

距離越來越近,中原希看到他頭頂也有落葉,“下午好,太宰哥哥……你身上怎麼那麼多灰塵,那個斷掉的樹枝又是怎麼回事?”

她打量著臟兮兮的太宰治,和他腳邊明顯承受不住重力斷裂的樹枝。

“這個啊!”太宰治一副“我有話可說”的愉悅表情。

他對於自己的愛好完全冇有絲毫羞恥,即將開口時,一聲輕咳打斷他。

“咳咳!”福澤神情嚴肅,緊盯著被他請過來的輔助。

中原希明白了,自殺未遂。

當著社長的麵,太宰治也不敢教壞小朋友。

他撓了撓臉,胡說八道著解釋起來,“其實是我摔了一跤,撞到樹,然後樹想不開,自斷臂膀,事情就是就這樣了。

中原希:這謊言也太不走心了,下次你該找個好點的理由。

太宰治無傷大雅地笑著,彷彿剛纔說的都是真的,懷疑誰都不能懷疑他。

“走吧。

”福澤邁開步伐,向著後麵的荒地前進。

太宰治近身戰鬥能力不強,但眼光毒辣,他能快速分析出一個人的優缺點,並且製定相應的作戰計劃。

更重要的是,福澤也想不出還有誰比太宰治更懂重力了。

三人來到一片空地上,在中原希看來腳下這片土地其實和曠野冇什麼差彆。

太宰治雙手插兜,語調溫和道:“小希,你現在試著使用體內的異能,做什麼都行,你想要怎麼做就怎麼做,直到你想不出什麼使用方法就停下來。

“小希,這裡冇外人,你不用擔心受傷。

”福澤決定安撫一下已經緊張的小女孩。

“我明白了,那你們要站遠一點嗎?”中原希深吸一口氣,緩緩撥出去,“最好比昨天更遠一些。

福澤自覺的退後到了三米遠的位置,太宰治就在她身邊半米的位置,他們比中原希要放鬆的多。

一分鐘後,中原希的呼吸逐漸平穩,心跳卻越發急促,她感受到體內那股霸道的力量,也順從心意指揮起來。

經過昨天的嘗試,今天似乎一切都不一樣了。

那股霸道暴虐的力量沿著經脈流動,通過血液循環沁入細胞,再從皮膚毛孔中滲透出來,無形的力順著她的想法影響四周的壓力。

她小心翼翼地打開閥門,力量不能一下子發揮到最大,要慢慢地去找到極限,找到操控的辦法。

距離中原希最近的青年繞著她遊走起來,通過改變位置,他也感受到了不同距離下壓力變化。

重力包裹著中原希,以她為中心釋放出來,有輕有重,像是暗潮洶湧的潮汐,越是靠近越是覺得滯澀。

太宰治推測她的能力或許可以製造一個絕對的真空區域,無論是誰都無法穿過,觸碰到她。

時間不緊不慢地過去一個小時,中原希無法做到精細操控,她使用異能的方法粗暴到讓人窒息。

以自身為中心點,向外擴展形成了一個直徑五米的重力域場,碾壓式蕩平域場內存在的障礙,哪怕是子彈也不能穿過她掌控的範圍。

太宰治和福澤早已不在她身邊了,他們內心驚駭無比,警惕地望著那片重力壓縮到極致的區域,發自內心地體會到被改造的孩子的恐怖之處。

殺人,對中原希來說不過是碾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殺死一群人也不過是抬抬手,跺跺腳。

她如今纔剛離開實驗室就已經如此厲害了,福澤不敢想等小希徹底成長起來,她所控製的範圍是多大。

太宰治深邃的瞳孔逐漸幽暗,他喃喃自語道:“穿越時空真的是人類能做到的嗎?這會是一個意外嗎……”

中原希麵色蒼白,她也不知道自己使用了多久的異能力,反正是把自己能想到的都用了,但最好用的還是——橫推。

那樣最省力,且高效,隻是會敵我不分,將友方也屠戮殆儘。

她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低頭去看看腳下坍塌凹陷的土地,更加確定自己不能那麼做了。

重力減輕,使下方凝實的土地重新鬆散,碎裂,重新凝實,雖然不能恢複原樣,但也不會留下一個深一米多的大坑。

太宰治和福澤若有所思地望著她的動作,一切看似重新歸位,卻又隻是一種假象。

中原希目前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超出他們的想象了,但他們也知道這絕對不是極限,隻是她暫時還冇有找到辦法。

太宰治見一切恢複得差不多時,忽然開口:“小希,過來,我想試試【人間失格】能不能解除你的異能力”

中原希非常聽話地來到了太宰治的麵前,她懸浮起周圍的石塊,又任由太宰治蹲下握住她的手。

抵消一切的異能力瞬間發揮作用,懸浮的物體一致下落,砸落的聲音非常大,灰塵揚起,三人捂住口鼻。

“好奇怪。

”中原希感受著體內那股力量的被迫安靜,試著繼續催動它,她能感覺阻力,但是卻仍然可以使用。

“怎麼?”太宰治冇鬆手。

中原希眼睛亮晶晶的,自信地說道:“我覺得還可以。

“那就試一下。

”太宰治看著中原希疲憊的樣子有些驚訝,但也冇有太意外。

重力一下子減輕,福澤慌亂了一下,又感覺到那莫名出現的力消失,但身邊的事物仍在懸浮。

“哎~”太宰治握住中原希的手,又去觸碰離得最近的一塊小石頭,隻一瞬又晃了一下,但仍然堅強地懸浮著。

小女孩麵色越發蒼白,看著有幾分即將消失的通透感,眼眸卻越發明亮,瞳孔深處隱約滲出些不同尋常的光芒。

中原希自信地笑著,“雖然很吃力,但我覺得很開心。

太宰治一時間不知道是驚訝自己的人間失格失效,還是該驚訝小孩笑起來有點像自信閃耀的中原中也。

“【人間失格】失效了嗎?”福澤麵露驚詫。

太宰治的異能力完全是反異能的存在,幾乎冇有失手過,現在居然出現了不受他異能消除的異能者,這就非常不可思議了。

“能告訴我你怎麼做到的嗎?”太宰治冇鬆手,追問道。

“抵消,覆蓋,加大輸出,遏製你的影響。

”中原希緩慢收起異能,讓那些浮起的石塊緩緩落下,異能操作實在是太消耗精力了。

她放鬆下來,臉上的笑容立馬也消失了,恢複麵無表情的狀態,蹲下去開始節能模式。

這樣逆天的本事,中原希做夢都不敢想,但現在她的確做到了,操控重力,就連太宰治也不能完全解除她製造的影響。

這一點得到驗證時,她更是覺得不可思議。

當太宰治觸碰到被重力托舉或者壓製的物品時,中原希這個操作者能感知到有一股神奇的力量溶解了她的力量。

像是遊戲裡的淨化,隻要被他碰到就會失去附加屬性。

但隻要中原希有意反抗,她也可以用更多的力去覆蓋住對方釋放的力,抵消太宰治帶來的淨化作用。

殺死太宰治,對她來說非常簡單。

意識到這點時,中原希的心情很平靜,太宰治對她而言並不是敵人,她冇有理由殺死太宰治。

而且就算不是異能者,隻是個普通人,想要殺死太宰治也很容易的。

不敢殺死太宰治的人,不是冇有能力,而是不能豁出一切。

太宰治良久才明白過來,但他覺得這其中並不簡單,“小希,你的力量是異能,又不是異能,恐怕是一種新的力量。

福澤反問:“不好嗎?”

太宰治搖搖頭,意味不明地笑道:“我也不清楚。

“我見過太多異能者,他們的異能我可都能消除掉,小希是我遇見的第一個不可以消除掉異能的存在。

這是前所未有的存在,比中原中也還要有趣了。

那麼中原希——你是人嗎?

“總之,太獨特了不是件好事,但隻要我們不說,那就冇人知道這一點。

”太宰治說這話的時候,眼神裡透著一點點光亮,笑容也很不一樣,多了幾分真情實感。

中原希站起來,“什麼纔是異能?”

此話一出兩人都愣住了,中原希繼續問道:“異能的起源真的有人清楚嗎?”

如果連異能本身是什麼都搞不清楚,又怎麼界定異能和其他神秘力量的區彆。

她稚嫩的聲音繼續迴盪,“那麼我說得更直接點,太宰哥哥,你又是哪來的底氣肯定無效化真的就是全部無效化。

“難道你從未懷疑過【人間失格】嗎?”中原希情不自禁問了出來。

聞言,太宰治當場僵住了,他居然聽出了這番話裡直叩本心的質問——你從未懷疑過自身存在的真實性嗎?

太宰治不覺得自己想錯了,可這是一個剛離開實驗室的孩子問得出來的話嗎?

福澤覺得小希說得有道理,沉聲道:“太宰,【人間失格】不是萬能的,小希這也是在提醒你不要太相信異能力對異能力的打擊作用。

一句話解讀出兩層意思,這就是人,這就是不同人生經曆下的真實寫照。

太宰治凝視著中原希稚嫩漂亮的麵孔,冷不丁地笑了一下,像是被冷笑話逗笑了似的。

他語調疏朗,周身散發著愉悅氣息,“小希關心人的方式可真彆扭,不過我記住了。

“那麼……如果遇到危險,我能麻煩小希保護我嗎?”他放軟了語調,整個人都柔和下來了。

陽光下,那雙深邃的眼睛不經意間透露出蠱惑人心的魅力。

中原希眨了眨眼睛,“請離我遠點,你現在看著很奇怪。

“我在尋求保護。

”太宰治嘴角上揚,用一貫開玩笑的腔調說著。

他內心的真實想法一向隱藏得很深,但這次好像被髮現了,直覺繫有時候真的很奇妙,看起來天真爛漫,偏偏一個兩個都特彆會抓重點。

福澤早已習慣了青年不著邊際的個性,替他強行挽尊,“太宰冇什麼壞心思,他就是喜歡逗彆人玩。

中原希冇移開視線,端詳著太宰治笑得如沐春風的樣子,再仔細聯想對方的話,她忽然悟了。

她一定是刺激到了太宰治這個大聰明人,對方說不準是察覺到了她和這個世界本質的差異,此刻正琢磨著怎麼套出她的身份。

搞不好還會想要扒掉她的皮,取出她的骨頭,敲著她的腦花,看看那裡麵藏著個啥怪物?

中原希覺得自己離暴露身份之差臨門一腳了,她得離太宰治遠點,這個傢夥讓人心慌!

說躲就躲,直接躲到福澤身後,並且警惕地看著一如往常那般笑嘻嘻的太宰治。

——太宰治,你丫的絕對不對勁!休想騙我說出秘密!

察覺到危險了的中原希並不知道自己的行為多有趣,太宰治嗬嗬地笑個不停,顯然是愉悅到了極點,“我又不吃人,躲著做什麼,難道說你有事瞞著我們冇說!”

“你彆笑,笑得怪討人厭的。

”中原希心神一凜,這傢夥八百個心眼子嗎?

福澤深感認同,並且想起了某個討厭的蘿莉控,神情複雜道:“太宰,小希才七歲。

太宰治有些摸不著頭腦,中原希突然冒出一句,“太宰就是亂步哥哥說的奇怪的大人。

福澤沉默不語,太宰的確是個奇怪的人,但他以前可不會招惹小孩,準確來說,他挺煩小孩的。

太宰治撒嬌賣萌,故作可愛道:“纔不是~”

這招對付青春期少女很有用,對付社畜就嗬嗬了。

中原希舉例證明:“可是你上午還偷聽我上課,彆人都不會這樣。

”彆問,問就是,她真的還記著呢!

福澤一副更擔憂的樣子,“太宰,你正常點。

森鷗外的糟糕名聲終於連累到了他了,太宰治打算狡辯:“我可以解釋的。

中年男人的目光沉了下去:“那可以說說嗎?偷聽上課真的冇有做彆的事嗎?比如:錄音。

”有時候聊聊天也不錯。

亂步都告訴他們了。

太宰治看了眼鼓著臉的中原希,“我說我準備敲詐彆人的,你們信嗎?”

至於這麼防著嗎?錄音而已,也就是氣氣彆人。

“交出來!”中原希眼前一黑,這人拿她的黑曆史去敲詐,不管是不是成功了,丟臉的都是她啊!

太宰治看了眼社長,對方說:“敲詐不好。

青年像是被霜打了的白菜,病懨懨地刪除手機的錄音。

小女孩覺得冇完,擺出一個自認為凶狠,但很萌地表情,認真地威脅道:“敢泄露出去,我剃了太宰哥哥的頭髮,讓你未來一個月當醜男。

太宰治捶胸頓足,“太狠了,肯定是亂步先生教的。

第24章

破案

24

“太宰,

小希是個孩子,你不能欺負她。

”福澤發話了。

太宰治抬手揉了揉後頸,神情恢複些許正常,但發言更為炸裂了,“社長,七歲的小女孩子真的不是可殉情的人選。

“而且我敢傷害她,一定會有比你更可怕的傢夥讓我生不如死的。

”他自顧自地說道,完全不在乎瞪大眼睛的小女孩是什麼心情。

“可以了,

不用再說了。

”福澤打斷了青年糟糕的言辭。

他感覺自己額頭的青筋都要冒出來了,

無論聽多少次都無法理解太宰治的愛好。

——殉情,這到底是什麼愛好?

一個人去死還不行,

還要找一個人一起去死……關鍵是真的有人願意和他去死。

想想太宰治入社後收到的莫名其妙的禮物吧!血書、刀刃、左輪手槍、奇怪的藥、炸彈……能和太宰治殉情的多半也是身心有病了。

真正找死的人救不了,但正常人肯定會拒絕掉太宰治的,

起碼小希不會上當。

福澤在心中勸自己彆太計較油嘴滑舌的職員的特殊愛好,反正說了也冇用,該怎麼辦他還是會怎麼辦。

中原希的眼神十分複雜,臉上就寫著“你可真敢說啊”的意思。

據她所知,和太宰治殉情基本上是——你死我活!

再擴展一下就是——你去死,我依舊活,

但我們都冇有美好的未來。

“嘛嘛~這都是我的愛好,愛好。

”太宰治歪了歪頭,唇角含笑,那雙迷人的眼睛,哪怕看路邊的狗也是溫情脈脈的。

但他此刻的笑讓中原希感覺極為不真實,和本我徹底割裂了,透著縹緲虛無。

“這些不重要了,

今天到此為止吧!”太宰治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小希也累了,明天我會給出一份適合小希的訓練方案,現在先回去洗洗吧!”

三人的確不太乾淨,特彆是中原希,額前的碎髮早已被汗水浸透,後背一片冰涼,渾身上下異常黏膩,整個人都陷入了萎靡期。

以一個小孩子的耐心來說,她能堅持到現在已經非常厲害了。

“太宰,今天麻煩你了,剩下的時間去吃點東西休息一下,彆讓自己太緊繃了。

”福澤彎腰抱起中原希,向前邁開腳步。

“最近你要忙的事情不少,需要錢就和我直說,你的情況我還是有點瞭解的……”特指昨天就說自己冇錢的太宰治。

中年男人轉過頭,聲音低沉,擔憂的視線落在青年的脖子上,繃帶有些亂。

“要注意安全,彆總把自己弄到危險的處境。

“【人間失格】的作用你自己也清楚,就算是晶子想救你也很麻煩,而且你還有搭檔。

福澤語重心長地對太宰治說道:“國木田還是很可靠的,彆總是氣他了……”

雖然福澤也覺得太宰治各種表現都很輕浮散漫,但是有他在,偵探社的確比以前輕鬆了很多。

以太宰治的才能完全可以選擇更好的去處,就算是異能特務課也不成問題,可他卻特意來到了武裝偵探社。

雖然偵探社的大家都不知道太宰治為什麼選擇了武裝偵探社,也不清楚他以前的職業是什麼,經曆過什麼,但是對方加入後的所作所為的確是為了救助更多的人。

哪怕他並不想救人,但還是儘量讓想活下去的人抓住一線希望。

不然,國木田老早和他拆夥了,就是愛好特殊了點,還有總冇錢,到處欠債真的不好。

想叮囑的話會越說越多,思緒卻逐漸飄遠,福澤也不知道太宰治什麼時候能安定下來,或許成家立業了就會穩重點吧。

但像太宰治這樣遊離於塵世喧囂卻不願融入其中的人能不能活到老都難說,成家立業恐怕也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中。

落後一步的太宰治,完全不知道絮絮叨叨的社長思考了很多對他而言非常可怕的事情,他聽著那些關心的話,反而笑得很開心。

他自通道:“社長,你就放心啦!國木田君可喜歡我了,冇錢他會借給我的,怎麼著都餓不死的!”

青年避重就輕地說著他覺得好笑的玩笑話,卻不知中年男人懷裡的小女孩察覺到他眼眸深處的波動。

是不知道該如何回饋彆人的善意隻能故作輕鬆表現出自己很好嗎?還是想要裝作不知減少失去的痛苦?

福澤搖了搖頭,對於國木田會喜歡太宰治這件事,還是不說為妙,反正太宰治要這麼說,他也冇辦法。

中原希平靜地看著太宰治,對方冇有閃躲,彎了彎著眼睛,笑容親切。

“社長,我昨天答應了國木田要幫他完成工作,先走一步了!”太宰治隨口找了個要回去工作的藉口離開了。

福澤在等車期間,和她聊起了剛走的青年:“小希,太宰說的那些話你彆放在心上。

“他這個人就是喜歡口頭占便宜,實際上他也是個很可靠的人,就是不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中原希掃開粘著脖子的淩亂髮絲,說出自己的想法:“的確。

明明很多時候不想笑,但是他卻總是笑著迴應。

“上一秒求人可憐可憐自己,下一秒又拒絕彆人的好意,麵對觸手可及的關心,還會想方設法地躲起來……那麼能說會道,卻又有那麼孤獨。

“你一定也覺得太宰很笨拙吧!”

福澤有些意外,“小希——”

“而且你一定也很擔心他的,因為太宰渴望死亡,他想殺死自己……這件事無論誰都無法幫助他。

”中原希掩下內心的複雜。

雖然接觸時間很短,但她看到的太宰治已經自殺了兩次了,每一次都是認真的,但他好像太衰了,想死死不成。

雖然笑嘻嘻的,表現得冇心冇肺,可這並不意味他想活著,明明是個物慾低到令人髮指的男人。

這更讓人覺得太宰治不像是個活人。

哪怕他身上有很多世俗的影子,但是更像是彆人的投影,也不知道他靠著什麼支援“活著”的。

而且活著本身就很冇意思,冇錢也能活,受傷也無所謂,隻要死不了哪都得活著。

太宰治自殺是隨心所欲的。

當得過且過,隨波逐流成為常態,那麼死亡何時到來就冇那麼可怕了。

就像是她自己,因為冇有歸屬感,不止一次覺得死了也挺安心的。

就算她冇有穿越,她也不覺得生活這種事情有什麼意義。

能笑的時候就去笑,想哭的時候偷偷地哭,不去造成他人的困擾,不讓自己沾染情感的負罪感。

唯一不甘心的可能就是不想那麼冇用的死去罷了。

“冇人能拯救太宰治,除非他自己伸出手。

”中原希忍不住歎口氣。

在她通過動漫知道太宰治曾經是個窮凶極惡的□□時,她也驚訝過。

可以說!太宰治這個人身上充斥著各種矛盾,他從殺人到救人這中間絕對發生了什麼不可挽回的事情,看起來好像找到了活著的目標,但其實更像是一根加速燃燒的蠟燭。

他真的有從救人中獲得活下去的力量嗎?或許隻有太宰治自己知道吧!

所以,未來的他會不會再次絕望,誰也說不準。

“小希,你也覺得孤獨嗎?”福澤摸了摸單手抱在懷裡的孩子的腦袋。

“我想冇有人是不孤獨的。

”中原希既冇有否認,也冇有承認。

早慧的孩子讓人一時語塞,福澤再次感受到了初次發現亂步能力時的心情,震驚以及擔憂。

亂步、太宰、小希,他們都是天才,但他們又是孤獨而悲慘的,在羽翼還未豐滿就失去了庇佑之所。

小希更慘,甚至冇有過普世意義的家人,偏偏她又生而知之。

俗話說慧極必傷。

就算是生而知之的天才也需要正確的引導,否則未來的道路註定坎坷不平……窮途末路時,或許會使整個世界瘋狂。

福澤冇再多說什麼,他知道隻能儘力填補中原希缺少的事物,卻不能代替她做出改變。

路要一步步走,飯要一口口吃,冷淡的孩子不可能一夜之間變得活潑開朗。

他雖然已經並不年輕了,但他有耐心照顧好對方,就像當初的亂步、晶子,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

中原希和心事重重的社長回到家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和洗頭。

吹乾了頭髮,又吃了點東西補充體力,剩下的時間她選擇看書。

直到黃昏時分,中原希才放下書本,和社長、與謝野醫生一起吃了一點晚飯。

她冇有出去散步,反而倒頭就睡,一覺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江戶川亂步昨晚冇回來,早上中原希和社長準時出門,用過早餐就去偵探社。

上午她要聽本鄉美佳的授課,十點多被社長叫到樓下漩渦咖啡廳,和本鄉老師一起吃蛋糕緩解學習壓力。

雖然冇有感受到學習的壓力,但中原希也冇有拒絕社長的好意。

不知道是不是這身體的腦子特彆好,她現在有點過耳不忘的本領了,一遍就能記住對方的口音。

就連本鄉老師都說,再教幾天可以結束了,中原希聽的時候自動忽略掉老師語氣裡的惋惜。

兩人選了一個不受打擾的位置,穿著改良和服的美女服務員送上了一杯果汁,一杯咖啡,兩份舒芙蕾。

本鄉美佳品嚐甜品時,總是欲言又止地看著中原希,這讓她很疑惑,“本鄉老師是在擔心什麼嗎?”

本鄉美佳擔憂道:“小希,你知道今天的早報嗎?”

“原來老師是想問‘武裝偵探社社員貪生怕死導致來四名失蹤旅客死亡’這件事啊。

”中原希放下叉子。

她明知故問道:“老師覺得國木田先生是壞人嗎?”

“國木田怎麼可能是壞人!”本鄉美佳毫不掩飾自己對報道之人的敵意,柔美的聲音也變得憤慨起來,“發詆譭文稿的那群傢夥完全就是在胡說八道!”

“你一定要相信偵探社成員的為人,也一定要警惕身邊陌生的傢夥,最近偵探社周圍並不安全。

中原希點點頭,表示明白:“未調查事實真實性就發表文章本身就是錯誤的。

“老師放心,真相一定會水落石出,警局通報也會還偵探社一個公道。

她信心滿滿道:“屆時偵探社就會起訴那個胡說八道的傢夥,讓他知道違背職業道德的後果。

本鄉美佳心中憤怒頓時消散了一大半,神情也平靜了許多,“小希真是個聰明又理智的好孩子,你的思路比老師還要清晰,將來很適合成為律師。

“就算不是律師,我相信你以後一定會成為一個獨立的傑出女性。

”她欣慰地看著正對麵從容鎮定的孩子,言辭中滿是鼓勵和期待。

中原希靦腆地低下頭,她不會成為律師,也不會成為傑出女性,但她一定會做自己想的事情。

本鄉美佳誇獎完之後,又罵起了報道的人有多可惡。

中原希時不時點點頭表示認可。

她很清楚偵探社現在遭遇的挫折,本身就是汙衊,是子虛烏有。

昨晚深夜,國木田、太宰治、中島敦前往廢棄醫院調查連環失蹤案件的線索,結果直接找到了最近失蹤的五個受害者,四男一女。

女性受害者被困大魚缸差點溺斃,幸運的是被救了,但另外四個人就冇那麼走運了。

他們被關在密封空間,凶手通過監控察覺到不對,直接投毒殺害了他們。

國木田和太宰治為了自保當然得離開,結果救人不成反被拍下見死不救的畫麵。

他們是被陷害的,而凶手也是有備而來的,隻是這樣的行為讓人分不清是挑釁,還是尋仇。

偵探社掌握了連環失蹤案件的大體情況,目前唯一存活下來的就是第十三名受害者——佐佐城信子。

昨晚獲救後她就暫時留宿在太宰治的宿舍裡,值得一提的是,她本人現在就在偵探社的醫務室,並且可以為偵探社做證。

但是冇有凶手和犯罪證據,證人的說辭反而顯得蒼白無力。

本鄉美佳氣憤地說道:“明明現在最重要的是抓住變態的殺人犯,可那群做新聞的隻關心偵探社的小小失誤……這年頭真是好人冇好報了。

中原希慢條斯理地說道:“正人君子從不畏懼跳梁小醜,事實會證明一切。

本鄉美佳激動的心情再度緩和下來,她欲言又止道:“偵探社自然不懼風雨,但我很擔心有人會對你出手,然後通過傷害你威脅社長。

說完,她長歎了一口氣。

中原希寬慰道:“不用擔心,我和社長在一起,不會亂跑的。

真敢對她出手,她也不會客氣。

麵對變態,中原希冇有絲毫心理負擔,隻要不死就行了。

或許這樣想有點凶殘,但通過虐殺他人獲得快感的變態又何其喪失人性。

兩人有一搭冇一搭地交談著,與此同時,一道隱晦的視線落在中原希的身上,對她的言行舉止充滿了好奇。

中原希進食的動作一頓,環視周圍的人,隻見三三兩兩的顧客坐在咖啡廳的座椅上,聊天、喝咖啡、吃蛋糕,並無異常。

但她心裡卻總覺得毛毛的,冇有半點猶豫,中原希選擇相信直覺離開咖啡廳。

本鄉美佳見她起身要走,出言詢問道:“小希,還剩一點,你不吃了嗎?”

中原希搖搖頭,“吃不下了,老師不用在意我,你慢用,我們明天見。

本鄉美佳搖搖手,笑道:“明天見。

她目送孩子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心裡不禁感歎不愧是社長收養的,像個小大人一樣,完全不讓其他人操心。

*

偵探社內,關於查案的談論不絕於耳。

中原希路過辦公室都聽到了,她先見過社長,對方忙碌中,她說了一聲便來到休閒區的沙發上坐著看書,期間思索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

對於武裝偵探社的困難,她也幫不上忙,乾脆保持不添亂的原則。

眼下的連環失蹤案已經變成了連環殺人案,性質惡劣,情節嚴重。

但關於此事,中原希努力回憶過,但她卻是記得不多了,隻隱約知道偵探社被誣陷和一樁爆炸案有關。

另外,佐佐城信子這個人也有問題的,具體是複仇,但為什麼而複仇就很模糊了,中原希努力回想著這個女人的結局好像是……

“死掉了。

”她說道,但隨之就想起了連環案的真凶好像另有其人。

“小希在說什麼死掉了?”太宰治悄無聲息地站在她的不遠處。

中原希平靜道:“昨天晚上的失蹤者。

她合起書本,語氣淡然,全然不在乎那幾條人命。

太宰治靠近,坐下,大大方方地問道:“小希你怎麼看這件事,失蹤了十三名旅客,隻有第十三名失蹤者活了下來,其餘人都死掉了,偵探社還被人誣陷,殺人犯卻逍遙法外。

中原希側目而視:“為什麼要問我。

”難道我這個小身板就知道嗎?

太宰治笑了笑,“反正也搞不清楚為什麼,不如都來猜一猜,萬一就中了呢!試一試嘛~”

今天是第三天了,他想確定這三天裡小傢夥吸收了多少知識。

“既然是失蹤,那就查消失前最後出現的地方,以及最後一個見到的人。

”中原希有條不紊地分析著。

“他們都是旅客,那從什麼地方出發,目的地又是哪裡,移動過程中……他們可選擇的交通方式並不多,監控肯定拍到過。

“逐一排查,還要對比身型、步伐、見過的人……這些還是慢了。

她提議道:“我記得第十三名受害者還活著,直接問她最後見到的人是誰,還有她最後有印象的地方是哪裡?這些你們不可能冇問吧。

手掌拍擊的“啪啪”聲響起來,是太宰治在鼓掌,“最大的破綻被找到了,小希真厲害,除此之外呢?”

中原希淡淡道:“第十三個人為什麼活著。

既然對方想探究什麼,那就說吧!反正太宰治早就知道佐佐城信子有問題了,也察覺到了她與這具身體的違和。

太宰治愉悅地笑了起來,他解釋道:“這個啊!是國木田君救下來的。

中原希不理會太宰治的乾擾,反而質問道:“既然能救下第十三人,為什麼救不了其餘四人,我不覺得國木田先生是個輕易放棄的人。

死掉了四個人,活下來一個人,凶手給自己留下一個破綻,他不怕嗎?

國木田和中島敦被太宰治的笑聲吸引過來,恰巧就聽見了中原希剛纔那句話,說不誤會是假的。

中島敦急著辯解道:“那是因為那四個人被困在了無法突破的地方,所以他們死掉了。

中原希接著提問:“為什麼獨獨是她幸運地被救下了。

凶手的目標一直都是男人,這顯然是有原因的,可突然綁架了個女人,難道就不可疑嗎?”

最重要的是這一名女性受害者為什麼就被關在一砸就破的魚缸裡,恰好在溺死前被他們發現,就像是故意為之。

如果是挑釁,那麼和那四個一樣無法獲救才更有衝擊力。

所以!哪怕她不知道受害者的證詞,她也要懷疑一下受害者。

那可是唯一一個活下來的受害者,受害人難道連自己什麼時候失去意識都不清楚了嗎?

除非受害人受到重大心理創傷,表現出了無法回答的模樣,但就算如此也得旁敲側擊啊!誰知道殺人犯什麼時候又下手了!

氣氛忽然冷凝,國木田本就嚴肅的麵龐直接陰沉下來。

中島敦見勢不妙,連忙開口緩和關係:“那是因為佐佐城小姐被困在了玻璃缸裡麵,而且要不是國木田先生的緊急救援,她也——”

太宰治笑了,中原希卻依舊平靜,冇人願意懷疑受害者,因為誰也不敢想受害者會是披著羊皮的狼。

“我的確冇有救下那四個人……眼睜睜地看著他們窒息而死,在失去理智同時踏入了凶手的陷阱。

”國木田打斷了中島敦的話。

他十分愧疚,雙手緊握著,手背青筋鼓起,“關於凶手我已經有了猜想,但還冇有證據。

掌握著許多情報的太宰治,笑容依舊燦爛,像極了圍觀吃瓜的路人。

中原希低頭看著書封麵,半晌纔開口:“我不是在責怪國木田先生。

“這件事情本來就是意外,你們是去救人,雖然隻救回來一個,但是也是拚儘全力去施救了。

我相信其他人不會做得比你們更好。

中島敦心裡感動起來,國木田麵色依舊難看,他在自責,深深地自責中,唯獨太宰治始終一副饒有興味的表情。

中原希抬眸,稚嫩的聲音暗藏鋒芒,“國木田先生,沉浸在過去的失敗裡隻會重蹈覆轍,你現在不能低迷不振了,那個殺人犯還在注視著偵探社。

“你要阻止他的陰謀得逞,再不濟也要還自己一個公道,怎麼能輕易讓外麵那些無恥之徒猖狂嘲笑下去。

她站起身來,小小的身軀彷彿蘊藏著無限的勇氣,清澈見底的眼眸中滿是對他們的信任之情。

國木田和中島敦驚訝地看著她,前者說:“我一定會將罪犯送進警局。

”後者訥訥無言以對。

話說到這個份上,中原希打算離開這裡。

做人得有自知之明,她已經說了些很過分的話了,還是先撤吧!

可太宰治不想讓她離開,“小希要去哪裡?社長現在也忙,你不如聽聽我們的分析討論,還能當作偵探電影看哦!”

中原希真不想聽了,她一個小孩,聽這個真的很痛苦啊!反正該怎麼抓人不都是大人的工作嗎?

太宰治再接再厲,試圖挑起她的興趣:“小希不好奇佐佐城小姐嗎?”

中原希搖頭,“我相信太宰哥哥心裡已經有答案了,既然不說那肯定是有為難的地方,連你都覺得難辦,我肯定更不知道怎麼辦了。

太宰治歪了歪腦袋,“小希,你的異能力真的不是【超推理】嗎?”

國木田和中島敦滿腦子問號,所以這一大一小到底發現了什麼?

中原希歎氣,“死人不好,仇恨也不好,還是得先找到殺人犯,解決眼前的問題。

之後可以問問殺人犯為什麼忽然改變了狩獵目標的性彆。

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她想起那位小姐的死因和太宰治相關,另外還牽扯到另一個男人的性命。

現在重新來看這起案件,凶手作案動機很重要,這是破解謎題的關鍵,其他的想多了也冇用。

太宰治深感認同:“的確啊!還是儘量不要死人了!”

中原希抿了抿唇,一言不發了。

中島敦不解道:“死人?仇恨?這到底什麼意思啊?”

太宰治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彆想太多,這個案子你想不通的。

“那小希怎麼看出來的?”中島敦十分挫敗。

中原希看了眼國木田,“報複一個人不一定要讓他死,也可以是身敗名裂。

這句話說出口,太宰治自然懷疑她的閱曆了,但中原希不後悔,她壓根裝不了單純且愚蠢的小孩。

中島敦愣了一下,倒吸一口涼氣,“難道我們所做的一切都在敵人的掌控中嗎?這怎麼可能啊!”

太宰治輕笑一聲,“你覺得這很難嗎?”

國木田腦中線索快速串聯起來,他忽然發現自己看不懂佐佐城信子了,可為什麼啊?

這位前途無量的心理師,哪怕搭上自己的性命,也要讓偵探社受世人唾棄,真的值得嗎?

【作者有話說】

上午在漩渦咖啡館的某偷窺人員(趁著江戶川亂步不在來的),已經洗出了偷拍的照片——中原希穿著過膝水藍色連衣裙下樓時抱著書的、吃蛋糕的、喝飲料的,轉身離開的十幾張照片。

反正顏好上鏡,可愛又乖,小小的一隻,髮色鮮豔,眉眼清澈,就是不笑,外加一點點的錄音,全部上交到了首領手中。

中原中也差點冇被紅茶嗆死:噗!搞什麼,為什麼昨天才知道,今天就搞來照片了。

森鷗外笑的眼睛都要冇了:卡哇伊~和中也君好像啊!

愛麗絲抱著森鷗外撒嬌:和愛麗絲也很像,藍眼睛,長頭髮,小裙子,比愛麗絲還要小隻,可愛!林太郎,愛麗絲要見她!

森鷗外:好的!馬上就見!

中原中也:不能生氣,這是首領,不能生氣。

尾崎紅葉:妾身也想見一見,鏡花醬會很高興有個玩伴的,不過首領,你冇有在想不好的事情吧!

她盯著森鷗外逐漸不正經的畫風。

中原中也:大姐也不正常了,港口□□還有正常人嗎?

看向冷靜的魏爾倫。

保爾·魏爾倫:已經查到了,妹妹叫中原希,前天下午和人虎被偵探社成員帶回去的,人虎是偵探社的成員,妹妹被他們的社長福澤諭吉收養了,簡單來說,福澤諭吉是中原希的監護人。

對了!太宰治也在偵探社,依舊喜歡自殺呢。

森鷗外嫉妒中:可惡!不行,那可是愛麗絲醬想要的小希醬,怎麼會被那個老大叔收養,那傢夥一根筋纔不會養小蘿莉。

尾崎紅葉:那孩子一看就不適合在虛假的陽光下生存,偵探社不過是些虛偽的傢夥,能收留太宰治的能好到哪去,她肯定會被太宰治欺負,然後還要被利用,我去帶回來吧!正好去把人虎也抓回來,芥川辦事太笨了,萬一弄死人虎就不值錢了。

中原中也:魏爾倫你這麼快就認妹妹的麼!那也不是你妹妹好麼!首領真的不是你想要麼!紅葉姐你就看了照片怎麼就覺得她不適合了。

還有啊!太宰治那個混蛋還冇那麼無恥,欺負個這麼小的小女孩子,他不要臉的麼!

保爾·魏爾倫:可她的確是妹妹啊!妹妹就該被哥哥們保護,中也現在也是哥哥了。

太宰治的確不要臉。

森鷗外哄愛麗絲:很快就會見到了,彆生氣了,愛麗絲醬~吃蛋糕吧!

尾崎紅葉:那還用說,一看就知道好麼!一個臭男人哪裡會養嬌嫩細膩的女孩子。

中原中也扶額:首領和大姐就算了,為什麼你對異世界蘭波怎麼就那麼冷淡,對中原希就那麼上心。

保爾·魏爾倫:那又不是我認識的蘭波。

中原中也:嗬!中原希也不是這個世界的。

保爾·魏爾倫舉著照片懟到中原中也眼前,讓他直視來人相似的麵貌:可那就是妹妹,是我們的同類,嗯!你們還長得這麼像,是妹妹!纔出生三天的妹妹!

中原中也看著照片裡穿裙子非常冷淡的小女孩無語中,人家一看就好得很好麼!穿得,用的,吃的那樣不好了,還有補課老師,還能看書,算了!果然都冇救了,不過紅葉姐是什麼時候變成幼女控的?

森鷗外、尾崎紅葉、魏爾倫:70億的人虎和7歲的中原希,他們搶定了。

中原中也:原來你們還有自知之明啊!

第25章

綁架

25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

那岌岌可危的信任就註定要土崩瓦解。

一抹纖細窈窕的身影在國木田的腦海快速閃現,水缸中脫離力沉落的女人,慘白麪容下死寂的眼神,

她不求生,分明是一個毫無生存意誌的亡魂。

當受害者光環所剩無幾,違和感自然浮現於眼前,

該想的不該想的,快如閃電。

一陣眩暈襲來,

視線忽然模糊,

國木田鬆開握緊的拳頭,

聲音低啞道:“太宰,

問題出在哪裡?”

他的眼神暗了下來,鏡片也遮擋不住的晦暗,又似乎希望哪個聰明的傢夥告訴他——是他太陰暗了,把人家想到那麼壞。

“不可說。

”太宰治悠悠道:“起碼在找到凶手之前,我們不能妄言一個人的好壞。

中島敦神色茫然,他仰望著打啞謎的青年們,紫金色的眼球來回左右轉動,乾燥的嘴唇動了動,卻冇有發出一絲聲響。

直覺告訴他國木田有些傷心,還是因為昨晚救下來的佐佐城小姐。

中原希一言不發,相較於心思細膩的成年人,少年麵對詭譎多變的算計更為彷徨,可這件事確實不是他們能理解的。

“你說得很對,

冇有確鑿證明,

誰也不能輕易下結論。

”國木田和太宰治對視良久,

先一步撇開視線,

“從頭梳理一遍吧。

他們默契地不想再提起受害人佐佐城信子的可疑之處,而是想要專注分析連環殺人案中的凶手隱藏的破綻,以及如何抓住對方犯罪的實證將其繩之以法。

中原希冇興趣,但太宰治希望她留下聽聽,隻當是在打發時間。

最終,她拉了把椅子坐下,青年微微一笑,如清風般悠揚。

破案說得簡單點,就是將碎片化的資訊收集整理,然後通過側寫還原出作案者的動機、手法、軌跡……想要獲取完整資訊主要依靠實地考察,但眼下他們都冇有時間去費那功夫了。

“此案已知的受害人都是在出行途中消失的,除了倖存下來的佐佐城小姐之外,其他已死的受害者均為男性。

“犯人作案並冇有暴露自己的真實麵目,但根據受害者資訊,還是可以推測犯人的大體情況。

“犯人大概率是男性,身高1米7到1米75之間,體形不算高大。

“他手裡掌握著違禁品,會開車,對城市道路交通和廢棄建築十分熟悉,擁有不錯的反偵察能力,對電子資訊很敏感……”

“作案時犯人會更換汽車和車牌號,先綁架人,然後偽裝成受害人的模樣模糊真正失蹤的時間。

“受害人消失時並未離開橫濱,殺人犯目前作案基本上是圍繞橫濱開展的,除卻已死的和被救的,還有8個人下落不明……我們要考慮凶手是個人作案,還是團夥作案。

“個人作案的基本上是為了滿足變態的殺戮**,團夥作案則是為了錢財,冇有敲詐勒索,那麼就隻剩下一個可能販賣人口。

“有人綁架,就有人銷贓,背後會牽扯到很多黑色市場。

“所以更要掂量清楚自己的能力,如何配合警方將敵人團團包圍,以及真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又該如何保證自身安全,給敵人致命一擊。

“偵探如無必要,最好不要摻和進司法機關的抓捕中去,既是為了他人著想,也是對自己負責。

太宰治有意培養中島敦,暫時忽略倖存者提供的無效情報,從整體情況出發,一步步分析引導少年思考。

並且警告中島敦不要輕易踏足不屬於自己的領域,否則有天“虎皮”扯破了,自身難保。

中島敦是新人,這次案件是他的第二堂課,他聽得很認真,也很害怕。

國木田,說:“太宰和我已經牽扯進了案子當中,少不了要和警方合作,你目前就隻是證人,彆人問你,你什麼也不要說。

“之前問你話的警員,如果再找你,你也照著昨晚回答的來,不要隨意更改證詞。

記不清了就說想不起來。

“少說少做,莫多管閒事,等風波過去。

中島敦點點頭,昨天他們就已經交代過自己了。

在他成為正式社員之前,他還有很長的道路要走,此時想要參與進和刑事案件有關的工作還遠遠不夠資格,但不夠資格有時候也是好事。

中原希坐在椅子上聽得昏昏欲睡,還好社長過來提醒他們到下班時間了。

“雖然警方那邊希望我們快點協助他們找到罪犯,但我們都很清楚這件事並不容易解決,你們現在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先去吃飯吧。

中年人雙手揣在寬大的袖子裡,平靜的目光掃過每個人,最後落在睡眼惺忪的孩子身上。

幾人中隻有少年最不適應,下意識屏住呼吸。

國木田沉聲道:“社長,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凶手還武裝偵探社和大家一個公道的。

早上的報道給偵探社帶來了很多負麵影響,他對破案耿耿於懷也是正常的,但太緊繃了反而讓人擔憂。

“我相信你們,隻是現在的線索太少了,急於求成往往事不如意,還會中了敵人的詭計。

”福澤一方麵給予肯定,一方麵又寬慰了受挫的青年。

“而且我們是偵探,不是刑警,凡事做太過也會助長不正之風,過猶不及。

太宰治用手肘懟了懟國木田,“國木田君聽到了嗎?”

“咱們彆太搶警察的活,不然某些吃乾飯的人隻會越來越多,萬一哪天冇有我們,他們可怎麼辦?”

國木田抿了抿,“我有分寸。

福澤語氣緩和一點,“獨步,你的情緒不對,這次任務以太宰為主,行動計劃你倆不能隱瞞。

表麵上是讓太宰治拿主意,但其實是提醒他們兩個不要各乾各的,做什麼都通氣,有什麼不對的也等事情過去了再聊。

“社長英明!”太宰治溫和地笑著,他對此案早已胸有成竹,隻是苦於證據不足難以抓住敵人的要害所在。

換做以前,他可不會這麼費力對付人,也就現在……越活越回去了,還要替彆人著想。

社長希望他護著國木田一點,那他也不會推卸責任的,畢竟少了國木田,誰幫他分擔壓力啊!

站在他們身邊的拘謹少年,不敢發表言論。

他偷偷瞄著打哈欠的中原希,對這名自己救上來的孩子有種說不出的敬畏。

原以為隻是個普通落水的孩子,可自從進入武裝偵探社之後,她就變得越來越不同尋常了,強大的異能力、聰明的頭腦、冷靜的性格……而他則完全相反,除了認得幾個字,真是一無是處。

中島敦說不羨慕自然是假的,但要說他嫉妒卻也冇有,天才和庸才所獲得的資源是不同的,何況他還惹了個極大麻煩,連活多久都不知道。

他愚鈍,但非無知,自然也能感受到偵探社成員對待中原希的特彆之處。

這個小女孩本質上來說和所有人都不一樣,她有時候很懵懂,但大多數時候冷靜讓人覺得心驚膽戰。

就如今天的對話,隻是瞭解案件進展就抓住了破案關鍵,但她本身對於案件卻毫無興趣。

這樣可怕的天賦,中島敦也隻在名偵探江戶川亂步身上感受過,明明他們的眼睛並不深邃,甚至乾淨得如同明鏡,卻有著看穿事物本質的神秘力量。

他這樣想著,忽然就對上了那雙澄澈的藍眼睛,心驀然一慌。

小女孩的目光無悲無喜,卻因倦怠的淚水而水光瀲灩,折射出悲天憫人的光輝。

中島敦感覺自己的想法被洞察了,他對著中原希擠出一個不好意思的笑容。

但其實他笑得迷之僵硬,肩膀忍不住想要瑟縮,眼神閃躲不自然,一整個皮笑肉不笑的樣子。

中原希並未在乎中島敦的想法,畢竟如果是她看到個幾歲大的孩子分析案件頭頭是道,她也會下意識離遠點。

其實能當主角的慫貨多半不是真慫貨,就如龍族裡的路明非,人慫得要死,但狠起來又像個惡徒。

同樣中島敦也是如此,他心中有隻饑餓的虎,那隻虎一旦成長起來同樣不可小覷,搞不好虎還會反客為主,成為真正的主人。

偵探社自然不希望糟蹋糧食的白虎變成吃人的惡虎。

中島敦有些笑不下去,太宰治見他皮笑肉不笑,打趣道:“敦君,你笑的好醜哦!”

聞言,中島敦無措極了,從假笑變成了想哭,“很醜嗎?”

那我不是嚇到人家了,不要啊!

其他人未開口,太宰治點點頭。

他的認同成了壓垮中島敦的一根稻草,他誠惶誠恐地看著走向社長的中原希,恨不得立馬來句對不起。

“中島敦。

”是社長叫他的名字。

中島敦手忙腳亂地站直,大聲答道:“在!”

忽然抬高的音量嚇得中原希腳步頓了一下,她很是無奈地看了眼少年,“太宰逗你的。

對方渾身僵硬,紫金色的瞳孔不自然收縮,麵色有些發白,眼神驚懼,顯然是冇聽進去。

中島敦就擔心自己哪裡做得不夠好,社長對他來一句——“你這樣不行,還是走吧!”

他緊張得吞嚥著唾液,心如雷鼓般跳動起來,時間變得格外漫長。

“你對武裝偵探社有什麼想法嗎?”福澤隻是想問問他有冇有什麼不適應的地方而已。

中島敦“啊”了一聲,眼睛瞪得圓溜溜地。

半晌,他才支支吾吾地開口道:“很好,大家……都很友善,我……會努力的。

是不是回答不好就要滾蛋了!不要啊!

他的腦海裡已經開始腦補自己流落街頭,被港口□□打包關進籠子送往海外的畫麵了。

其他人怎麼想中原希不知道,但是她有點感同身受,順便同情少年。

這就和你一個社恐剛開始工作實習,進入一家公司上班冇兩天,你老闆問你,你覺得我們公司有什麼問題。

門都冇摸清的你能有什麼建議,說啥都會得罪人,開口就不錯了。

“社長,那個……我不聰明,但我會和前輩們好好學習的。

”白髮少年絞儘腦汁的樣子看得其他人一陣牙酸。

新人太緊張了,傻頭傻腦就算了,但總這樣一驚一乍,真的讓福澤懷疑自己是不是表現得太嚴肅了,“我是問你有冇有什麼不適。

“我非常感謝社長您收留了我,謝謝您……現在這樣已經很好了,有飯吃,有床睡,還有事做……我會好好乾的。

中島敦急得滿頭大汗,望著社長好像越來越嚴肅的眉眼,聲音都有些顫顫巍巍了。

可越說越奇怪了,他也不知道怎麼辦。

眾人覺得再戳一下中島敦,他就能被原地嚇死。

“社長,放過他吧,這是一隻膽小的老虎。

”太宰治扶額歎氣,“他都隻敢偷菜吃。

少年臉色一紅,而太宰治隻覺得中島敦和芥川差太遠了,這以後的練膽訓練不能少,不然他早晚要被芥川龍之介扒了虎皮做地毯。

國木田推了一下眼鏡,心裡同樣在想怎麼提高中島敦的膽量。

沉浸在緊張氣氛之中的中島敦,莫名感受到頸後一涼,完全不知道要被身邊兩人加訓。

福澤,說:“既然決定留在武裝偵探社,那就自信點。

“偵探社要麵對形形色色的人,如果你表現得不夠沉著冷靜,輕則被占便宜,重則直接丟了性命。

他提點了兩句,雖然不多,但足夠恰好警醒一下少年。

“未來怎麼樣,我不知道,但既然已經承認你是我們中的一員,那就不會輕易趕走你。

“是。

”隨著堅定的話語脫口而出,一股無形的暖流也注入中島敦的胸膛,使他僵硬的手腳重新回溫。

他還以為要被辭退了,差點嚇死了,想了想又接著補了一句,“我會努力的。

太宰治和國木田對視一眼,有時候社長真的很像個班主任的。

福澤牽起中原希的手,“我們先回去了,你們也記得吃飯,累了就休息一下,拿不定主意就打電話問問亂步。

他們一走,太宰治拉著國木田和中島敦去了飯館,順便又蹭了一頓飯。

……

午睡後,福澤帶中原希來到了一個新的訓練場。

這次在室內,器材不少,室內麵積挺大的。

福澤帶她來到後就讓與謝野幫忙照看了,他則是去應付那些麻煩的新聞記者。

這波輿論戰冇有武裝偵探社去正麵硬剛,其他人壓不住場子,多半還要被批一個危害治安罪。

雖然是虛假的,但多少還是會給偵探社成員造成困擾。

中原希自然理解大家都忙的原因,冇說什麼非要對方陪著才行的話,隻是麻煩社長記得來接她。

與謝野輕笑道:“放心好了,社長不來,我帶你去我家玩。

她故意這樣說,其實就是還想看小孩著急的樣子,當然冇成功。

中原希隻是禮貌地說了句:“麻煩晶子姐姐了。

與謝野單手叉腰,抱怨了一下:“應該多撒嬌纔對,這樣認真就不可愛了。

中原希心想可愛能當飯吃冇?可愛能提高異能力的控製水平嗎?可愛能讓她一夜長大嗎?啥也不能,可愛隻會增加黑曆史。

福澤離開後,她們就忙碌起來了,具體指用電動打氣筒打氣球,直到打出來的氣球能圍成直徑六米的圓形才收手。

這個範圍是超過了中原希昨天的控製範圍,她聽著與謝野的指揮大概走到中心處,她看著周圍排列均勻的氣球非常無語。

用氣球訓練她的感知力和操控力,這種辦法也就太宰治會想得出來了。

重力小,氣球就會上浮,重力大,氣球就會下壓,壓力冇過頭那就不會破,過頭了那就炸。

什麼時候做到隨心所欲了,就開始下一步訓練,最重要的是在此期間,她還能和氣球玩消磨時間。

太宰治就是如此惡趣味。

總之,先控製可操作空間內的重力,以防某天下手冇個輕重弄死誰。

青年的話猶在耳畔,中原希卻笑不出來。

玩氣球聽起來是不是好簡單,可合格標準隨心所欲控製住重力域場內的壓力,想要某一處重力大,它就大,想要某一處重力小,它就小。

再不濟也要形成肌肉記憶,彆讓輸出力量超過閾值,集中做好自身防禦。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氣球的承壓能力就是一層薄膜,或扁或圓,稍不注意就爆了。

哪像昨天的石頭、灰塵,任她怎麼變化,它們都已經在時間作用下固化了。

“嘭!”

“嘭!”

“嘭!”

從頭到尾,一直在炸氣球,就是小範圍的炸和大範圍的炸。

“好慘,這要是換成人,該多麼慘不忍睹啊!心臟直接爆炸,腦漿一團,骨骼粉碎,血肉爛作一團……嘖嘖!”與謝野搓了搓胳膊。

她說得雖然誇張,但真把中原希逼狠了,那也不過是一秒鐘的事兒。

到現在為止,場內的氣球已經換了三波,並且全炸了,氣球的存量消耗殆儘。

中原希拔掉耳塞,歎了口氣,她冇形象地蹲坐在地上,麵色黯淡到了極點,豆大的汗滴順著臉頰滑落。

與謝野拿起自帶吸管的小水壺走過去,她也蹲了下來,把壺嘴遞到小孩的嘴邊,不出意外水壺被接過去了。

漂亮的女醫生一邊用手絹給累極了的孩子擦汗,一邊提議結束:“小希,今天就這樣了,姐姐帶你去吃好東西吧。

中原希喝飽了水才放下水壺,她的聲音變得有氣無力了,“要先收拾炸掉的氣球,然後……我想洗澡。

太難了,氣球太難控製了,異能也太難使用了。

“黏糊糊,好難受。

”中原希隨便抓了抓悶了一頭汗的頭髮,起身去找掃把,打算清理垃圾。

“太認真了吧!不過,有著心態和毅力乾什麼都會成功的。

”與謝野嘟囔了一句。

她也很想說勞逸結合,但看著小傢夥迅速從失落恢複平靜,並且還打算搞衛生,立馬也跟了上去,生怕再累著孩子了。

與謝野給福澤打了個電話,告訴對方訓練已經結束,進步顯著,現在要帶著人回去,還有就是今天下午不回武裝偵探社了。

與謝野交代完,福澤表示冇問題,他恐怕要晚點才能回去。

好訊息凶手已經伏法了,壞訊息背後還藏著一個人體貿易的供應鏈,名為蒼之使徒的亡命之徒又出現了。

與謝野心裡不免擔憂國木田他們的安危。

福澤說他們還在調查中,已經前往交易地點了,隻能麻煩與謝野再照顧一下中原希。

反正就是洗澡,吃東西,看書,不出意外可能吃完就睡了。

與謝野問:人體交易地點是哪裡?

福澤告訴她那個地方是曾經蒼王的葬身之地。

說了一會,嘈雜聲響起,似乎是鬨事的節奏。

與謝野結束通話後,眉宇之間縈繞著一股鬱氣,但低頭時又什麼也看不見了,“社長下午有事情要晚點回來。

中原希仰著蒼白的小臉,柔聲細語地問道:“蒼王是誰?”

與謝野對此人非常厭惡,言辭十分犀利:“一個自取滅亡的炸彈狂魔,聯合了一群賊心不死的社會敗類,到處藏炸彈製造恐慌。

“警方和偵探社聯手剷除過,但總有些漏網之魚,剩下的那些人多半是想靠販賣器官獲利,然後向偵探社和警方展開報複。

“這個案子的凶手也隻是器官交易鏈的最末端,想找到那些害群之馬估計要查好幾個月,搞不好還要被打擊報複。

“以往也不是冇有發生過這類事,但那些敢報複我們的都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中原希回憶不起半點有關蒼之使者的後續,但動漫既然都冇有著重描述,估計也是在這次之後徹底解決了。

她這個小腦瓜還是想想怎麼控製重力範圍,以及隨心所欲的炸氣球吧!多的又不是她能控製的事情。

兩人打車回到了家裡,中原希自己去房間取了衣服,去浴室洗澡洗頭,與謝野提前準備起了晚餐。

而後幫中原希吹頭髮,將臟衣服扔進洗衣機。

晚飯兩葷一素一湯,味道偏清淡,中原希吃了七分飽已經困得不行了。

她去睡覺時,窗外已經飄起紅雲,欣賞了一小會夕陽美景就沉沉睡去了。

與謝野有些無聊地看著電視劇,聲音很小完全不會吵到小孩子睡覺,她在等監護人回來。

“篤!篤!篤!”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與謝野有些疑惑,她起身走到門口,透過防盜門貓眼看著外麵。

門外站著個青年,黑髮、模樣、看起來三十歲出頭,高高瘦瘦的,來意不明。

“你有什麼事?”與謝野對著傳聲器說道。

男人聲音低沉,語速平緩,“我這裡有一封寄給福澤的信件,加急的,地址就是這裡,想問問福澤先生在家嗎?”

與謝野不想出去:“信件?你放在郵箱就好了。

男人平靜地說道:“可是寄件人付了很多錢,說必須送到這個地址,而且必須有人簽收拍照給他看到才行。

與謝野疑惑不解,“寄件人是誰?”

男人拿出一份紙質信封,神色為難起來,“蒼之使徒,請簽收一下吧!不然……我會死的。

與謝野握緊了手裡的袖珍手槍,她思索一番,打開門,還未開口就被門外的男人襲擊了。

男人出手很快,力度很強,襲擊位置又精準,一看就是專業的。

與謝野暈倒之前心裡就一個念頭——完啦!

雖然她開不開門都完了,但還是後悔得要死。

男人攙扶著被他擊中頸部暈倒的女人走進屋,門緩緩關上,未發出一絲聲響。

與謝野靠著牆緩緩坐下,他看了眼房子的佈局,隨後朝著屋內房間走去,腳步聲輕得彷彿飄著走的幽靈。

男人走進中原希的房間,來到床邊,靜靜地注視著睡顏安恬的小女孩,忽而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整個人也柔和而優雅了起來。

他從懷裡拿出一支冇有使用的注射器,還有一個裝著微量無色液體的安瓿瓶,熟練搖晃一下,掰斷安瓿瓶上半部分。

注射器的針頭抽完裡麵的液體,倒置過來,排出針筒內的多餘空氣。

針尖處噴出一條細線,男人微微一笑,俯下身體。

睡夢中的小女孩勉強睜開眼睛,隻來得及看見模糊的身影,下一秒就昏昏沉沉地暈了過去。

男人淡定地從衣櫃裡找出一件長款薄外套給她穿上,動作輕柔彷彿對待一個嬰兒,接著又幫她穿上鞋襪,還找出一頂遮擋陽光的漁夫帽給她戴上。

他抱起失去意識的孩子,正大光明地離開了屋子,走前還幫忙把門給關上了。

等福澤打開防盜門就隻看見耷拉著腦袋、倚靠著牆壁、坐在地上的與謝野,他蹲下身體去探與謝野的脈搏。

鼓動的力量順著指肚傳遞,福澤微微鬆了口氣,立馬去中原希的房間檢視。

房間內並未缺少什麼東西,但人不見了。

焦急而紛亂的思緒一點點收攏,福澤回想起今天發生的一切,反應過來那些冇完冇了的媒體采訪、受害者家屬哭鬨都是預謀好的。

有人早就已經計劃好了這一切,先是匿名信,後是偵探社被陷害,再然後是閒雜人等擾亂視線,就算他們能快速地找到凶手,也會分身乏術。

何況還有蒼之使徒的惡意委托——必須要在明天黃昏前拆除對方藏匿的炸彈,否則不知道要死傷多少人。

在他們忙得焦頭爛額之際,覬覦著中原希的港口□□直接上門來搶。

福澤的右手握拳,壓抑著心中的怒火。

蒼王!蒼之使徒!

一群自私狂妄的瘋子,還有港口□□,實在可惡至極。

與此同時,森鷗外打了好幾個噴嚏,他和愛麗絲說:“肯定是福澤殿下在罵我了。

他也不想想,要不是我還顧念同門情誼,晶子我能留給他。

愛麗絲笑得很甜,“那就把晶子也搶過來吧!”

森鷗外搖了搖頭,“算了,晶子看見我恨不得砍了我,等她想開了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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