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暖人生 第六十三章 惡婆施虐幼童悲

這天早上，趁媽媽睡覺之際，於奶奶一把拉住我，抬手便是打罵，嘴裡還惡狠狠地威脅道：“野丫頭，聽好了，不許哭出聲，也不準告訴你爹媽，要是讓我曉得你說了，有你好受的！”

我聽了這話，嚇得渾身直打哆嗦，隻得一個勁地點頭。

媽媽曆經幸福與辛酸，好不容易熬過了月子。爸媽商量著帶龍鳳胎弟妹回孃家。媽媽起初想帶上我，可左思右想之後，終究還是決定不帶我。

翌日清晨，爸媽匆匆用過早飯，準備出門，神色略顯慌亂地叮囑我：“孩子，在家可要聽爺爺奶奶的話，知道嗎？”

“知道啦，爸爸媽媽放心，我會聽話的，也會想你們的。”說罷，我強擠出一抹微笑，還做了個愛心手勢。

“乖孩子。”媽媽說完，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便轉身出了門。

我望著爸媽離去的背影，不由自主地渾身顫抖起來，嘴唇微張，眼中含淚，默默目送他們離開。

爸媽前腳剛走，不到一炷香工夫，於奶奶便凶神惡煞地叫嚷：“野丫頭，給老孃滾過來！”

我聽到這喊聲，猶如兜頭被澆了一盆冷水，嘴唇瞬間變得烏青，麵色慘白如紙，低著頭，身子止不住地抽搐，雙手背在身後，戰戰兢兢地挪了過去。

“奶……”我剛怯生生喊了一個字，於奶奶便惡狠狠地打斷我：“喊什麼喊，麻溜地給老孃過來！”

話音未落，她幾步搶上前來，一把揪住我的衣領，用力一甩，我便重重摔倒在地，先是屁股著地，疼得我“哇”地大哭起來。

於奶奶見狀，更是氣急敗壞地吼道：“你還有臉哭？我還冇怎麼著呢，就嚎上了，給我閉嘴，不準哭，給老孃站起來！”

我淚眼汪汪，強忍著疼痛，噘著嘴慢慢站起身來。

她凶相畢露，大喝一聲：“動作快點！”說時遲那時快，她猛地向前兩步，抬手便是一巴掌扇過來，直打得我眼冒金星。這還不解氣，緊接著又是連打帶掐，死死抓住我的雙手不放。

打了好一陣，她也累了，稍作停歇後，便破口大罵：“死丫頭，你進老於家門時，老孃就瞧你不順眼……哈哈，今天可算輪到老孃好好收拾你了……”邊罵著，她還邊用腳使勁地踢我的屁股。這仍難消她心頭之氣，隻見她氣沖沖地走到豬圈旁，撿起一根小竹條，快步折返，一下又一下地抽打在我的屁股上。

我疼得實在受不了，哭著求饒：“奶奶，您打夠了嗎？彆打了好不好？”

“你說什麼？還敢求我？老孃今天要不把你收拾服帖，就不姓李。”

那竹條如雨點般一次次落在我身上。

終於，她打累了，惡聲惡氣地吼道：“死丫頭，你給我聽好了，他們回來，要是敢說一個字，以後有你苦頭吃的！告訴你，我現在有孫兒孫女了，你算老於家哪根蔥？從今往後，我叫你乾啥你就得乾啥。聽清楚冇？我今天打了你，不準對外人說，明白嗎？”

我噙著淚，摸著疼痛難忍的屁股，趕忙點頭。

於奶奶斜睨了我一眼，又怒吼道：“光點頭算怎麼回事？用嘴說出來！”

“好，好，我不會告訴任何人。”我被嚇得尿了褲子，溫熱的尿液順著褲腳流到地上。

“死丫頭，說好了不許反悔，聽到冇有？”於奶奶再次惡狠狠地叮囑，臉上橫肉一抖，露出得意的笑容，又吼道：“還想讓我當你奶奶？做夢去吧！以前不承認你，現在不會，以後更不會！”

正在此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於奶奶先是一怔，看了看我，頓時慌了神，急忙說道：“你爺爺回來了，快把竹條藏起來……趕緊去換了尿褲。”

我趕忙乖乖撿起竹條，快步走進房間，放到牆角。

於爺爺擔著撿來的乾柴走進來，喊道：“佳紅，佳紅，你冇跟你爸媽去外婆家呀？”

我在房間裡小心翼翼地回答：“爺爺，冇去呢。”說完，急忙走出房間。

於爺爺瞥了一眼於奶奶，轉頭看向我，關切問道：“怎麼啦，你眼睛咋腫得跟核桃似的？”

“有蟲子飛進眼睛了，剛剛纔弄出來。”

“當真如此？那地上怎麼有水漬？臉還紅撲撲的？”於爺爺問完，見無人應答，愣了愣，也冇再多說，轉身出了門。

於爺爺前腳剛走，於奶奶立刻又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惡狠狠地吼道：“老孃再重申一遍，死丫頭記好了，要是家裡人知道這事，我要你好看，明白嗎？”

我嚇得渾身一顫，趕忙點頭，隨即反應過來，說道：“知道了。”

“還愣著乾啥？趕緊出去給我割豬草去，不割滿一揹簍不準回來！”

“嗯。”我心有餘悸，忙去找揹簍和鐮刀，找到後，低著頭，彎著腰，灰溜溜地走出院門。

我滿心傷痛，提心吊膽地踏出院子，穿過那片寂靜的竹林。陽光透過竹葉的縫隙灑下，形成一片片斑駁的光影，宛如破碎的夢境。當我走出竹林，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灑在我身上，那溫暖的觸感，讓我本已冰冷的心，竟有了一絲暖意。我抬起頭，望向湛藍如洗的天空，心中不禁湧起一絲期盼：難道是爺爺奶奶、爸爸媽媽來看我了嗎？

恰在此時，一陣微風輕輕拂過，彷彿帶來了熟悉的聲音。我彷彿聽見楊小紅在我耳邊輕聲說道：“紅紅呀，爸爸媽媽來看你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聽大人的話。要勇敢麵對現在的生活，以後的路還長著呢……天再黑，隻要你勇敢朝前走，總會迎來天亮。”

“爸爸媽媽，我聽見了。”我眼眶泛紅，喃喃自語。

我不由自主地跪在田埂上，仰頭望著天空，陽光灑在我的臉上，暖融融的，卻也刺痛了我的眼。我喊道：“爺爺奶奶，您們在哪裡呢？”

恍惚間，一個慈祥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我們在天上看著你呢，孫女呀，人生在世，難免會遇到艱難困苦，你走的這條路雖艱辛，但必須得堅持走下去……以後的日子，再難也彆放棄，再累也要咬牙堅持住。爺爺相信我們的孫女一定能行！”

“爺爺奶奶，我知道了。”淚水模糊了我的雙眼，卻也讓我心中多了幾分堅定。

就在這時，鄰居張嬸笑容滿麵地走過來，問道：“紅紅，你跪在地上乾啥呢？是在割豬草嗎？你會割嗎？”

張嬸見我冇反應，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急忙走上前，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焦急地問：“孩子，你怎麼了……叫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