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破軍橫斧格擋,火花四濺,刀與斧碰撞的聲音刺耳。
兩馬相交,淩霄與赫連破軍過了三招,每一招都被震得虎口發麻。淩戰天從側麵殺出,雙刀直取赫連破軍的咽喉。赫連破軍被迫後退兩步,淩霄抓住機會一刀劃破他的手臂,鮮血飛濺在雪地上。
赫連破軍低頭看了一眼傷口,又看了看四處燃燒的糧草堆,咬牙怒吼:“撤!”
蠻族殘兵往北逃竄,丟盔棄甲。淩霄要追,淩戰天一把攔住他。“彆追,穀外肯定有埋伏。赫連破軍這人從不會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淩霄收刀,看向戰場。三千死士傷亡不到兩百,蠻族屍體遍地,至少有五千人。糧草燒了八成,濃煙滾滾。大勝。
城牆上的守軍看到遠處的火光,聽到震天的喊殺聲,歡呼聲響徹夜空。周鐵山激動得從擔架上坐起來。“淩將軍贏了!淩將軍贏了!”
赫連破軍會怎麼報複?下章見分曉!
第四章 毒浸全城 危在旦夕
三天後,蒼狼城開始有人生病。高燒、嘔吐、渾身起黑斑,從手指尖開始發黑,慢慢向心臟方向蔓延。
第一天一百人病倒,第二天五百人,第三天三千人。城中的藥鋪被擠爆,棺材鋪的木板已經用完了。
周鐵山臉色鐵青,強撐著從床上爬起來,拄著柺杖走到水井邊。“淩將軍,這是耶律毒的毒。他往城裡的水井裡投了毒!這個畜生!”
淩霄站在水井邊,水是清的,看不出任何異常。他舀了一碗,聞了聞,冇有味道。淩戰天從井邊撿起一隻死老鼠,掰開嘴看了看舌頭的顏色,又掰開老鼠的眼睛看了看,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黑死毒,蠻族禁術。七日內必死,從手指開始黑,黑到心臟就完了。當年蠻族內亂,有一個部落首領用過這個毒,毒死了三萬人,最後被五馬分屍。”他把老鼠扔掉,擦了擦手,“解藥需要雪蓮草,長在北境雪山懸崖上,海拔三千米以上,來回至少三天。但山上有五千蠻族守軍,赫連破軍早就在那裡布了防,等著我們去送死。”
淩霄站起來。“我去。”
“你一個人?”
“帶三百死士。”
淩戰天攔住他。“我去。我對雪山最熟,二十年前我就在那片山上打過獵。”
“你身上還有傷,左腿還冇好。”
“死不了。比這更重的傷我受過一百次。”淩戰天轉身就走。
淩霄追上去。“一起去。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強。”
淩戰天看了他一眼,點頭。“好。但你要聽我的。雪山是我的地盤,我說怎麼走就怎麼走。”
雪山。海拔三千米,寒風刺骨,像刀子一樣割在臉上。積雪齊腰,每走一步都要把腿從雪裡拔出來,喘出的白氣瞬間結成冰霜。
爬了一天一夜,手腳並用,終於到達雪蓮草生長的懸崖。懸崖垂直如刀削,離崖頂三十米,崖壁上覆蓋著薄冰,滑不留手。白色的小花在寒風中搖曳,根莖紮在石縫裡,花瓣上掛著冰晶。
淩戰天繫上繩子,把另一頭交給鬼麵。“拉住了。我掉下去,你們也彆活了。”
他慢慢往下爬,腳踩在岩石上,碎石往下掉,落入深淵,半天聽不到迴響。淩霄趴在崖頂,緊張地盯著他,手心全是汗,指甲掐進土裡。
突然,崖壁上一塊石頭鬆動,淩戰天身體一歪,整個人往下墜了三米。
“二叔!”淩霄猛地抓住繩子,死命往上拉。三百死士一起拉,繩子勒進淩霄的手掌,皮開肉綻,血順著手腕往下流,滴在雪地上。
淩戰天在空中蕩了幾下,用腳蹬住一塊凸起的岩石,穩住了身體。他咬著牙,伸手去夠雪蓮草,指尖堪堪碰到花瓣。他再往前探了一寸,終於攥住了三株雪蓮草連同根鬚,猛地拔出來,根鬚上還帶著泥土。
“拿到了!”
淩霄這才發現他左腿被石頭劃了一道大口子,深可見骨,鮮血把雪地染紅了一大片,白色雪地上觸目驚心。
“你瘋了!腿不要了?!”
“冇瘋。”淩戰天咬著牙,額頭青筋暴起,把雪蓮草塞給淩霄,“二十年前,我眼睜睜看著你爹被圍,趕不過去。我聽到他戰死的訊息,一個人在雪地裡跪了一天一夜。今天,我絕不會再讓淩家的人死在我麵前。回去救人,彆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