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上手機充電器,插頭懟進去,裡麵一片死寂,連指示燈都不屑於亮一下。
“操!”
周嶼煩躁地罵了一句,用力踢了一腳桌腿。
這破插座位置刁鑽,正好在書桌和牆壁形成的狹窄夾角裡,光線又暗。
他不得不費力地把沉重的書桌往外拖拽,桌腳與粗糙的水泥地摩擦,發出刺耳難聽的“嘎吱”聲。
挪開桌子,牆壁角落暴露出來,積滿了厚厚的灰塵和蛛網。
那個五孔插座孤零零地嵌在牆裡,白色的塑料麵板邊緣已經發黃變脆。
他找來一把舊螺絲刀,蹲下身,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撬開插座麵板四周卡得死緊的塑料卡扣。
灰塵簌簌落下。
麵板被卸下,露出後麵黑洞洞的暗盒和裡麵糾纏在一起的電線。
一股陳年的、混合著灰塵和絕緣皮老化味道的古怪氣味湧了出來。
周嶼皺著眉,擰亮手機的手電筒,湊近了仔細檢查。
零線、火線、地線……介麵看起來都還牢固,冇有燒焦的痕跡。
問題出在哪兒?
他伸手進去,想撥弄一下裡麵的電線看是否有鬆動。
手指在狹窄的暗盒裡摸索著,觸碰到那些包裹著橡膠的、熟悉的電線束。
忽然,指尖碰到了一根觸感截然不同的東西!
冰涼,光滑,帶著一種不屬於普通電線的塑料質感,而且異常纖細。
他心頭猛地一跳,手指下意識地捏住那根東西,屏住呼吸,極其緩慢、小心翼翼地往外拽。
那根細線像是被什麼東西在牆裡麵拖拽著,很不情願地、一點一點地從暗盒深處被拉了出來。
光線昏暗,周嶼把手機電筒的光聚焦過去。
看清那東西的瞬間,一股寒意,如同冰冷的毒蛇,猛地順著他的尾椎骨竄上頭頂,瞬間炸開了全身的汗毛!
那不是電線!
那是一條細細的、黑色的數據線!
線的末端,連接著一個硬幣大小、扁平的黑色塑料模塊!
模塊的正中央,赫然鑲嵌著一顆極其微小的、泛著冰冷無機質光澤的玻璃透鏡——針孔攝像頭!
“嗡——!”
周嶼的大腦一片空白,耳邊隻剩下尖銳的耳鳴。
全身的血液似乎在這一刹那全部衝向了四肢百骸,又在下一秒被徹底抽空,隻剩下徹骨的冰寒。
他僵在原地,捏著那根連接著攝像頭的黑色細線,指尖冰涼,手抖得完全控製不住。
恐懼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