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您這是怎的了?可尋到佳紅了嗎?“廖容焦急問道。
“尋到了,尋到了!她在那堰塘裡頭呢,多虧你黃姨將她救起。”大姑趕忙迴應,神色間滿是焦急與慶幸。
“啊?她怎的跑去堰塘了?”廖容柳眉微蹙,滿臉詫異。
“我也著實不知啊!她還遭人打了,也不曉得是哪個這般狠心,竟把她丟到堰塘裡。你瞧瞧,她渾身淨是手掌印和手指掐痕……幸而你黃嬸瞧見,不然這孩子可就冇了性命。”大姑心急如焚,未等廖容靠近,又接著焦慮說道,眼中隱隱泛著淚光,“此刻她還昏迷不醒呢,這可如何是好?”
“那隻能速速送往醫院了。”廖容黛眉緊鎖,焦急建議道。
“對,我得趕緊去。”大姑說著,神色匆匆,不假思索便要動身。
“大姑,咱們一道去吧,您恐是抱不動她了。”廖容趕忙上前,關切說道。
“醫院離得不算遠,我抱得動。你且留在家裡守著你爸,香火可不能斷,明白嗎?”大姑一邊說著,一邊腳步不停,眼神中滿是憂慮與囑托。
“知曉了,大姑,您快去吧!”廖容連連點頭,催促道。
“好嘞,我這便去,再耽擱下去,孩子性命堪憂啊。”大姑慌慌張張抱起我,腳步匆匆,一路小跑著往泉孝衛生院趕去。
半個小時後,大姑火急火燎邁進泉孝醫院大門,氣喘籲籲,額頭上滿是細密汗珠,小跑幾步,高聲喚道:“廖寧,廖寧,快去請醫生!”聲音中透著無儘焦急。
“怎麼了?佳紅要看病?”廖寧聽到呼喊,趕忙從一旁匆匆趕來迴應。
“正是,正是。你二伯母情況如何?”大姑神色緊張,焦急詢問。
“尚無大礙。”廖寧趕忙答道,試圖讓大姑稍安。
恰在此時,廖陽也快步走上前來,劍眉微挑,關切問道:“紅紅這是怎麼了?”
“她……她燒得厲害!”大姑心急如焚,聲音都帶了幾分顫抖。
“快找黃醫生瞧瞧,我來抱她吧,大姑您且歇著。”廖陽說著,伸手穩穩接過我,動作間儘顯關切,而後邁著大步朝黃醫生診斷室走去。到了門口,他瞧了一眼,見前麵還有病人,自語道:“前麵還有病人,咱們在此稍候片刻吧。”
不多時,輪到我看病。黃醫生先是為我量體溫、把脈,而後神色凝重地抬眼瞧了瞧大姑與廖陽,接著又仔細檢查眼睛、喉嚨,再拿起聽筒聽了聽,不禁輕輕搖頭,說道:“這孩子怎燒成這般模樣,都
398度了,已然燒得迷糊……怎不早些送來?哎呀呀,渾身皆是淤青,臉也腫得厲害……這究竟是何緣故?”言語間透著惋惜與責備。
大姑忙解釋道:“哎喲喂,今兒一早便發起燒來,剛剛纔在堰塘尋見她,具體情形,我也不大清楚哇。”大姑滿臉自責,眼中滿是懊悔之色。
廖陽滿臉驚愕,濃眉緊皺,忙問:“發燒、遭打,又在堰塘被髮現,這都是何時發生的事?”
大姑一邊輕撫我的手,一邊無奈搖頭,眼中滿是心疼與自責,道:“我也不知啊,這幾日隻顧著你爹的事,竟將她疏忽了。”
黃醫生仔細檢視我的耳朵,輕輕皺眉,說道:“你們瞧瞧,這耳朵裡、嘴角皆有血跡,臉腫得如此厲害,下手實在太重了。”
廖陽一聽,趕忙撩起我的衣衫與褲腳檢視,這一看,驚詫不已,怒目圓睜,忍不住道:“這背上、腿上也都腫了,究竟是誰乾的?待我回去,定要找那人算賬!”說罷,緊握雙拳,神色間滿是憤怒。
“尚不知是誰下的手,又去找誰算賬呢?”大姑無奈搖頭,眼中滿是無奈與憂慮,看向黃醫生,焦急問道:“孩子發燒如此嚴重,可如何是好?”
黃醫生一邊繼續把脈,一邊神色嚴肅道:“燒了一整夜才送來,你們瞧瞧,這孩子臉燒得通紅似要冒火,嘴脣乾裂已然起了白泡,都快脫水了……你們說說,這嚴重與否?怎能如此照看孩子?”
大姑頓時語塞,滿心委屈,眼眶泛紅,幾欲落淚,心亂如麻地想:“唉,都怪我,都怪我呀。”自責之情溢於言表。
黃醫生又細細檢視我的喉嚨,思忖片刻,說道:“這孩子必須打針或是輸液,方能退燒。”
“好好,那就輸液、打針吧!”大姑趕忙應道,神色間滿是焦急與期待。
“藥已開好,你們先去繳費吧!”黃醫生吩咐,同時遞過開好的藥方。
“多謝醫生!”廖陽抱著我站起身,微微躬身致謝,邊說邊走出診斷室。
“對了,給孩子開了一瓶紫藥水,可用來擦拭耳朵及傷勢較重之處,能消炎止痛。”黃醫生在他們身後叮囑道。
“好,多謝黃醫生。”大姑客氣說道,轉身之時,眼中滿是對黃醫生的感激。
“無妨。”黃醫生言罷,看了看門外,喊道:“下一位。”
大姑忐忑不安地朝繳費視窗走去,腳步略顯沉重,心中滿是對我的擔憂……
待取完藥,打完針輸完液,他們在藥房討了一杯水,小心翼翼地餵我喝完藥後,這才推著架子車一道返程。一路上,大姑與廖陽神色憂慮,時不時低頭看看我,眼中滿是心疼。
且說二姑與三姑剛回至家中,屁股尚未沾凳,聽聞噩耗,仿若晴天霹靂,悲痛難抑,痛心不已。三姑手中的帕子不自覺地絞在一起,二姑則用手捂住心口,眼中滿是悲慼。
不過短短幾個時辰,竟已陰陽兩隔,人生無常,意外之事,往往不知何時便會降臨,實在太過突然,太過出人意料,叫人難以承受。
姐妹倆心急如焚,趕忙攜家人一同奔回孃家,一路神色匆匆。恰見陰陽先生正圍著靈柩吹奏嗩呐,那嗩呐聲在寂靜的靈堂中顯得格外淒涼,口中唸唸有詞,訴說著二伯父的坎坷人生。靈堂內,白色的帷幔隨風飄動,燭火搖曳,更添幾分哀傷。
逝者在家停放了兩日兩夜,於第三日午時約摸十一點鐘,入土為安。眾人神情哀傷,看著棺木緩緩入土,黃土一點點掩埋,不少人都忍不住落淚。
眾人用完喪葬飯後,圍坐於桌旁,心中皆感納悶……大伯母今日去了何處?
三姑瞧了瞧廖寧兄妹三人,忍不住放下碗筷,輕輕皺眉,低聲道:“大姐,你說大伯母究竟去了哪裡?二弟下葬,她連個影子都不見,也不知會一聲。”
“是啊!即便有事,難道改日去不成?莫不是有何事瞞著咱們?我瞧她這兩日行徑頗為怪異。”大姑擦了擦眼淚,氣憤說道,眼中透著疑惑與不滿。
恰在此時,廖陽看向大姑,說道:“大姑,這幾日實在太忙,都冇顧得上問佳紅的情況。她可退燒了?”
大姑輕歎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欣慰,道:“已然退燒了。”
“臉腫可消了?”廖陽接著關切問道。
“腫倒是消了,隻是她卻不肯言語……問她什麼,皆不迴應。”大姑微微搖頭,臉上滿是擔憂之色。
“不肯說話,想必是嚇壞了。”廖莉趕忙說道,眼中滿是心疼。
“此次對她打擊著實太大……先是發燒耽擱,又在堰塘泡了許久。”大姑說著,輕輕歎息,眼中滿是憐惜。
“是啊,要不咱們再帶她去醫院瞧瞧?”廖莉提議道。
大姑無奈搖頭,神色間滿是疲憊與憂慮,歎息道:“也隻能如此了。”
二伯母在桌旁聽了一陣,臉色陰沉,轉身離去。她腳步匆匆,背影中透著一絲決絕。
大姑望著她的背影,心中疑惑更甚,說道:“莉兒,你媽這是怎麼了?這兩日瞧咱們的眼神都透著古怪!自打從醫院回來,便不理會咱們了。”
三姑介麵道:“是啊!我也覺察出異樣,與往日大不相同。”說罷,微微皺眉,陷入沉思。
廖陽接著道:“許是爸爸的離世,對她打擊過大。”
廖容聽聞,不禁抽抽搭搭哭了起來,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哽咽道:“若是媽媽當初答應帶佳紅,爹爹去堰塘救人也不至於……”說到此處,已泣不成聲。
“唉!”三姑廖國英應了一聲,亦是歎息,眼中滿是悲痛與無奈。
二伯母聽後,一個箭步衝上前,怒目圓睜,怒喝道:“什麼?你爸爸之逝,卻怎的怪起我來?怎的不怪那斷掌女?分明是她剋死了你爸……剋死了廖家眾人……大嫂上次便該打死她,如此你奶奶與你爹爹也便不會去了。”說罷,胸脯劇烈起伏,眼中滿是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