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早已擬好的判決。
“我的判決書,一年前就用郵件發給你了。”
“你不必在這裡演戲給我和大家看。”
“你唯一要做的,就是用你的餘生,好好服刑。”
我說完,把話筒還給工作人員。
蘇哲牽起我的手。
我們一起,在無數閃光燈的追逐下,離開了會場。
身後,是顧衍徹底崩潰的、嘶啞的哭喊。
還有媒體記者們興奮的、此起彼伏的提問聲。
那些聲音,都像被一道無形的牆隔開。
再也無法傳入我的世界。
審判,已經結束了。
而他的刑期,纔剛剛開始。
7 陽光下的新生三年後。
我的《重生》係列作品,在巴黎盧浮宮展出,並拿下了當年的國際藝術金獎。
我和蘇哲結婚了。
婚禮就在我們定居的那座濱海小城舉行,很小,隻請了幾個朋友。
冇有奢華的排場,但每一個細節,都充滿了他的心意。
我們共同成立了一個藝術基金會。
專門資助那些和我一樣,有才華卻身患重病、被生活困在泥潭裡的年輕藝術家。
我的病情,在他的陪伴和積極治療下,進入了長期的穩定狀態。
醫生說,這是一個奇蹟。
我知道,這不是奇蹟,是愛。
媒體偶爾會拍到我們。
在海邊散步,在畫廊裡看展,在基金會的慈善晚宴上。
照片裡的我,留起了長髮,笑容溫暖。
不再是那個戴著帽子,眼神疏離的念殊。
我變回了林殊。
一個重獲新生的林殊。
關於顧衍和孟薇的訊息,是零零散散傳來的。
孟薇因為抄襲醜聞,在藝術圈徹底社死,後來聽說嫁給了一個普通的上班族,生活平庸,泯然眾人。
她那場用我的命換來的“夢想”,最終成了一個笑話。
而顧衍。
一則社會新聞的角落裡,有一段小小的報道。
前知名建築師顧某,因長期酗酒、精神失常,被家人強製送入療養院。
報道裡說,他時常一個人坐在病房的角落裡。
對著空無一物的牆壁,用手指畫著一個又一個看不見的牢籠。
嘴裡反覆唸叨著一句話。
“我……在服刑……”“我……在服刑……”他終於,活成了我畫裡的樣子。
他親手為自己建造了一座永恒的囚籠。
助理把這則新聞拿給我看的時候,我正在畫一幅新的作品。
畫的是一個嬰兒,在陽光下熟睡。
我和蘇哲的孩子,下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