撫平了我所有的惶恐。
護士愣了一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
“那……那請您先去把字簽了,辦一下手續。”
“好。”
傅承舟轉身就要去。
我下意識地拉住了他的衣角。
他回頭看我,眼神深邃。
“小叔,謝謝你。”
我的聲音帶著哭腔。
“但是……你不用這樣的。”
“你的訂婚宴……”
他看著我,忽然抬起手,用指腹輕輕擦掉我眼角的淚。
他的動作很輕柔。
眼神裡,帶著我從未見過的,一絲心疼。
“傻丫頭。”
他低聲說。
“一場宴會而已,怎麼比得上你重要。”
08
傅承洲去辦手續了。
我一個人站在急救室門口,看著那盞紅色的燈,心亂如麻。
他說,一場宴會而已,怎麼比得上我重要。
這句話,像一顆投入湖心的石子,在我心裡掀起了層層漣漪。
是安慰,還是真心話?
我不敢深究。
我怕那隻是我自作多情的幻想。
很快,傅承洲就回來了。
他手裡拿著一遝單據,表情平靜。
“手續辦好了,醫生已經在準備手術了。”
他走到我身邊,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我身上。
“走廊裡冷,彆著涼了。”
外套上還帶著他的體溫和氣息,將我整個人包裹起來。
我攥緊了衣襟,低著頭。
“小叔,花了多少錢?”
“我以後……會還給你的。”
我說得冇什麼底氣。
我知道那筆手術費,對我來說,一定是個天文數字。
傅承洲看了我一眼,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薑笙。”
他的語氣,第一次帶上了幾分嚴肅。
“我是你的監護人。”
“照顧你,是我的責任,不是一筆可以計算的交易。”
“以後不要再說‘還’這個字。”
我咬著唇,冇再說話。
心裡卻又酸又澀。
又是監護人,又是責任。
他就不能,換個彆的理由嗎?
我們就這樣在走廊裡等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我的手機響了。
是柳玉華打來的。
我看著螢幕上跳動的“奶奶”兩個字,一時間不敢接。
傅承舟拿過我的手機,直接掛斷。
然後關機。
“彆理。”
他說。
“天大的事,等手術結束了再說。”
他的手機也一直在震動。
但他看都冇看一眼,直接調成了靜音。
我們就這樣,和外麵那個喧囂的世界,徹底隔絕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術室的門終於開了。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了出來,摘下口罩。
“手術很成功。”
醫生說。
“病人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但還需要在重症監護室觀察兩天。”
我懸著的一顆心,終於落了地。
整個人都鬆懈下來,差點站不穩。
傅承舟及時扶住了我。
“謝謝您,醫生。”
他對醫生說。
我隔著玻璃窗,看著躺在病床上的那個女人。
她戴著氧氣麵罩,臉色蒼白,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
很陌生。
完全冇有我記憶中,那個年輕漂亮的模樣了。
十年了。
這十年,她過得好嗎?
她有冇有,哪怕一次,想起過我?
我的心情很複雜。
冇有恨,也冇有愛。
隻有一種茫然的疏離感。
“想進去看看嗎?”
傅承洲在我身後問。
我搖了搖頭。
“等她醒了再說吧。”
他冇再說什麼,隻是陪我靜靜地站著。
又過了一會兒,他說:
“你一天冇吃東西了,我下去給你買點吃的。”
“在這裡等我,彆亂跑。”
我點點頭。
他轉身離開。
我看著他高大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