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峰一開始,其實是不太明白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的。
不過他順著會長大人的思路往下想,終於明白了過來。
“你的意思是說,昨天你的那場噩夢其實是真實存在的!”
“並且是當初傷了你的滅魂百足蟲帶來的記憶?”
“應該是這樣冇錯,我雖然初開始不能確定,但回想起偽神一族在神界大陸上擴充信徒的方式,不正是這樣的嗎?”
會長跟淩峰提了個醒,讓他想起了更多細節。
事實也的確如此,許多叫得上名號的偽神一族他們擴充信徒的方式。
除了能夠用自己那近乎洗腦的方式把不明真相的人帶著加入他們的族群之外。
還有一種方式就是這種蠻橫的寄宿!
這些偽神一族如果有被他們看中的人選,就會想方設法的傷害對方。
然後把偽神一族的力量留在對方體內,如果對方天資聰慧且能扛得住這種力量的傷害和副作用。
那麼等到一段時間之後,偽神一族的成員就會來將這人接走。
當初會長大人隻是在去外地貿易的途中遭遇了襲擊。
一直等到戰鬥結束,他們打跑了對方並且滅殺了其中一人。
才從屍體上判斷出,當時襲擊他們的是滅魂百足蟲一族。
自那回來之後會長大人就重病不起,而後便是偶遇到淩峰並請求淩峰幫忙出手治病的事情。
完成治病過程之後淩峰就離開了,但是身為患者的會長大人後來卻有不同的體驗。
他時不時的會有一點點噩夢出現,會長大人單純的認為隻是自己冇休息好。
可後來噩夢的內容越來越離譜,才引起了會長大人的注意。
人常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晚上做噩夢大部分原因都是因為白天有心事冇有放下。
因此會長大人的夢境應該跟自己的心事有關係纔對。
可到了後麵,會長大人所做的噩夢內容壓根是自己根本從冇見過的。
他纔想起了偽神一族這種寄宿的共生關係,想到自己腦海中浮現的並不是做夢,而是純粹的記憶。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看來當初被你們殺掉的那隻滅魂百足蟲並非真的死去了。”
“而是通過這種寄宿的方式,在你的體內有另一種形態生活著。”
“可現在問題的關鍵在於,你到底夢到了什麼?”
聽到淩峰這個問題,會長大人有些遲疑,張嘴愣了半天卻一個字冇憋出來。
“我……我覺得我的夢境用言語是在難以表述。”
“這樣吧,我把它畫出來,看完之後你就明白了!”
淩峰是不知道這會長還有畫畫的能力,因此也是很期待。
鬼鷹立刻變成助手,拿來了紙墨筆硯。
會長在腦海中回憶了一下,然後提筆便開始作畫。
大約二十分鐘之後,這幅畫終於完成了。
而一直在旁邊盯著看著淩峰和鬼鷹,早就被嚇傻了。
“你們這是什麼表情呀?”
“我的這幅畫已經完成了,難道你也覺得這場麵太過宏大了,有些不可思議是嗎?”
會長大人回頭一看,覺得有些想不明白。
鬼鷹覺得吃驚,可能是冇想到卻是一個夢境畫到紙上卻如此的真實。
會長大人問完了之後,淩峰的回答也讓他有些意外。
“不,並不是這樣!”
“雖然這幅畫表現的場麵的確宏大,但不足以讓我吃驚成這樣。”
“那你剛纔那個表情到底是為了什麼?”
“因為……你剛纔的想法是對的,出現在你腦海中的並不是夢境而是真正的記憶!”
之所以淩峰會這麼說,完全是因為淩峰看懂了這幅畫所描繪的正是一個宏大的戰鬥場麵。
淩峰從玄界一路走來,到現在大大小小的戰鬥經曆了不知多少回。
因此他纔會說自己和鬼鷹不同,不會因為看見宏大的戰鬥場麵就震驚成這樣。
他震驚的地方在於,畫麵中的表述非常清楚。
參與戰鬥的根本不隻是滅魂百族族這一個種族,還有鬼影皇蛛以及其他的五毒種族成員!
這樣的一幅畫,也證明瞭淩峰的猜想是對的。
當時淩峰就猜想,會讓城主石天瑞陷入苦戰的原因,必定是五毒自己本身陷入了內訌。
現在看來果真如此!
等淩峰把自己的猜想,和外麵發生的事情結合起來告訴會長大人之後,他也恍然大悟。
“有道理有道理……這樣就能夠解釋得通,為何我的腦海中會突然冒出這樣的夢境了!”
“而且不隻是畫麵,還有許多喃喃自語的聲音我都記得。”
“據說是爆發了五毒爭霸的事件,這傢夥好像非常渴望重新複活去參與戰爭!”
聽完這些之後,淩峰愈發覺得這幅畫的重要性。
“會長大人,這幅畫非常重要,我會帶回去作為證據拿給城主大人他們看的!”
“冇問題,鬼鷹,馬上把這幅畫裝裱起來!”
“不必了會長大人,這樣拿回去就挺方便的!”
會長大人聽到這話也跟著點了點頭,然後繼續問道。
“那,我還有什麼可以幫忙的嗎?”
淩峰這裡自然是冇有什麼,可能會長大人所指的就是關於天工學院和隕天城遭遇的災難。
隨後淩峰語重心長的跟會長大人說了一句。
“我明白你的意思,肯定是想要為大家出一份力。”
“但在我看來,現在你著急要做的並不是這個。”
“那是什麼?”
顯然會長大人,並不能夠直白的理解淩峰的意思。
“記得之前我給你說的話嗎?現在正是一個你把身份表現出來的最好時機呀!”
這話倒是給會長大人提了一個醒。
因為當初的貿易商會藏在鬼市裡麵,主要是因為當時的環境導致的。
現在都多少年過去了,伴隨著淩峰他們的介入,那樣惡劣的環境早就一去不複返了。
而且天師大會已經結束,淩峰也冇必要繼續把他們當做底牌了。
淩峰這番話著實是觸動了會長和鬼鷹等人的心裡。
原因其實很簡單,彆看他們一個個都說要為延續貿易商會的偉大事業作出所有的貢獻。
可人不是機器,他們也想要有朝一日能夠真的走出去和正常人一樣生活,擁抱著外麵的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