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雖然很疼,但是我們要學會苦中作樂呀。”
她猛地湊近張鍇,那張臉瞬間放大,瞳孔幽深得像兩個黑洞,用氣音陰森森地說:“給我……笑。”
“啊?”張鍇愣住了。
“我讓你笑!”林桑若突然尖叫一聲,聲音尖利得像是用指甲刮過黑板。
“不笑的話,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扣出來,當彈珠玩哦,嘻嘻嘻嘻……”
“我笑!我笑!!”
張鍇嚇得魂飛魄散,顧不得下半身的劇痛和嘴裡的血腥味,拚命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猙獰笑容。
“還有你,”林桑若轉頭看向那個還活著的跟班,“你也笑,要笑出聲,笑得開心點!”
“哈哈……哈哈哈……”跟班一邊捂著劇痛的褲襠,一邊流著眼淚乾笑,表情扭曲得像是一幅抽象畫。
“不夠不夠!”
林桑若不滿意地搖搖頭,原本散落在肩頭的頭髮不知何時垂了下來,遮住了半張臉,隻露出一隻在陰影中閃著寒光的眼睛。
她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磚頭,在手裡掂了掂,語氣變得像是在哄小孩睡覺,卻讓人毛骨悚然。
“這樣吧,你們一邊笑,一邊用磚頭互相砸對方的頭,誰的笑聲停了,或者是誰砸得不夠響……”
她頓了頓,舌頭舔過鮮紅的嘴唇,露出一個極其陰森的笑容:“我就幫他把嘴縫成一條縫,讓他永遠地笑下去。”
“聽懂了嗎?開始!”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車庫裡瞬間響起了詭異至極的笑聲,伴隨著磚頭砸在**上的悶響。
“砰!”
“哈哈哈哈啊啊!!”
“砰!”
“哈啊…哈哈哈!!”
兩個大男人滿臉是血,一邊流著淚,一邊發瘋似的狂笑,手裡還要機械地拿著磚頭往對方頭上招呼。
林桑若蹲在一旁,雙手托腮,像是看著兩隻為了取悅主人而賣力演的猴子。
她的身體還在隨著他們敲擊的節奏微微晃動,嘴裡哼著音調詭異童謠。
“笑吧…我的寶貝……笑吧……我的……寶貝……”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畫麵,比剛纔的血肉橫飛還要恐怖一萬倍。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巨響,車庫的大門被暴力破開。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巨響,車庫的大門被暴力破開。
“警察!不許動!!”
盛雲洲和一隊全副武裝的特警如神兵天降般衝了進來,所有警察的槍口瞬間對準了屋內。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都僵住了。
他們在門口聽到裡麵的動靜這麼大,一個個心都沉了下去。
他們設想了無數種慘烈的場景,也許是人質被綁在椅子上瑟瑟發抖,也許是歹徒持刀對峙。
但眼前這是什麼陰間畫風?
兩個歹徒滿身、滿褲襠都是血,跪在地上,一邊淒厲地大笑“哈哈哈哈”,一邊拿著磚頭互相爆頭。
而那個本該是受害者的柔弱女生,正蹲在旁邊,歪著頭,用一種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著那兩個歹徒。
最詭異的是,她的嘴角還掛著一絲意猶未儘的冷笑。
聽到動靜,林桑若緩緩轉過頭。
那一瞬間,盛雲洲感覺自己像是被什麼深淵裡的東西盯上了一樣,後背猛地竄上一股涼氣。
但僅僅是一眨眼的功夫,林桑若眼裡的陰森、瘋狂、戲謔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的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下來。
“嗚嗚嗚……盛雲洲……”
下一秒,她跌跌撞撞地站起來,像一隻受驚的小白兔一樣,哭喊著朝盛雲洲撲了過去。
“嚇死我了……他們……他們突然就發瘋了……互相殘殺……我好怕啊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