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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兩千五百多人，幾百間屋子，冒著煙的煙囪，偶爾傳來的笑聲。
霜趴在我腳邊，睡得很沉。
月牙趴在它旁邊，肚子鼓鼓的。
小雪蹲在旁邊，看著父親和母親。
遠處，狼嚎聲此起彼伏。
那是灰耳朵帶著狼群在巡邏。
我摸出那塊石頭。
餘額顯示：-112345。
十一萬多了。
我不在意了。
我在意的是另一行字。
灰石城繁榮度：C
人口：2523人
耕地：3800畝
冰原狼：118隻
巨人：75位
林精：32位（常駐哨站）
建築：中級城牆、中級港口、中級市場、中級學堂、中級兵營、高級鐵匠鋪、高級箭塔×10、大型倉庫×4、養老院、議事堂、領主大廳
貿易夥伴：臨冬城、白港、灰崗堡
民心：89
下一級升級條件：人口3000，耕地5000畝，民心90
三千人口，還差四百七十七。
五千畝地，還差一千二百。
民心九十，還差一點。
路還長。
但方向越來越清晰了。
征服曆二百九十六年五月，灰石城有了自己的名字。
征服曆二百九十六年六月，灰石城發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霜的狼群又添了新成員。
月牙生了。
那天傍晚，我正在議事堂裡和老周覈對賬本，小雪忽然跑進來，叼著我的袖子往外拽。它平時很安靜，很少這樣著急，今天卻一反常態，嘴裡發出低低的嗚咽聲，尾巴夾得緊緊的。
我放下賬本，跟著它走出去。
霜已經蹲在院子角落的窩棚門口，一動不動。它老了，平時走幾步都要喘，但此刻卻蹲得筆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窩棚裡麵。
月牙躺在裡麵，肚子一起一伏，喘著粗氣。
瑪莎從後麵趕過來，她見過太多次動物生產，一看就知道怎麼回事。她蹲下來，輕輕摸了摸月牙的頭，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孩子。
“彆怕，冇事的，女人生孩子都這麼過來的，你們狼也一樣。”
霜回頭看了瑪莎一眼，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感激，然後又轉回去盯著月牙。
我蹲下來，也看著。
月牙喘著粗氣，一下一下用力。她的身體繃得很緊，每一次用力都會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霜的耳朵隨著她的聲音一下一下抖動，身體也繃得緊緊的，好像在陪著她一起用力。
小石頭不知道從哪裡跑過來，蹲在我旁邊，眼睛瞪得溜圓。
“小少爺，月牙要生了嗎？”
“嗯。”
“會生幾隻？”
“不知道。”
小石頭不說話了，就那麼蹲著看。
過了大概一刻鐘，第一隻小狼出生了。
小小的，濕漉漉的，閉著眼睛，身上裹著一層透明的薄膜。它蠕動著，發出細細的叫聲，那聲音又細又嫩，像剛出生的嬰兒。
月牙轉過頭，用舌頭把那層薄膜舔掉，把小狼舔得乾乾淨淨。然後把它往自己肚子邊拱了拱，那小狼立刻找到奶頭，開始吸吮。
霜湊過去，舔了舔那隻小狼。
那小狼被它舔得翻了個身，發出不滿的叫聲。霜的尾巴輕輕搖了搖，又舔了一下。
接著第二隻出生了。
然後是第三隻，第四隻。
一共生了四隻。
兩隻白的，兩隻灰的。
月牙累壞了，趴在窩裡一動不動，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四隻小狼擠在它肚子邊，拱來拱去找奶吃，發出細細的哼哼聲。
霜一個一個舔過去。它舔得很慢，很輕，好像在對待什麼珍貴的東西。舔到第三隻的時候，它忽然停下來，盯著那隻小狼看了很久。
那隻小狼的額頭，有一塊月牙形的白斑。
瑪莎在旁邊笑了。
“隨它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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