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喚醒的X 第三章.舊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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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到達睡蓮山時，天上的雨停了，發現白骨的山洞外，已經拉起紅白相間的警戒線，李良、曹健、邢珊珊等五名大學生站在警戒線外，瑟瑟發抖，他們的臉上寫滿了惶恐。\\n\\n警戒線裡，周法醫穿著白色防護服，戴著藍色醫用手套，蹲在地上，在一塊白色的塑料布上拚湊著一具人體骨骼。身旁的助手舉著照相機，不停地變換著角度，拍照存檔，快門發出“哢哢”的響聲。\\n\\n郭勇、宋智、何軍、馬寒四人彎腰鑽進警戒線，何軍輕輕地拍了拍宋智的肩膀，遞給他一副手套，宋智立刻接過，迅速戴到手上。\\n\\n已經戴好手套的郭勇，走到周法醫身邊，拖著下巴，端詳起鋪在塑料布上的屍骨，宋智站在“師父”身後，與屍骨保持著一定距離，生怕一不小心破壞現場。\\n\\n“什麼情況？周法醫。”\\n\\n周法醫緩緩站起身，摘下口罩，露出一張平靜如水的麵孔，看上去與郭勇同歲。\\n\\n“確定是人的骨頭，成年人的，根據白骨的**程度，死亡時間至少在五年以上，具體情況要回隊裡做進一步的屍驗。”\\n\\n“郭隊，已經問過第一時間趕到現場的同事了，冇有發現可以證明死者身份的物品。”\\n\\n何軍補充道。\\n\\n“他是誰？”\\n\\n周法醫忽然指了指，站在郭勇身後的宋智。\\n\\n“新來的，非要當我徒弟，人還算聰明。”\\n\\n不等宋智自我介紹，郭勇搶先回答了周法醫的問題，單憑語氣裡聽不出是無奈還是得意。\\n\\n“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有人想當你徒弟，可彆把人家教壞了，誤人子弟也是犯罪。”\\n\\n周法醫的話像是在調侃又像是在嘲諷，總之很怪，有種說不出來的彆扭，宋智心想著，或許法醫這個職業就是與一般人不一樣，跟屍體打交道久了，自然說話一般人聽不懂。\\n\\n反而郭勇卻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我要是教不好，就讓你替我教，反正你也看見了，見著者有份，今後免不了麻煩你。”\\n\\n“你叫什麼？”周法醫問向宋智。\\n\\n“宋智，宋江的宋，智慧的智。”宋智這回冇有讓“師父”搶答。\\n\\n周法醫不再說話，打量了一眼麵前的這個年輕人，隨後，指揮起助手，繼續對白骨拍照。\\n\\n“誰報的警？”郭勇問向一旁的何軍。\\n\\n何軍側身指向警戒線外：“幾個大學生，到山裡郊遊，為了避雨，鑽進了山洞。”\\n\\n“馬寒你帶小聰明去作下筆錄。”郭勇做出指令。\\n\\n“小聰明？”馬寒一臉疑惑。\\n\\n郭勇向宋智努了努嘴。\\n\\n恍然大悟的馬寒立刻帶著宋智，並排走向站在警戒線外的五名大學生。\\n\\n“恭喜你新來的，看來這回郭隊真把你當成徒弟了。”\\n\\n馬寒邊走邊小聲地祝賀起宋智。\\n\\n“為什麼這麼說？”宋智疑惑地問道。\\n\\n“他都給你起外號了，你看他叫過我們誰外號，你小子命真好，一到隊裡，就成了皇親國戚。”\\n\\n馬寒麵露嫉妒。\\n\\n身旁的宋智嘿嘿地傻笑著，說不上多興奮，或許郭勇收他為徒，早在他的預料之中，隻是時間早晚的事情。\\n\\n警戒線裡，郭勇緩緩蹲下身子，手捂住鼻子，端詳起塑料布上已經**不堪的一塊塊白骨。\\n\\n太陽從雲層裡一寸寸地露出來，陽光照射到白骨上，郭勇站起身，雙眼望向深邃的山洞，一臉不解的表情。他多麼希望眼前這具白骨會說話，告訴他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他所有付出是值得的，告訴他這一次絕不能放棄調查。\\n\\n第二天，福海市刑警支隊的驗屍房裡，解剖台上平躺著一具被拚湊完整的人骨，房間裡光線幽暗，四麵牆上砌著白色的瓷磚。\\n\\n“從盆骨的形狀可以判斷死者是名女性，冇有生育跡象，屍體已經白骨化，根據測量恥骨聯合部的數據，死者年齡在18至25歲之間，身高1.65米左右，顱骨上方有明顯的傷痕，應該是受到外力撞擊導致的，力度很大，應該就是致命傷。”\\n\\n周法醫向身旁的郭勇、宋智一絲不苟的陳述著。\\n\\n郭勇拖著下巴：“能確定這就是死因嗎？”\\n\\n“請你不要質疑我的專業。”周法醫的語氣總是怪怪的。\\n\\n“都**成這樣了，還能確認死者身份嗎？”\\n\\n宋智問道。\\n\\n郭勇白了一眼宋智：“你冇聽說過顱骨複原嗎。”\\n\\n“我們國家在三維顱麵鑒定技術上，處於國際領先水平，可以對顱骨進行三維掃描，測量出軟組織的厚度，進行三維重建，複原相貌，重建一個近似於死者生前麵貌的數字圖像。”周法醫慢條斯理地講解道。\\n\\n“周法醫可是這方麵的專家，全國都有名。”\\n\\n雖然不是自己但郭勇臉上仍舊露出一絲自豪，警隊裡能有周法醫這樣的人才，確實如虎添翼，值得驕傲。\\n\\n“當然，如果能從屍骨上提取到死者的DNA，確認她的身份就容易多了，你們可以根據DNA資訊，尋找屍源。”\\n\\n周法醫的視線始終冇有離開過解剖台上的白骨。\\n\\n“那就看你的本事了，老周。”\\n\\n郭勇笑著說道。\\n\\n周法醫猛地瞥了一眼郭勇，一臉嫌棄，郭勇立反應自己剛纔說錯了話。\\n\\n“怪我，瞧我這記性，我又說錯話了，不老，你一點都不老，隻要你不說，大家都認為我是你哥呢。”\\n\\n郭勇急忙賠禮道歉。\\n\\n“彆占我便宜，你們走吧，我要繼續工作了。”周法醫冷冷地說。\\n\\n郭勇下意識地抬起手，想去拍拍周法醫的肩膀，“途中”又把手縮了回去，為了避免尷尬，隻好在半空劃了一個半圓，撓起頭來，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辛苦。”\\n\\n等郭勇、宋智離開後，周法醫再次戴上口罩、手套，用醫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從頭顱上，取下一顆牙齒。\\n\\n功夫不負有心人，經過幾晝夜的忙碌，周法醫終於從屍骨上的牙齒中，提取出了死者的DNA，同時還製作出了顱骨複原的模型。\\n\\n宋智手裡拿著一份檔案夾，一路小跑，急匆匆地進到刑警支隊辦公室，把這份至關重要的檔案放到郭勇麵前。\\n\\n“師父，DNA出結果了，我在失蹤人口檔案裡進行了比對，死者的身份已經確認，周法醫太神了，他複原的顱骨模型與死者長相簡直一模一樣。”\\n\\n“興奮”兩個字掛在宋智的臉上。\\n\\n郭勇急忙翻開檔案夾，當看到死者的照片時，突然眉頭一皺。\\n\\n“怎麼會是她？”\\n\\n何軍好奇地湊了過來，看到報告後，臉上表情也瞬間緊張起來。\\n\\n死者身份報告上，貼著一張年輕女子的照片，女子貌美如花，笑得非常燦爛。\\n\\n“快，叫上所有人去會議室，是所有人，馬上！”\\n\\n郭勇突然向宋智吼道。\\n\\n幾分鐘後，會議室裡擠滿了刑警支隊的警員，郭勇居中，宋智、何軍分彆坐在他兩側，一張白色寫字板上貼滿了發現白骨現場的照片。\\n\\n“現在我們已經可以確定死者就是六年前失蹤的女大學生夏倩，相信大家對這個名字並不陌生。”\\n\\n郭勇擲地有聲地說著，臉上的表情十分嚴肅，像是一塊鐵板。\\n\\n何軍起身，將一張女大學生的照片貼在寫字板的正中間。女學生看上去二十左右歲，五官小巧、皮膚潔白、氣質清新，東方韻味十足。\\n\\n“夏倩的案子六年前僅僅是一件女大學生失蹤案，六年後的今天我們發現了她的遺骸，根據法醫給出的結論，夏倩的死因可以確認為頭部受到巨大的外力撞擊，導致顱骨骨折，顱內大量出血，加上屍體被人掩埋在山洞裡，有故意隱瞞死亡的事實，失蹤案升級為疑似凶殺案，發現屍骨的日子是六月二十六日，我宣佈6.26專案組正式成立。”\\n\\n郭勇義正言辭地向在場的警員強調著案情。\\n\\n“郭隊，我記得夏倩是福海大學的學生，發現屍骨的五名大學生也來自福海大學，會不會太巧了。”\\n\\n馬寒突然問道。\\n\\n“夏倩是六年前失蹤的，發現屍骨的五名大學生，是大一新生，按時間推算，六年前剛上初中，案子不會跟他們有關係。”\\n\\n何軍解釋道。\\n\\n“福海大學是一所綜合性大學，很多本市家庭的孩子都會報考這所學校，發現夏倩屍骨的五名大學生是話劇社的成員，我記得夏倩也是，如果當初她冇有失蹤，話劇社演出的舞台劇《仲夏夜之夢》，裡麵的女主演赫米婭就由她扮演，真是冇想到，最終發現她的人竟是同一個學校的學弟學妹，或許這就叫做天意吧。”\\n\\n一旁的王潮補充道。\\n\\n“郭隊，還有件事，現場走訪的時候，有戶村民向我反映，曾經見到過一個人影出現在發現夏倩遺骸的山洞附近，那名村民經常去山裡采藥，據他說這個山洞很隱蔽，不熟悉地形的人，根本找不到。”\\n\\n何軍也補充道。\\n\\n“看清楚相貌了嗎？”\\n\\n何軍搖搖頭。\\n\\n“冇有，村民隻記得個子不高，瘦瘦小小的，那個人很警覺，發現附近有人在采藥，就迅速地跑掉了，根本追不上，村民以為對方是來打獵的，不想惹麻煩，便冇有向任何人說過，直到我們走訪，得知在山洞裡發現了人骨，他纔跟我們說。”\\n\\n“老何提供的資訊很重要，目前還不能確定那個人影就是殺害夏倩的凶手，但至少很可疑，或許那個人影知道夏倩的遺骸就埋在山洞裡，他出現在山洞附近一定有原因，找到這個人，案子或許就離真相不遠了。”\\n\\n郭勇大膽地推測著。\\n\\n“可惜，我們現在並不知道那個人影長什麼樣子，村民提供的線索太少。”\\n\\n何軍麵露為難之情。\\n\\n“不管線索多少，我們總要試一試，決不能放棄，不用我提醒大家，夏倩這件案子，對於咱們刑警支隊有多重要，這件案子要是拿不下來，咱們每一個人都冇臉再當刑警。”\\n\\n郭勇的話像是在打氣，更像是在下軍令狀。\\n\\n“師父，我提議，可不可以問下六年前負責調查失蹤案的同事，聽聽他們對夏倩的失蹤有什麼看法。”\\n\\n宋智自告奮勇地說道。\\n\\n身邊的馬寒用胳膊肘捅了一下宋智，示意讓他閉嘴。\\n\\n“六年前負責調查夏倩失蹤案的，就是咱們刑警支隊的前任隊長萬虹。”\\n\\n郭勇喃喃地說。\\n\\n“那太好了，都是自己人，萬隊長現在人在哪啊？\\n\\n會議室裡，隻有宋智一人顯得很興奮，其他警員紛紛低頭不語，偌大的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下來，鴉雀無聲，彷彿空氣凝固住一樣。\\n\\n馬寒與宋智耳語起來：“小聰明，彆再打聽萬隊的事了。”\\n\\n“為什麼？”宋智一臉疑惑。\\n\\n“這是隊裡的規矩，我隻能說這麼多，你好自為之吧。”\\n\\n馬寒若無其事得把身子坐直，假裝什麼都冇有發生，一旁的宋智，越發糊塗。\\n\\n郭勇轉過身，若有所思地看向貼在白色寫字板上的夏倩照片，腦海裡不知不覺浮現出萬虹的模樣，那是一道彩虹，是一段揮之不去的塵封記憶，是一次刻骨銘心的生死離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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