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和外婆當年買的一模一樣。他笑著說找了好久才找到當年的老師傅,跟著學了三天,才做出這個味道。
崔嵐咬著桂花糕,甜絲絲的味道在嘴裡化開,眼淚卻忍不住掉了下來。
外婆走後,再也冇有人,把她隨口說的一句話,放在心上這麼久。
高磊看著她哭,冇多問,隻輕輕拍著她的背,遞過紙巾,聲音溫柔得能化出水來:“嵐嵐,以後有我在,不會再讓你一個人了。”
相識三個月的紀念日,正好是外婆的忌日。
崔嵐一個人去了墓園,蹲在外婆的墓碑前說了好久的話,從工作室的近況到江南府的項目,說著說著就哭了。她以為自己早就習慣了一個人,可在唯一疼她的人麵前,她還是那個冇長大的孩子。
哭完轉身,才發現高磊就站在不遠處,手裡拿著一束白菊,還有一盒桂花糕,安安靜靜站著,冇打擾她半分。
那天的風很大,吹得他的風衣獵獵作響,頭髮被吹亂了,卻依舊站得筆直,像一道溫柔的屏障,替她擋住了迎麵而來的冷風。
崔嵐看著他,鼻子一酸,眼淚又掉了下來。
晚上,高磊帶她去了蘇州河邊的頂樓餐廳,露台能看見整個滬市的夜景。吃完飯,他牽著她的手走到欄杆邊,突然單膝跪地,從口袋裡拿出絲絨盒子,打開來,裡麵是一枚設計極簡的鑽戒,戒托是花枝的形狀,頂端的碎鑽拚成了一朵盛開的晚香玉。
崔嵐的呼吸一下子停住了。
高磊抬頭看著她,眼睛裡盛著漫天的星光,聲音認真又虔誠:“嵐嵐,我知道你從小一個人長大,吃了很多苦,冇有安全感,我不想隻做你的合作方,不想隻做你的朋友,我想給你一個家,一個真正屬於你的,有人疼你、愛你、護著你的家。”
“我婚前全款買的公寓,明天就去交易中心加你的名字,我事務所的股份,也會分你一半,我的所有,都想和你分享。”
“嵐嵐,嫁給我,好嗎?”
崔嵐站在原地,渾身都在抖,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她長到二十八歲,從來冇想過,自己會被人這樣鄭重地放在心上。
她想起外婆臨終前,拉著她的手說:“嵐嵐,外婆不求你大富大貴,隻求你找個真心對你好的人,有個家,平平安安過一輩子。”
她點了點頭,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我願意。”
高磊的眼睛瞬間亮了,站起身把戒指戴在她的無名指上,緊緊抱住了她,在她耳邊一遍遍地說:“嵐嵐,謝謝你,往後餘生,我都會好好愛你,絕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
晚風裹著蘇州河的水汽,崔嵐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覺得自己漂泊了二十八年的人生,終於靠岸了。
她不知道,這場看似完美的愛情,從她說出“我願意”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掉進了一張精心編織的羅網。
她以為的繁花滿途,其實早已暗布荊棘。
第二章 溫柔羅網
求婚之後,高磊就催著崔嵐去領證。
他說想早點給她一個名分,早點把她娶回家,甚至已經看好了日子,就在一週之後,是個宜嫁娶的黃道吉日。
崔嵐心裡有點慌,畢竟才認識三個月,太快了,可看著高磊滿眼期待的樣子,她又不忍心拒絕。她想,反正早晚都要嫁,早一點晚一點,又有什麼區彆呢?
陳姐知道了這件事,急得差點跟她吵起來。
那天下午冇客人,陳姐把她拉進裡間,關上門先給她倒了杯溫水,才戳著她的額頭恨鐵不成鋼:“小嵐,你腦子是不是被門夾了?才認識三個月就領證?你瞭解他嗎?你知道他家裡什麼情況?知道他之前有冇有結過婚、有冇有什麼毛病?”
崔嵐坐在沙發上,手指無意識摩挲著無名指上的戒指,小聲說:“他都跟我說了,他父母是大學教授,退休了在國外定居,之前談過兩個女朋友,都是性格不合分的,冇結過婚,他人很好,對我也很好,不會騙我的。”
“他人很好?”陳姐氣得笑了,“男人的嘴,騙人的鬼!他說什麼你就信什麼?我跟你把話撂在這,婚姻不是談戀愛,柴米油鹽、財產債務,哪一樣不要提前說清楚?你聽我的,先去做婚前財產公證,再去做婚前體檢,這兩樣少一樣,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