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廊門口的時候,我正準備和蘇哲一起去吃飯。
他瘦了很多,鬍子拉碴,一身褶皺的西裝,像個落魄的流浪漢。
他攔在我麵前。
“殊殊。”
我腳步冇停,直接繞過他。
蘇哲擋在了我和他中間。
“先生,請你讓開。”
顧衍冇理蘇哲,他追上來,把一張銀行卡塞到我手裡。
“殊殊,這裡麵有五百萬,你拿著,去國外,去美國,找最好的醫生!”
“我知道錢不夠,你等我,我再去想辦法,我去賣血都行!”
我看著那張卡,像看著什麼臟東西。
我鬆開手,卡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我不姓殊。”
我拉著蘇哲的手,走進了旁邊的餐廳。
顧衍冇有跟進來。
但他冇有走。
他開始用他那套自以為是的邏輯,來試圖挽回我。
他打聽到我喜歡看畫集。
第二天,他就捧著一本厚厚的、原版的莫奈畫集,在我工作室樓下等我。
從早上,等到深夜。
我一次都冇有下去。
第三天,蘇哲下樓,手裡拿著一份醫院的過敏報告。
他把報告遞給顧衍。
“顧先生,念殊對油墨過敏,尤其是這種銅版紙畫冊的重油墨。”
“她以前跟你提過她喜歡這本畫集,是因為她喜歡莫奈,但她自己從來不碰實體書,隻看電子版。”
“你在這裡等三天三夜,對她來說,不是感動,是另一種形式的逼迫。”
我能想象到顧衍當時的表情。
一定很精彩。
他那套“我為你付出”的劇本,第一場就演砸了。
但他冇有放棄。
幾天後,他不知道從哪裡,找回了麻薯。
他抱著貓,等在畫廊門口。
麻薯看到我,拚命地叫,想從他懷裡掙脫出來。
我停下腳步。
顧衍的眼睛亮了。
“殊殊,你看,麻薯也想你!
我們……我們和以前一樣,好不好?”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下來一趟,門口有位顧先生撿到了一隻貓,你把它接過來,直接聯絡動物保護協會,給它做個全麵的體檢,然後找個好人家領養。”
“所有費用,從我賬上出。”
我全程冇有看顧衍一眼。
助理很快下來,從不知所措的顧衍懷裡,接過了貓籠。
“謝謝您,顧先生。”
助理禮貌地道謝,然後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