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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一審判決出爐。
蘇漸平犯故意殺人罪與詐騙罪，數罪併罰。
法槌敲響。
審判長宣讀最終判決：\"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聽到死刑兩個字時，蘇漸平兩眼一翻，當場昏死過去。
至於他那個精於算計的媽和弟弟蘇浩，接下來的日子同樣不好過。
高利貸那幫人催債是不論死活的。
蘇漸平名下的財產被查封了個乾淨，剩下的钜額債務全砸在老太太和蘇浩頭上。
這對母子為了活命開始四處流竄。
前些天聽市局的熟人隨口提過一嘴。
蘇浩半夜去郊區廢品站偷撿爛紙箱，被幾個催債的混混堵了個正著。
這小子也是個能屈能伸的人才，當場跪地管領頭的叫爹，結果照樣被打折了左邊小腿。
老太太為了混口飯吃，天天蹲在菜市場後邊翻垃圾桶。
現在隻要看見平頭或者有紋身的人路過，她就能極有經驗地縮進泔水桶後頭。
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甚至連個遮風擋雨的橋洞都占不到。
隻要一碰麵，倆人必定指著對方鼻子跳腳大罵。
為了半個發餿的肉包子，他們能在街上互扯著頭髮打滾。
這天下午，我換了身黑衣，拿著判決書影印件開車去了南郊公墓。
我走到父親的墓碑前慢慢蹲下。
打火機的火苗被風吹得直晃，好半天才點燃手裡的幾張紙。
是對蘇漸平的判決書。
我擰開瓶蓋，將帶來的白酒灑在碑前的石板上。
\"爸，害您的那個畜生，馬上就要下去給您磕頭了。\"
\"您生前總教我要與人為善，可對付這幫吃人的玩意兒，我不下死手，咱家就徹底完了。\"
我伸手抹了一把墓碑上沾著的浮灰。
\"您一輩子熬出來的心血，我都穩穩守住了，當初想看咱家笑話的那些人，也全被我收拾乾淨了。\"
\"您老安心閉眼吧。\"
從公墓回來後，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撲在了父親留下的廠子上。
熬了大半年的功夫，公司的爛攤子總算理順，賬麵也重新好看起來了。
搬進市中心那套江景房的那天，天上下起了入冬的第一場大雪。
我靠在沙發裡看著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茶幾上扔著一張下個月飛冰島的機票。
這筆爛賬總算徹底清了。
屬於我的日子，現在纔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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