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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臉，心裡五味雜陳。
“若溪，”我輕聲說，“我不是樹，你也不是鳥。
我們是人，有感情有選擇的人。”
“我知道，”她低下頭，“所以我更害怕。”
十一月初，北京下了第一場雪。
餐廳生意更加紅火，經理決定延長營業時間，給我加了工資，但也意味著我陪若溪的時間更少了。
一天晚上，我下班時已經快十二點。
雪下得很大，地上積了厚厚一層。
我推著自行車走出餐廳，卻看見若溪站在雪地裡，撐著一把破舊的傘，身上落滿了雪花。
“你怎麼來了？
這麼冷的天！”
我趕緊跑過去，發現她渾身冰涼，顯然等了很久。
她冇說話，隻是從懷裡掏出一個保溫杯：“薑茶，熱的。”
我接過杯子，觸到她冰涼的手指，心裡一陣酸楚。
“以後彆來了，太冷，”我說，“我下班就回去。”
她固執地搖頭：“北京下雪了，我想和你一起看初雪。”
我這纔想起，在山村裡，我們每年都一起看初雪。
那是我們從小到大的約定。
我喝了一口薑茶，暖流直達心底。
“走吧，我送你回去。”
雪夜的路很安靜，隻有踩在雪上的咯吱聲。
若溪默默走在我身邊，突然輕聲說：“子弛，我找到了一份兼職。”
“什麼兼職？”
“在你餐廳對麵的咖啡館，下週一開始。”
我差點被薑茶嗆到：“你瘋了？
學業那麼重，還要兼職？”
“我可以，”她堅定地說，“而且那裡時薪二十，比圖書館高。”
我知道，她不是為錢，而是為了監視我。
但看著她凍得通紅的臉，我說不出拒絕的話。
若溪果然去了咖啡館兼職。
於是現在，我每天打工時都能感受到對麵投來的灼熱目光。
同事們也察覺到了，經常拿這事開玩笑。
“小子弛，你女朋友盯得真緊啊，”王大哥拍拍我，“不過也好，讓那些對你有想法的小姑娘死心。”
小雨倒是很坦然，每次見到若溪還會友好地揮手打招呼。
這讓我更加愧疚，覺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一天下午，餐廳來了一個難纏的客人，點了菜又各種挑剔。
我耐心解釋，他卻越發生氣，最後竟把一杯水潑在我身上。
“你們這什麼服務態度！
叫經理來！”
我正不知所措，若溪突然從對麵咖啡館衝了進來。
她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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