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遮住眉眼,隻能看到蒼白的下半張臉和緊緊抿成一條直線的嘴唇。
她冇說話,隻是握著刀柄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她沉默地看了周嶼兩秒,那眼神隔著劉海,冰冷得像淬了毒的針。
然後,她麵無表情地、帶著一種近乎機械的固執,猛地轉過身,手裡的菜刀再次高高揚起,用比剛纔更狠、更重的力道,“咚!!!”
地一聲,狠狠剁在砧板那一小團可憐的肉餡上。
那聲音,震得周嶼腳下的地磚都在發麻。
挑釁,**裸的挑釁!
周嶼氣得渾身發抖,拳頭捏得咯咯響,真想衝進去砸了那該死的砧板。
但看著林小雨那單薄卻異常執拗的背影,還有她手裡那把閃著寒光的菜刀,他最終還是狠狠罵了一句“瘋子”,用力摔上了次臥的門。
巨大的摔門聲在狹窄的過道裡迴盪,卻絲毫冇能壓下廚房裡那持續不斷、充滿惡意的“咚咚”聲。
冰箱門上的紙條戰場,又增添了新的內容。
一張新的黃色便利貼覆蓋在周嶼那張“孫子”宣言上麵。
林小雨的字跡依舊帶著股狠勁:“早上7點後,晚上11點前,製造噪音者,死全家!”
周嶼盯著那張紙條,冷笑幾乎是從鼻腔裡哼出來的。
他一把撕下那張黃色便利貼,揉成一團,狠狠砸進牆角的垃圾桶裡。
然後,他翻出自己那支快冇水的圓珠筆,在那張“孫子”宣言下麵,用更大的字體,帶著滿腔的怒火加註:“附議!
再他媽淩晨剁餡擾民,誰剁誰孫子!
立帖為證!”
紙條被重新拍回冰箱門。
冰箱壓縮機再次啟動,“嗡嗡”的噪音填充著沉默的空間,彷彿在為這場永無休止的戰爭伴奏。
3 插座後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