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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將亮未亮，淡青微光抹過平原。
南平城四門同時敞開，冇有鼓角，冇有呐喊，隻有三千兩百支步槍整齊抵肩，如一道沉默而鋒利的鐵流，順著官道壓向聯軍中路。
陸崢披甲握槍，一馬當先。
馬蹄踏碎晨露，他目光所及之處，是綿延數裡、尚在酣睡中的敵軍營地——這是合圍四路裡最弱的一環，由民團與新兵拚湊而成，本就是用來湊數、堵口的偏師。
聯軍指揮部裡，總指揮還在沙盤前冷笑。
“陸崢必守南平，他不敢出城。”
話音未落。
“轟——！轟——！轟——！”
炮火驟然撕裂黎明。
周倉親率炮兵團抵近直射，炮彈如同長了眼睛，狠狠砸進敵軍中路大營。帳篷掀飛，篝火炸成火雨，人喊馬嘶瞬間炸營。
“敵襲！是北境軍！”
“他們出城了！他們主動打過來了！”
敵軍從睡夢中驚醒，衣衫不整，亂作一團。
陸崢策馬揚槍，聲如驚雷：
“北境師——衝鋒！”
“殺——！”
趙老鬼一旅左劈，陳山二旅右斬，陸崢親率精銳直插心臟。三道鐵流瞬間碾入敵陣，刺刀寒光一閃，便是一條人命。
這不是戰鬥。
是屠殺。
北境軍人人身經百戰，從死人堆、伏擊圈、鐵血關裡活下來，近戰悍不畏死，配合如臂使指。
而聯軍中路本就軍心渙散，遭炮火突襲、精銳猛衝，當場崩散。
“頂不住了！跑啊！”
“他們不是兵，是惡鬼！”
成片士兵丟槍潰逃，自相踐踏。
聯軍總指揮在高台上看得目眥欲裂：
“廢物！快調東西兩路增援！堵住他們！”
可兩路援軍早已被張二虎的偵察營死死纏住——襲擾、斷糧、打冷槍、燒輜重，自顧不暇，根本不敢全速靠攏。南路軍閥更是按兵不動，隻想儲存實力。
四路合圍，名存實亡。
陸崢一眼鎖定高台，策馬直衝，衛隊死死護在左右。他抬手兩槍，打翻近身護衛，縱身躍下馬背，刺刀直指總指揮咽喉。
“你敢——！”
噗嗤。
利刃入肉，慘叫戛然而止。
總指揮屍體從高台滾落，重重砸在塵土裡。
“總指揮死了！”
“中路垮了！我們被賣了！”
恐慌如同瘟疫，瞬間傳遍四路聯軍。
東西兩路倉皇撤退，南路掉頭狂奔，兵敗如山倒，一退不可收拾。
“追！”
陸崢持槍厲喝。
北境軍如猛虎出籠，銜尾追殺十裡，俘敵上千，繳獲槍械、輜重、騾馬、糧車堆積如山。
朝陽終於升起，金光灑遍血染平原。
號角長鳴，收兵。
趙老鬼渾身浴血，大步單膝跪地，聲震四野：
“報師長！
聯軍全線潰敗！
七千之眾，一觸即潰！
中路全殲，餘眾潰散！
龍旗——破陣成功！”
陸崢緩緩站直身軀。
他抬眼望去。
千裡平原之上，北境龍旗獨自挺立，黑底金邊，盤龍昂首，在朝陽下獵獵生輝。
身後，三千將士肅立如林，刺刀映日，氣勢沖天。
前方，敵軍丟盔棄甲，狼奔豕突，再無半分戰心。
中原大地，第一次，被一麵來自北境的旗幟，徹底震撼。
陸崢抬手，按住胸口，聲音平靜，卻傳遍全軍、傳遍平原、傳遍剛剛甦醒的中原：
“今日，龍旗破陣。
從今日起，
中原再無人，
敢視我北境軍為潰兵。
再無人，
敢辱我龍旗為草寇。”
他頓了頓，聲音拔高，字字如鑄：
“我們來自死人堆，
生於絕境，
長於血戰，
立於天下。”
“旗在，人在。
人在，北境在。
北境在，中原，必有我一席之地！”
“北境龍旗！”
全軍轟然齊吼，聲震九霄：
“北境龍旗！”
“北境龍旗！”
喊聲在平原上迴盪，久久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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