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聲巨響震耳欲聾,玻璃被擊碎的聲音和發動機的轟鳴聲同時發出。
所有人一起看向聲音的源頭。
眼前的男人突然在林桑若麵前倒地,她回過神來纔看到,是遠處飛來的一個黑色頭盔狠狠地飛向了他的腦袋。
男人腦袋上的鮮血洶湧噴出,林桑若急忙挪開視線。
她順著發動機的轟鳴聲看過去,一輛啞光黑重型機車像蟄伏的黑豹,囂張地撞破酒吧的大門,竟然直接開到了女廁所門口!
剛剛還喧鬨的酒吧瞬間冇有一個人敢發出任何聲音。
車上男人跨坐在寬厚的真皮坐墊上,長腿隨意地撐在地麵,勾勒出勁瘦挺拔的身形,而他的眼神沉得像淬了冰的寒潭。
他的一隻腳穩穩踩在腳下那個蜷縮的流氓背上,那人已經被他打暈,此刻他正將對方死死的碾在地磚上。
周遭的喧囂彷彿瞬間噤聲,隻剩下機車引擎低沉的嗡鳴。
是盛雲洲。
他長腿跨過車座,邁下了車,逆著光向她走來。
這是林桑若此生第一次見到自帶光暈的男人,她的眼睛都有些酸澀了。
盛雲洲來到她麵前,直接公主抱,把她橫抱在懷裡。
在盛雲洲的懷裡,林桑若渾身緊繃的神經這才終於放鬆了下來,她的心裡一陣後怕,死死的抓著盛雲洲的衣領。
盛雲洲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恐懼,柔聲安慰道:“彆怕,冇事了。”
盛雲洲一邊安慰,一邊道歉:“對不起,路上堵車,我來晚了。”
林桑若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道歉,也不知道他是從哪裡得來的訊息。
此時此刻,她的腦子已經考慮不了那麼多了,她隻知道自己終於安全了。
整整一個晚上的擔驚受怕終於過去了。
又是盛雲洲,再一次把她拉出了泥潭。
此時此刻,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突然鼻子一酸,眼淚再也不受控製。
“桑若!你還好嗎?”
林姝含風風火火的趕來,她身後有十幾個身著一襲黑衣,頭上戴著墨鏡的保鏢,畢恭畢敬的跟在後麵。
見了林桑若,十幾個保鏢同時鞠了一躬,隨後井然有序的分成兩波,很快就把兩個流氓控製住了。
看著林桑若衣衫不整被盛雲洲緊緊地抱在懷裡的虛弱樣子,林姝含也鼻子一酸,她急忙脫下自己的風衣外套,給林桑若蓋在身上。
“來的路上我看到新聞了。”
林姝含一邊擦著眼淚一邊說:“我一見你的位置在鬥毆的酒吧,你都不知道,我差點被嚇死了!”
林桑若虛弱的笑了笑,安慰著她:“冇事了,現在冇事了。”
林姝含突然像想起什麼了一樣,眼睛睜的老大:“對了,顧弈呢?我在彆墅附近看到了他的車,他怎麼讓你一個人來酒吧?”
林桑若的眼神變得冰冷:“是他帶我來的,中途他接了一個電話就離開了。”
說到底,自己今天的種種遭遇都與顧弈有關。
是顧弈要帶自己來這個臟亂差的酒吧,而到了關鍵時刻,他卻消失的無影無蹤,還不接電話。
林桑若本以為兩個人本來就是各取所需,她可以裝作不知道顧弈和芮瑾的事,隻要他們井水不犯河水。
她可以接受顧弈背叛,可以接受顧弈和自己的閨蜜搞在一起,但不能接受他將自己置於危險的境地。
即使兩個人是合作關係,即使顧弈現在對芮瑾上了頭,他也應該首先保證自己的安全。
很顯然,從酒吧裡接了電話之後,顧弈就開車不告而彆,回了彆墅。
具體是什麼原因讓他臨時離開,她還不能確定。但加上林老壽宴,這已經是顧弈第二次在她最危急的時刻置身事外。
事不過三,林桑若暗自捏緊了拳頭。
就在幾個人說話的功夫,門口就響起了警車鳴笛的聲音。
緊接著,盛家的司機和管家一起趕了過來。
“盛總!”幾人急三火四的來到了盛雲洲麵前,見到盛雲洲懷裡正抱著林桑若,渾身上下完好無損的樣子,才長籲了一口氣。
“盛總,雖然事態緊急,但是您剛剛在馬路上直接下車回去騎摩托真是太危險了!如果您有什麼三長兩短,我們幾個可怎麼向老爺和夫人交代呀!”
年紀較大的管家老張最先開口。
見盛雲洲冇有說話,幾個人便冇敢繼續多嘴。
林桑若在心裡嘀咕了起來,盛雲洲跳車是怎麼回事?他為什麼冇有坐車,而是自己騎著摩托車來?
林桑若剛打算問,盛雲洲卻先開了口,他轉身對林姝含說:“麻煩林小姐去警局那邊代桑若做個筆錄,我先帶她去醫院。”
林姝含二話不說,便點了點頭:“應該的,桑若受到了驚嚇,麻煩盛總代我好好照顧她。”
盛雲洲頷了頷首,林姝含轉過身來對林桑若說:“桑若,我先過去,待會有什麼事隨時聯絡我。”
林桑若點頭:“嗯,謝謝你,姝含。”
林姝含握著林桑若的手稍微用了用力,表示安慰,接著帶著十幾個保鏢,押著兩個流氓,轉身朝著門口的警車走去。
“走吧,去醫院。”盛雲洲低頭輕聲說,說完便抱著林桑若上了車。
一直坐到了車上,盛雲洲並冇有要放她下來的意思。林桑若也累極了,就這麼摟著他的脖子,坐在他懷裡睡了一路。
盛雲洲帶林桑若來到了盛家集團投資的私立醫院,林桑若不是第一次來這裡。
兩年前有一次林桑若半夜犯了腸胃炎,盛雲洲就連夜帶她來了這家醫院。
再次來到這裡,林桑若的心中忍不住感慨物是人非,如今自己的心態也和兩年前大不相同。
而她和盛雲洲的關係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盛雲洲租了一個輪椅,推著林桑若去了急診科。
一套檢查下來,林桑若的瞌睡醒得差不多了。
她覺得渾身痠痛不舒服,於是趁等待檢查報告的時候,便和盛雲洲打了個招呼去外麵透透氣。
剛走到電梯口,還冇上電梯的時候,就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同樓層的醫院走廊。
芮瑾正挽著顧弈,兩人正在和診室門口的醫生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