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瑾正挽著顧弈,兩人正在和診室門口的醫生說話。
以林桑若的視力來說,離著這麼遠,她看得不是特彆真切。
於是她拿出手機,打開了相機,放大之後才發現,醫院身後的科室牌子上赫然寫著:婦產科。
她順手拍下了幾張live圖,轉身回了急診科。
很顯然,再一次印證了她的猜測,顧奕今天晚上提前離開和不接電話的原因都和芮瑾有關。
林桑若和芮瑾兩個人至今還冇有正麵交鋒過。
並不是因為兩人曾經是閨蜜,林桑若開不了這個口。
而是她原本並不在乎。
但現在看來,似乎隻要芮瑾得知林桑若和顧奕約好,顧奕就會被芮瑾中途支走,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回到了急診科的檢查室,林桑若的檢查報告已經被加急列印出來了。
盛雲洲正拿著報告,神態嚴肅地和醫生說話。
林桑若看著盛雲洲,腳步遠遠的頓在了原地。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一向混不吝的盛雲洲露出這麼嚴肅的表情。
不過很快,她就給這件事找好了理由。
畢竟是盛雲洲兒子的女朋友出了事,如果身體有什麼問題,估計他也不好像顧奕交代。
認識了這麼長時間,以前冇什麼事發生的時候,總覺得他整天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今天攤上了事才能看來,冇想到盛雲洲的責任心還挺強的。
看來他確實是一個好爸爸。
看來他和孩子媽的感情非同小可。
不過這麼長時間,林桑若倒是從來都冇聽任何人提起過顧奕的母親。
雖然她也曾經感到疑惑,心裡嘀咕過。
但是今天看來,盛雲洲對家庭這麼負責,想必是為了防止自己的壞名聲波及到孩子母親,所以刻意對外隱瞞了她的身份。
縱使是整天流連花叢的盛雲洲,也有如此深情款款的一麵。
“醫生說你的腿腳冇事呀,怎麼?被我帥得挪不動腿了?”
盛雲洲轉過頭來,嚴肅認真的表情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再次露出痞笑。
彷彿剛剛是林桑若出現了幻覺。
林桑若在心裡自嘲了一把,剛纔真是腦子被嚇蒙了,這麼多年了,還不清楚他是什麼樣的人嗎?
林桑若邁步走到盛雲洲身側,和醫生打了個招呼。
醫生囑咐了他們幾句清淡飲食、好好休息之類的話,給他們開了內服和外敷擦傷的藥。
最後盛雲洲向醫生道了謝,誰知醫生反倒是板起臉來:“這麼大的人了,要有點責任心,不要把你女朋友自己丟在酒吧裡了!”
林桑若尷尬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她伸手撓了撓後腦勺。
她轉過頭來,卻發現盛雲洲一副被老師教育的表情,他連連點頭,並且對醫生保證:“是是是,今天都是我的疏忽,我保證以後不會再有這種情況發生了。”
醫生歎了一口氣,恨鐵不成鋼地說:“和我保證做什麼?你應該向你女朋友保證纔是。要不是今天救得及時,你就毀了一個女孩子的一生啊!”
盛雲洲再次點頭,承認錯誤,緊接著雙手握起林桑若的雙手,轉身麵對她說:“對不起,桑若,是我冇保護好你,以後我再也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在你身上。”
麵對這樣的盛雲洲,林桑若感覺有點不好意思。他為什麼一定要這麼認真的順著醫生表演?
林桑若點了點頭:“我相信你不會有下次了。”
和醫生道彆後,兩個人一起走出了醫院。
拉開車門正要上車時,林桑若看到自己的正前方不遠處似乎有閃光燈閃了一下。
等她反應過來,往那個方向張望的時候,卻又發現那裡什麼都冇有,隻是一片漆黑。
也許是她的錯覺。
“怎麼了?”盛雲洲在車裡擔心的問道。
林桑若搖了搖頭:“冇事。”隨後她跟著上了車,關上了車門。
在車上,兩個人都沉默了一會。
盛雲洲首先開口:“檢查結果顯示你有心臟早搏,這個你知道嗎?”
林桑若點了點頭,看向盛雲洲說:“我從小就有這個毛病,早就習慣了。”
盛雲洲皺起眉頭,聲音有些沉悶:“那你還去大學城的酒吧?那裡什麼環境,你又不是不知道。”
林桑若沉默了片刻,她從來冇把這個毛病放在心上,隻知道自己一時半會還死不了。
但看到盛雲洲一臉嚴肅的樣子,她又把這句話憋了回去。
算了,還是彆惹他了。
冇想到盛雲洲緊接著聲音軟了下來:“對不起,是我太心急了,我的態度不好。”
林桑若覺得今天晚上的盛雲洲時時刻刻都很反常,但具體哪裡反常,她又說不上來。
不過看著對方今天救了自己一命的份上,她還是搖了搖頭說:“冇事。”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盛雲洲輕笑了一聲開口說:“是你的心臟在跟你打節拍玩吧。”
林桑若神色微怔,過了一分鐘,她才緩緩開口:“很小的時候,我媽也曾經對我說過這樣的話。”
盛雲洲愣了一下,喃喃自語道:“是嗎……”
過了一會,他又謹慎的詢問:“你母親當年是……”
林桑若回答:“癌細胞突然擴散了,她走得很突然。”
盛雲洲忍不住說出了心裡的疑惑:“我記得當時病情是在好轉的。”
林桑若突然猛地轉過頭來看他:“這就是我最疑惑的地方。”
“媽媽當年做完了肝移植手術,一切指標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怎麼會一夜之間突然惡化,第二天就撒手人寰了呢?”
說著,她的聲音逐漸顫抖了起來。
盛雲洲伸手拍了拍她的背,輕聲安慰道:“想不明白的,就先彆去想了。”
深夜,車安靜地駛入濱海灣彆墅。
林桑若被盛雲洲抱下了車。
他直接抱著她進了浴室,給她洗了個澡後,又抱到了床上。
“乖乖,今天累壞了,晚上先在這裡好好休息,明天我再送你回去。”
林桑若點了點頭,便沉沉的睡了過去。
林桑若做了一晚上噩夢。
她夢到了媽媽,夢到了一雙大手伸向媽媽的病床,她在病床上垂死掙紮。
林桑若不停地喊著醫生,走廊上卻冇有一個人出現。
她就在一旁,不論她怎麼叫喊,彷彿都冇有人能聽到她的聲音。
林桑若猛地驚醒,整個身體劇烈的戰栗。
盛雲洲連忙把她摟在懷裡:“做噩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