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慘白,光線艱難地透進營帳,角落裡,李徽幼蜷縮如同被遺棄的幼獸,單薄的肩膀抑製不住地顫抖,身體每一寸都在叫囂著疼痛,雙腿之間那被反複蹂躪過的幽秘之地,傳來撕裂般的腫痛和酸脹,每一次細微的挪動都如同酷刑,散亂的黑發被冷汗黏在慘白的額頭和臉頰,幾縷濕發無力地垂落,更襯得她毫無生氣。
她茫然地映著正在整理衣袍的賀蘭禎,賀蘭禎慢條斯理地係好腰帶,要帶上垂掛著一枚溫潤的玉墜,目光掃過地上那具被他徹底碾碎傲骨,肆意玷汙過的身體,如同欣賞一件被自己親手摔碎的精美瓷器,他嘴角噙著一抹饜足的冷笑,對賬外吩咐道:聲音帶著事後的慵懶與冷酷:“陛下就在我們這邊好好歇息吧,傳令三軍,即刻拔營,準備……”
“國主……”
李徽幼的眼眸裡終於聚起一點微弱的光,那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的希冀,她用儘全身力氣,撐起傷痕累累的身體,聲音如同砂礫摩擦,帶著卑微的乞求:“你答應過的……退兵……你昨夜答應過的……”
賀蘭禎聞聲,緩緩轉身。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極其惡劣,如同玩弄掌中獵物的貓,聲音帶著殘忍的戲謔:“退兵?”他刻意拖長了語調,故作困惑:“陛下怕是記錯了。孤何時說過要‘退兵’?”
他向前踱了一步,靴底踏在冰冷的地麵上,發出清晰而壓迫的聲響,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瞬間褪去所有血色的漂亮臉蛋:“孤說的,是‘下令後撤百裡’。”他慢悠悠地吐出每一個字:“區區百裡之距,於我聯軍鐵騎而言,不過一日奔襲。”
他嘴角那惡劣的笑意加深,欣賞著她眼中那點微弱的光迅速黯淡。
“你……!”李徽幼渾身血液瞬間逆流,她想爭辯,卻因虛弱和巨大的打擊而眼前一黑,一頭栽倒在柔軟的床榻上。
這是欺騙!
從頭至尾都是一場卑劣的欺騙!
她付出了一切所能付出的,換來的竟是如此**裸的戲弄和背叛!
看著她瞬間慘白如紙的臉和那雙幾乎憤恨的濕潤眼眸,賀蘭禎輕笑一聲,語氣帶著施捨般的憐憫:“不過,看在你昨夜還算‘儘心’的份上,孤可以給你,也給北梁另一個選擇——”
他俯身,在她耳邊如同毒蛇吐信般低語:“我的妹妹還未婚嫁,你可以公開宣告,自願嫁入南越為駙馬,如此,兩國永結秦晉之好,戰事自然平息,你北梁宗廟也可保全,否則……”
他直起身,目光掃過她傷痕累累的狼狽模樣:“孤不介意讓北梁上下都看看,他們的君主,昨夜是何等模樣。”
說完,他大笑一聲,拂袖而去,留下李徽幼獨自一人,站在空曠而冰冷的營帳中,如同置身冰窟,她氣的渾身發抖,憤怒讓她嘔吐,卻什麼也吐不出來,她隻知道自己被戲耍了,她自幼被教導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君主一言九鼎不可食言,可誰能想到南越國國主表麵也自稱禮儀之邦,實則狡詐無比。
極致的憤怒、無邊的屈辱、滅頂的絕望,如同滔天的巨浪瞬間衝垮了她搖搖欲墜的心防,一股無法抑製的腥甜猛地湧上喉嚨,她甚至來不及發出任何聲音,身體便猛地向前一弓,緊接著是撕心裂肺的嗆咳和劇烈的嘔吐聲!
李徽幼趴伏在冰冷的床沿,像一尾被拋上岸的魚,痛苦地痙攣著,劇烈的嘔吐牽動了全身的傷口,尤其是雙腿間那撕裂般腫脹的灼痛,疼得她眼前陣陣發黑。
她恨得要死,眼淚止不住的落,她心想昨夜應該趁其不備殺了他的,讓聯軍群龍無首,北梁還有一線生機,即便她死了,但是北梁可活,北梁的百姓也不必淪落為奴,換他一人性命救萬千百姓實在值的,九泉之下,她也有顏麵見列祖列宗,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人白白戲耍。
更可惡的是,她沒有想到她孤身一人入敵營,她以為自己是來使,實則成了由人宰割的魚肉,賀蘭禎不肯讓她回去了,隻是帶著他的選擇讓北梁二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